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獨孤鋒眼神亮了起來，追問道，“先生，要怎樣才能領悟勢？怎樣才能將勢與武功融合？”
李止戈也不藏私，朝獨孤鋒解釋道，“勢，不是靠領悟的，這是一個人本身攜帶的東西。比如一個人身居高位，那麼他一舉一動就會攜帶一種威勢。比如一個人殺氣很重，他身上也會攜帶一種勢。”
“勢的強弱，可以靠後天養成。”
“但一個人勢的強弱，更多關乎氣魄。氣魄越大，勢就越強。一個沒有氣魄的人，即使身居高位攜帶大勢，他的勢也是外界賦予的，一旦他的地位不再，那他的勢也會頃刻瓦解崩塌。”
“反之，一個人氣魄大，那他的勢就是從內心生出的，不會受到外界影響。”
“等人身上的勢強大到了一定的地步，就可以嘗試着操控利用自身攜帶的勢，將勢與武學融合，從而走出屬於自己的武道。”
“你還太年輕了，等你悟了意，再摸索勢不遲。”
獨孤鋒眼神更亮了，追問道，“先生，什麼是意？”
鳩摩智眼神狂熱看着李止戈，跟隨在李止戈身旁，他才發現，原來武功強弱並不是單純的看神功祕籍的品級。
李止戈想了想，伸手一抓，抓來一縷清風，朝獨孤鋒問道，“你看我指尖這一縷清風，有什麼特點？”
獨孤鋒陷入了思索。
鳩摩智也陷入了思索。
片刻後，獨孤鋒猛然瞪大雙眼，興奮開口道，“先生，我明白了。”
李止戈讚賞點頭，眼中露出一絲笑意，“孺子可教。”
獨孤鋒的資質太恐怖了，他不僅根骨清奇，更難得的是他那驚人的悟性。
鳩摩智雖也聰明，知識也淵博，心性也堅韌，可是他的悟性就遠遠不如獨孤鋒了，此刻鳩摩智看着興奮的獨孤鋒，滿頭霧水朝李止戈問道，“尊上，到底什麼是意？”
李止戈搖頭，不再多言。
江湖上，沒有意和勢的說法，因爲很少有人可以領悟意，更少有人能夠將勢與武學結合。
練拳的人，有拳意。
練劍的人，有劍意。
意，爲武道真意。領悟了武道真意，方可以稱爲高手。
如丁春秋、慕容復、鳩摩智一般的人，他們功力深厚，修煉的也是神功絕學，可他們一天沒有領悟意，那麼他們就算不得真正的高手，至少在李止戈眼中算不得真正的高手。
只有領悟了意，出手時才能更具靈性，才能將一門武功的最大威力發揮出來。
至於勢，那又是另外一重境界了。
除了張真人外，李止戈還沒有遇到可以操控利用勢的人。
張真人可以借用天地大勢，李止戈則是將自身的勢與武學融合，他們這種人是走出了自己的道。
而江湖上，大多數人都停留在修煉真氣、修煉招式上。他們追求的是渾厚的真氣，追求的是精妙的招式。這些人，還處在一個膚湹木辰纭�
李止戈一路都在摸索，一路都在追尋。
之所以李止戈不在乎六脈神劍，斗轉星移等武學，那是因爲沒有必要。蒐羅的神功絕學再多，對此刻的李止戈也沒有用處，提升不了李止戈的實力。
當然，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這種品級的武學要除外，因爲這已經不算是單純的武學了，而是隱隱超越了凡俗的層次。
跟獨孤鋒解釋了意和勢外，李止戈看向了宮殿中剩餘的星宿派弟子。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看李止戈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等人身上，摘星子身子一顫，強烈的求生慾望驅使他高聲大喊道，“摘星子拜見仙人！今日得見仙顏，想來是摘星子前輩子積了福德。”
“摘星子斗膽，懇請仙人收留。此後願窮盡永生永世爲奴爲僕，侍奉仙人左右。”
其餘的星宿派弟子有樣學樣，跟着大喊道，“我等拜見仙人，請仙人收留，此後願窮盡永生永世爲奴爲僕，侍奉仙人左右。”
李止戈搖了搖頭，這些星宿派弟子武功不高，拍馬屁的功夫到是不錯，可惜他李止戈並不喜歡聽他人拍馬屁。
李止戈伸手，一瞬間，宮殿中所有的星宿派弟子觸電一般顫抖起來。
片刻後，李止戈滿意點頭。
星宿海這一趟，讓他一身功力積攢到了兩百多年。
