作者：青涩的猪
就在李止戈皺眉的同時，少年血液已經流失，臉龐慘白沒有血色，被巫行雲隨手丟到一旁，只是出氣、不能進氣。
巫行雲轉頭，她嘴脣鮮豔，咧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笑容猙獰開口道，“師侄，嚇到你了吧？”
“不對，你比姥姥更嚇人，姥姥怕是嚇不住你。”
“老毛病了，這也是修煉獨尊功的弊端。獨尊功雖然可以令人返老還童，但每隔三十年才能還童一次，而且每天還必須飲血才能恢復功力。”
李止戈皺眉，眼神平靜開口道，“獨尊功至陽，師伯以女身修煉至陽功夫，自然得用血液補充陽氣，如此才能功行順暢。而血液中，又以童男之血最爲陽剛
，所以師伯便擄來了一批血奴，每日吸乾一個血奴的血液輔以練功？”
巫行雲點頭，滿臉讚賞道，“師侄果然聰慧。”
李止戈想了想，還是勸說道，“師伯，這些血奴還是童男，他們連做男人的滋味都沒有享受過，你便吸乾血液殺了他們，這是否太不人道了？”
“師伯，你需要血液輔以練功，可以用金錢買來一批血奴，每日在血奴身上放一些血就足夠，完全用不着將他們全身血液吸乾。”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還餘遁去的一。萬事萬物，都有一線生機。做人不能做絕，做事不能做盡，這些道理師伯想必是懂的。”
巫行雲眼珠子一轉，嬌俏的臉龐上帶着一抹嘲笑，她舔舐鮮豔的紅脣，陰陽怪氣開口道，“師侄，莫非你還是個良善之人不成？”
李止戈搖頭，平靜道，“不是。李某從來不是良善之人，可李某也不會如師伯一般濫殺無辜。如果他人沒有前來挑釁招惹李某，李某絕不會朝無辜的人下手。”
巫行雲不在這個問題上跟李止戈過多談論，她起身走到石牀上坐下，看着李止戈，怪笑道，“師侄，你是來尋我學獨尊功的，還是來多管閒事的？”
李止戈閉口不言。
的確，他李止戈不喜歡管閒事。可有的時候，遇到某些實在看不過眼的事情，誰又能保證可以不管閒事？
比如遇到葉二孃那種喪盡天良的，李止戈即使不願多管閒事，也不能不管。
比如遇到巫行雲擄掠少年吸血，即使李止戈不想管，但還是忍不住要勸說。
江湖上，遇到追殺的，遇到滅門的，李止戈大多不管，因爲混江湖便沒有幾個是無辜的。
或許段譽很無辜，但李止戈還是殺了他，不因爲別的，只因爲段譽不識趣三番五次上來打擾，讓李止戈很煩躁。
可眼前這個少年只是天山腳下純樸的農戶子弟，他的人生纔剛剛開始，便被巫行雲吸乾了血液。
看着身前有氣出、沒氣進的少年，李止戈沉默上前，朝他打出一道真氣。
當李止戈的真氣打入少年體內，少年慘白的臉龐上多了幾分血色，他感激看着這眼冒紅光如神似魔的男子，眼角不停滑落淚水。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善惡。
好人會做壞事，壞人也會做好事。
人都是複雜的，李止戈可以眼也不眨將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屠戮殆盡，也會對這個無辜的少年生出同情憐憫之心。
巫行雲默默看着李止戈的舉動，嬌小的臉龐上滿是詫異，她活了將近一百年，卻始終沒有看懂過這個師侄。
“師姐，我的好師姐。師妹來了，你不出來迎接嗎？”
就在氣氛沉默的時候，一個嬌媚的聲音從天邊傳來，傳遍了靈鷲宮每一個角落。
聽到這個聲音，巫行雲神色有些慌張，猛然從石牀上跳下來，眼神陰沉道，“是李秋水那***！她算準了姥姥這些天功力沒有恢復，特地來殺姥姥。”
李止戈表情沒有變化。
李秋水也好，巫行雲也罷，這師姐妹都不是善茬兒，都不是好人。當然，他李止戈也算不得好人。
看到身旁的李止戈，巫行雲瞬間冷靜下來，咧嘴露出猙獰陰狠的笑容，“師侄，替姥姥殺了李秋水那***，姥姥不僅將獨尊功傾囊相授，而且還將靈鷲宮幾十年基業全部送你。”
李止戈搖頭，“師伯，我只是來學獨尊功的，不是來多管閒事的。”
第131章 曾經滄海難爲水
靈鷲宮前的石臺上，九大天部的弟子手提長劍望着飛掠而來的身影，一個個緊張無比。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戴着面紗的女子是尊主的敵人！