第122章 捉拿李止戈
擂鼓山頂，李止戈將丁春秋頭顱擺放在無崖子墓前。
蘇星河跪在一旁，老淚縱橫。
清風拂過李止戈濃密的黑髮，李止戈轉身離開擂鼓山。
丁春秋已經授首，接下來就該趕往天山靈鷲宮尋巫行雲了。
就在李止戈趕往天山的過程中，汴梁城皇宮金鑾殿中，哲宗皇帝趙煦接見了大理國使臣。
金鑾殿中，朱丹臣帶着一隊隨從跪伏地上，恭敬開口道，“大理使臣朱丹臣叩見大宋天子。”
年輕的趙煦高坐龍椅，他一臉威嚴望着下方的大理國使臣，平靜問道，“大理國來使所爲何事？”
“啓稟大宋天子，朱丹臣此行帶來了大理國君書信。”
“呈上來。”
一問一答間，趙煦從小太監手中接過了段正明的書信。
看過了書信，趙煦臉色沒有變化，怒聲斥道，“狂徒！這李止戈真乃狂徒！連大理皇儲他都敢殺，還有什麼事他不敢做？”
金鑾殿中，一干文武大臣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年輕的皇帝爲何要大發雷霆。
朱丹臣跪在金鑾殿中，恭敬朝趙煦開口道，“啓稟大宋天子，那李止戈在江湖中被冠以魔神之稱，一人可敵千軍萬馬，更被譽爲天下最強者。大理段氏雖爲武林世家，可並沒有能夠與李止戈匹敵的高手。”
“陛下有心派遣軍隊圍殺李止戈，但李止戈身在宋境，陛下也不好貿然出兵。所以陛下希望大宋天子能夠幫忙捉拿李止戈。”
趙煦高坐金鑾，沒有開口。
下方，宰相範純仁跨前兩步，開口朝朱丹臣道，“大理來使，你也說了，那李止戈是天下武夫中的最強者，一人可敵千軍萬馬。要是派軍圍殺李止戈，代價太大了。”
朱丹臣搖頭，“大理與大宋世代交好。李止戈是漢人，又身處宋境，是大宋天子的子民。現在你大宋的子民殺了我大理國皇儲，難道你大宋朝廷不該給我大理國一個交代嗎？”
“你大理國在威脅朕？”
龍椅上，年輕的趙煦臉上看不出喜怒，他聲音平靜，卻是讓朱丹臣冷汗直流。
朱丹臣擦拭額頭上冷汗，連忙解釋道，“大宋天子，請不要誤會，大理不敢威脅大宋。我家陛下說了，只要大宋願意派兵圍殺李止戈，大理就可以與大宋結爲盟交，共同抵禦西夏。”
趙煦冷笑，“抵禦西夏只是我大宋的事情嗎，莫非你大理沒有受到西夏困擾？”
朱丹臣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上方那位大宋天子雖然年輕，可威勢太盛了，他甚至不敢抬頭直視對方。
片刻後，朱丹臣朝趙煦叩了一個頭，再次開口道，“如果大宋天子能夠圍殺李止戈，大理願意朝大宋稱臣。”
聽到朱丹臣說出這句話，趙煦眼中露出一抹笑意，臉上帶着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大理來使快快起身。你大理與我大宋世代交好，李止戈敢殺大理皇儲，朕又豈能置之不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任憑李止戈武功再高，難道還能比天要高？他始終只是一個武夫，身爲大宋子民，莫非他還敢違抗朕的命令不成？”
“大理來使，你回去以後轉告大理國君，朕一定會派人將李止戈捉拿到大理，交給你們處置。”
“多謝大宋天子！”
看着朱丹臣離開，趙煦眼中忍不住有些興奮。他趙煦繼位以來，一直是太皇太后垂簾聽政，他有心幹一些大事，卻處處受太皇太后束縛。只要這次捉拿了李止戈那武夫交給大理，那麼大理就會向大宋稱臣。
只要大理稱臣，他趙煦在朝中的威望會上漲到一個恐怖的地步。到時候，攜大理稱臣帶來的威望，就可以逼迫太皇太后交出所有的權力。
想到太皇太后，趙煦眼中閃過了一抹冷光，大聲開口道
，“宣禁衛軍大統領司馬長空前來見朕！”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老者走進了金鑾殿。
老者六十多歲模樣，兩鬢霜白，身形壯碩如一座鐵塔，氣度沉穩如巍峨泰山。
這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皇城禁衛軍大統領司馬長空。
司馬長空走進金鑾殿，也不下跪，只是微微躬身，朝趙煦抱拳，平靜開口道，“臣司馬長空參見陛下。”
“老師快快起身。”
看到司馬長空，趙煦眼神一亮，語氣都柔和了幾分。
趙煦可不敢在司馬長空面前擺譜，司馬長空不僅僅是他的老師，更是皇宮大內的鎮海神針。因爲有司馬長空在，那些無法無天的江湖武夫纔不敢貿然衝擊皇城。
而且，趙煦曾經看到過司馬長空一拳轟碎一座小山頭。
司馬長空站直了身子，朝趙煦問道，“陛下喚臣何事？”
趙煦對司馬長空的態度不以爲意，他知道老師就是這個性子，於是趙煦開口問道，“老師，你可曾聽聞過李止戈？”
司馬長空搖頭，“臣五十多年不履江湖，未曾聽聞此人。”
趙煦點頭，“老師，朕希望你帶人前去捉拿李止戈。那李止戈殺了大理皇儲，大理來使希望我大宋捉拿李止戈。只要我大宋捉拿了李止戈，大理就會朝我大宋稱臣。”
“只不過大理來使說過，李止戈是當今天下的最強者，被那些江湖武夫冠以魔神的稱號。他能夠被那些無法無天的江湖武夫承認，想來不是泛泛之輩。老師你有把握嗎？”
司馬長空沉思片刻，朝趙煦答道，“李止戈是這個時代的天下最強者，想來不是弱者，沒有見到他之前，臣也不敢說一定能拿下他。不過臣願意試一試。”
“麻煩老師了。”
司馬長空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金鑾殿。
五十年前，他司馬長空縱橫江湖，被江湖冠以拳霸之稱。
五十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江湖還記不記得他司馬長空。
慈元宮中，屏障帷幕後，坐着一個曼妙的身影。
小太監站在帷幕前，看着帷幕後那曼妙的身影有些好奇，太皇太后入宮都五六十年了，爲什麼還可以保持這樣的身材？
不過想歸想，小太監也不敢一直盯着帷幕後那身影看。
邊上，一個侍女朝帷幕後的身影開口道，“太皇太后，司馬長空已經出城了，要去捉拿李止戈。”
“查清李止戈的身份了嗎？”
帷幕後，太皇太后穿着一身白紗，二十歲模樣，她神態柔和，氣質溫婉，聲音清純婉轉，跟少女一般。
侍女點頭，朝帷幕答道，“以前沒有聽過李止戈這個人，他好似憑空冒出來的。先在大理殺了四大惡人，後在洛陽與丐幫幫主喬峯結爲異性兄弟。他上過擂鼓山，得了無崖子傳承，是逍遙派這一代掌門人。”
“李止戈武功蓋世，被江湖冠以魔神稱謂。他殺了大理鎮南王世子，大理奈何不得李止戈，便派使來大宋，請求大宋捉拿李止戈。”
“近來，李止戈去過星宿海，滅了星宿派。”
帷幕後，少女表情有些恍惚，喃喃自語道，“如此說來，師兄已經仙逝了。”
“唉！當初師父將不老長春功一分爲三，師姐師兄卻沒能參透其中奧妙，當真可惜。我這師侄想來也不是弱者，不過司馬長空五十年前就是江湖上的佼佼者，就算我面對司馬長空也得忌憚兩分，師侄他恐怕不敵司馬長空。”
“在這皇宮大內待了六十多年，也該出去走走了。”
“阿秀，你看緊小皇帝。小皇帝雖然聰明，可是他心比天高，太過急躁，已經迫不及待要從我手中拿回大權。權力我倒是可以還給他，但不是現在。要是現在把權力還給他，只會誤了大宋子民。”
“是
！”
等阿秀抬頭，帷幕後已經沒有了身影。
侍奉在一旁小太監揉了揉眼睛，有些恍惚。
說起來他被皇帝派來侍奉太皇太后兩年了，可兩年間他卻從來沒有見過太皇太后的真正面容。
第123章 其實她是我師伯來着
從西域趕回中原，又要從中原趕回西域。
上一次到西域是爲了清理門戶，這一次到西域，是爲了尋巫行雲。
丁春秋已經清理了，接下來就該輪到自己的事情。
巫行雲號稱天山童姥，居住在天山靈鷲宮。
兩個月後，李止戈帶着獨孤鋒和鳩摩智來到了天山腳下。
已經是夜晚，漫天星辰散射着柔和的光芒，山林間不時傳來惡狼嚎叫聲，李止戈三人走在林間小路上，也不懼怕會突然冒出幾隻豺狼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