可以跟尊主匹敵的人，她們又怎麼敢阻攔？可她們又不敢不阻攔！
沒有人比這些靈鷲宮的女弟子更清楚尊主的殘忍和霸道。
一道身影蹁躚，落在宮殿前的石臺上，她身段婀娜，面紗的遮掩讓人看不見她的面容，只能看見她那一雙漆黑深邃而又充滿戾氣的眼眸。
“巫行雲，出來！”
“你不是一直想殺我嗎？我來了，你怎麼躲起來了？”
“巫行雲，快些出來受死。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後你不出來，我就將你靈鷲宮的弟子全部殺光！”
女子眼神兇戾站在宮殿前，她那一身攝人的氣勢讓靈鷲宮九大天部女弟子們忍不住身子顫抖。
“李秋水，你這***還敢來見我！”
巫行雲大步從宮殿中走出，身後跟着眼冒紅光的李止戈，身上兇狠戾氣不比李秋水少減半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如果還是兩個有仇的女人，那更眼紅了。
看到巫行雲出現，李秋水眼中露出嘲諷，陰陽怪氣笑道，“呀呀呀，這是誰？這不是我那侏儒師姐嗎，幾十年過去了，師姐你還是侏儒，怪不得沒有男人要你。”
巫行雲冷笑，“***，你蒙着面紗做甚，見不得人麼？”
李秋水摸了摸臉，眼中露出刻骨銘心的驚人恨意，冷聲開口道，“巫行雲，你功力沒有恢復，不溜溜躲起來當老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真當師妹不會殺你嗎？”
巫行雲一臉嘲笑，“李秋水，憑你想殺姥姥，怕是下輩子也沒有這個機會。”
說着，巫行雲轉頭看向李止戈，冷聲道，“師侄，上！殺了李秋水那***！”
李秋水方纔的注意力全在巫行雲身上，此刻才注意到巫行雲身後的李止戈。
看着身軀魁偉，樣貌英挺，雙眼冒着妖冶邪異紅光的李止戈，李秋水下意識退了幾步，變得警惕起來。
李止戈從巫行雲身後走出，輕輕搖頭，“師伯，我不是你的僕人，你不要命令我。還有，我們交易的內容是你傳我獨尊功，我護你度過這段虛弱的時期，並沒有涉及其他。”
巫行雲嬌小的身軀隱隱顫抖，恨聲開口道，“師侄，這***勾結丁春秋趾δ銕煾福退隳悴粻憥煵苍摖懩銕煾笀蟪稹！�
聽到巫行雲的話，對面，李秋水眼神一變，看向李止戈的眼神變得有些閃躲，只是顫聲問道，“你是師兄的弟子？”
李止戈點頭，抬手露出佩戴在大拇指上七寶指環，平靜開口道，“李止戈見過師叔。”
李秋水往後退了兩步，聲音更顫兩分，“你...你師父他...他還好麼？”
李止戈臉上沒有表情，“師父仙去了，我埋的。丁春秋也死了，我殺的。我殺了丁春秋，將他的頭顱帶到了師父墓前，想來師父在九泉之下應該是欣慰的。”
李秋水身子輕微顫抖，喃喃自語道，“死了？他怎麼就死了？”
邊上，巫行雲眼中恨意更加驚人，怒罵道，“怎麼死了？李秋水，你這***還不清楚他是怎麼死的？要不是你這***，師弟他怎會受幾十年的折磨，又怎會早早死去？”
李秋水猛然抬眼，扯下面紗，露出絕美的面容，可美中不足的是臉上帶有猙獰的刀疤。
李秋水冷冷看着巫行雲，聲嘶力竭罵道，“巫行雲，我怎麼待師兄，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我怎麼樣，輪不到你這侏儒矮子來指指點點。”
“***！***！世上怎會又有你這般不知廉恥的***？”
“師侄，殺了她，殺了這***！”
巫行雲嬌小的面孔猙獰扭
曲，她大聲咆哮。
李秋水轉頭看向李止戈，慘笑道，“師侄，讓你看笑話了。不過你確實應該殺了我，爲你師父報仇。”
說着，李秋水又看向巫行雲，不忘了挑釁，“巫行雲，我就要下去陪師兄了，即使到了九泉之下，我和師兄也還是夫妻。而你，只是一個沒有男人要的老女人罷了，哈哈哈......”
李止戈眼皮抖了一抖。
女人撕逼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即使眼前這兩個女人都快一百歲了，但她們撕起來戰鬥力更強。
李止戈不想聽兩人吵鬧，直接從衣袖中摸出畫軸，朝李秋水開口道，“師叔，師父臨終前託我告訴你，他沒有怪過你，從來沒有怪過，相反是他對不起你。”
李秋水嬌軀一顫，熱淚盈眶模糊了視線，低聲自語道，“師兄，我對不起你纔是。都怪我當初任性.....”
李止戈沒有理會陷入自我責怪的李秋水，轉頭看向巫行雲，“師伯，師父說他知道你對他的情義，他也很不對起你。他對不起師叔，也不起你，他對不起你們兩人。”
巫行雲眼神疑惑看着李止戈。
李止戈也不解釋，直接將畫軸遞給了巫行雲。
巫行雲展開畫軸，定定看着畫卷上的少女，看了許久，臉上突然露出自嘲的笑容，“是她！”
“哈哈哈哈......是她！不是她！”
“輸了！原來我們都輸了！李秋水，我們爭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原來我們都輸了啊。”
看着突然發癲的巫行雲，李秋水上前兩步一把奪過畫卷。
畫卷上的人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可神態卻不一樣，李秋水雙手一鬆，任由畫卷落到地上，失魂落魄開口道，“是她！我早該想到是她的！從他雕刻玉像開始，我就該想到是她的！”
李止戈撿起畫卷，看着畫卷上跟李秋水面容一模一樣的少女，只不過少女神態要俏皮一些，要活潑一些。
看了畫卷上少女片刻，又看看李秋水，李止戈搖了搖頭，輕輕嘆道，“曾經滄海難爲水啊。到過滄海的人，又怎會多看其餘的溪流一眼？”
愛上了李滄海的無崖子，又怎會愛上李秋水？
啐！
渣男！
李止戈也忍不住要唾棄自己那便宜師父無崖子兩口。
分明愛的是李滄海，不敢跟李滄海表白，卻把李滄海的屔憬憷钋锼斪鎏娲罚瑥亩Φ美钋锼c巫行雲爭鬥了一輩子，簡直太渣了。
第132章 閉關
李秋水失魂落魄離開了。
靈鷲宮大殿中，李止戈坐在高位上，眼中冒着微弱紅光，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
偌大的靈鷲宮，巫行雲說不管就不管，只丟下一句，“從今以後，我師侄就是靈鷲宮主人，你們要如侍奉姥姥一般侍奉他。”
巫行雲走得灑脫，也沒說去哪裏，留下李止戈不知道該怎麼收拾這爛攤子。
“餘珠率昊天部部袇⒁娮鹬鳎 �
“石靈率陽天部部袇⒁娮鹬鳎 �
“符敏率朱天部部袇⒁娮鹬鳎 �
“赤璃率赤天部部袇⒁娮鹬鳎 �
“冷月率成天部部袇⒁娮鹬鳎 �
“碧玉率幽天部部袇⒁娮鹬鳎 �
“玄女率玄天部部袇⒁娮鹬鳎 �
“青鸞率鸞天部部袇⒁娮鹬鳎 �
“瑤姬率鈞天部部袇⒁娮鹬鳎 �
大殿中，黑壓壓跪着九天九部的首領和弟子，這些人全是年輕女子，個個容貌俏麗，一時間讓李止戈有些審美疲勞。
可惜了，倘若他李止戈修行的是素女經，亦或者是大歡喜禪之類的功夫，這些女弟子倒是能夠派上用場。
看着大殿中黑壓壓的一羣女弟子，李止戈平靜開口道，“都起來吧。從今天開始，我將進入閉關狀態，靈鷲宮一切事務，交與梅蘭竹菊打理。如非要事，不得打擾李某。”
“是！我等謹遵尊主號令。”
一羣女子清脆的聲響齊刷刷的大殿中響起，恭敬異常。
李止戈身側，梅劍有些遲疑，朝李止戈開口道，“尊主，中原到東南沿海許多幫派的掌門和幫主都中了生死符，每個月需要解藥，可是姥姥走得匆忙，沒有留下解藥配方。要是那些幫派的人鬧起來，奴婢怕是壓不下啊。”
李止戈腦殼更大了。
天知道巫行雲給多少人種了生死符？
巫行雲用生死符暗中操控着大半個江湖，但李止戈卻沒有操控江湖的慾望。如果不理會那些中了生死符的人，那些人肯定要來靈鷲宮鬧事，九天九部的弟子可攔不住，到時候不知要死傷多少。
現在，自己是逍遙派掌門、靈鷲宮主人，也不能放任眼前這些女子不管。
想了想，李止戈揮手，無數通紅的火玉符種在大殿中凝結。
看向下方九大天部的首領，李止戈吩咐道，“這是陽春符，可化解生死符。你們將陽春符拿去，替那些人解開生死符。從今往後，靈鷲宮不涉江湖事宜。”
“是！遵尊主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