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可就是他們這些江湖頂尖高手加在一起,配合他們的教主,也沒能徹底擋下李止戈這一拳。
神拳李止戈,他已經把武功修煉到了一個極爲恐怖的境地,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抵擋的。
張無忌看向神色淡漠的李止戈,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哇!
他一張嘴,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
趙敏趕緊跑上前來,雙手死死抱緊張無忌胳膊,帶着哭腔朝李止戈開口道,“李門主,我們認輸了,謝遜任由你處置,你不要傷害他。”
張無忌掙扎着還要推開趙敏,可他生受了李止戈全力轟出的三拳,五臟六腑已經受到創傷。
若不是他功力深厚,強撐着一口氣,早就昏厥過去了。
張無忌推不開趙敏,張口不斷吐血,吐出的血液中還夾帶着內臟碎塊,他眼神哀求看着李止戈,拼命朝李止戈搖頭。
李止戈讀懂了張無忌眼神中的哀求,但是沒有理會,徑直走向了松樹下枯坐的三個老和尚。
如果當初張無忌沒有上神拳門討要倚天劍,那麼今天李止戈也不好對謝遜下手。可是張無忌討要了倚天劍,李止戈已經把欠他的還了。
看着李止戈的背影,殷天正抬手擦拭嘴角血跡,長長嘆了一口氣。
如果是別人要殺謝遜,他們明教自然是能夠保住謝遜的。
可是眼前這人是李止戈,天下第二的神拳李止戈,他們根本就阻擋不了!
或許要不了幾年,神拳李止戈會摘走天下第一的稱號,成爲新一代的武林神話。
張無忌掙扎着推開趙敏,跌跌撞撞要追趕李止戈的背影。
義父一生已經足夠悲苦了,他不能眼睜睜看着義父死在他面前。
可是走不到兩步,張無忌就要摔倒。
趙敏趕緊扶住張無忌,既心疼又責怪罵道,“你不要命啦?本來就打不過李止戈,現在你這個狀態上去,跟送死又有什麼區別?”
“你義父很重要,難道我就不重要嗎,你有沒有爲我想過?要是你死了,我該怎麼辦?”
“爲了你,我捨棄了郡主的身份,跟父親和哥哥割裂了關係。要是你死了,我可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就算你不爲我考慮,你也得爲明教幾十萬兄弟考慮,爲外公他老人家考慮,爲太師父他老人家考慮。外公和太師父年紀大了,你讓他們如何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
張無忌身子一僵,扭頭看向哭成淚人兒的趙敏,他滿臉痛苦閉上了雙眼,掙扎的力度小了下去。
楊逍和範遙對視,兩人神情蕭索,表情落寞。
不是他們無能,因爲他們的對手是李止戈,是那個號稱天下第二的神拳李止
戈。
李止戈已經走到了三株松樹前,看向枯坐在樹下的老僧,攤出手掌,平靜開口道,“三位高僧,請!”
看着身前這個高大昂揚的男子,渡厄和尚獨眼中光芒閃爍不定,臉皮抖了一抖,雙手合十開口道,“阿彌陀佛!”
“李門主神功蓋世,老僧三人認輸了。”
“謝遜便交由李門主處置。”
說着,渡厄手腕一抖,牽引手中鐵鏈。
起!
隨着渡厄和尚發力,旁邊枯井中,一個身材魁偉,相貌粗豪,滿頭散亂金髮披肩,眼眶中只有眼白沒有眼瞳的老人出現在了腥嗣媲啊�
當這個身材魁偉、相貌粗豪、滿頭散亂金髮披肩的老人出現的瞬間,整個嵩山山腰炸開了。
“謝遜惡伲阋灿薪裉欤俊�
“謝遜,我父兄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殘殺他們?”
“謝遜,屠龍刀在哪裏?”
人羣的嘈雜聲沒有影響李止戈,李止戈走到老人身前,平靜問道,“謝遜,昔年王盤山揚刀大會,你殺了神拳門門主過三拳,以及神拳門十數個弟子,還記不記得?”
謝遜轉身面向李止戈,他眼眶中只有眼白,沒有眼瞳,思索片刻後朝李止戈答道,“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你是什麼人?”
李止戈點頭,“你記得就好。”
“我是神拳門當代門主李止戈,尋你討回昔年血債。”
謝遜面色平靜,語氣也很平靜,慢吞吞開口道,“理應如此。謝遜一生,所造殺孽太多,理應償還。”
“老夫瞎眼二十多年,可耳朵沒聾。李門主的大名,老夫即使遠在冰火島也聽聞過。”
“李門主,你要殺謝遜討回血債可以,只希望你莫要牽連明教兄弟,莫要牽連我那無忌孩兒。”
李止戈點頭,“放心,李某做事向來是恩怨分明,從不牽累無辜。”
謝遜自嘲一笑,揚起脖子,不再多言。
成昆已經死了,他活着也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只是可惜他這一雙瞎眼,到死也沒能看到無忌孩兒長什麼模樣,到死也沒能看到無忌孩兒娶妻生子。
李止戈抬起手掌。
“不~!”
張無忌聲嘶力竭,大口嘔血,遙遙朝着李止戈跪下,滿眼都是哀求。
謝遜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朝李止戈問道,“李門主,我那無忌孩兒可是在此?”
李止戈沒有隱瞞,平靜答道,“確實在此地,方纔爲了從李某手中救你性命,他生受李某三拳,現在重傷開不了口。”
謝遜聲音顫抖,朝李止戈開口道,“李門主,可否緩老夫一刻鐘時間,老夫想要與無忌孩兒說兩句話。”
“可。”
李止戈應了下來。
他李止戈也不是不近人情之輩,而且師公過三拳是爲了爭奪屠龍刀才死的,李止戈與謝遜之間沒有那麼深的仇怨,不至於連囑咐後事的時間都不給。
第80章 要江山還是美人兒?
“無忌孩兒,是你麼?”
謝遜聲音顫抖,伸手觸摸張無忌的臉龐。
張無忌死死抓着謝遜的手掌貼在自己臉上,聲音虛弱,哽咽開口道,“義父,是我。孩兒無能,無法救您老人家性命。”
謝遜搖了搖頭,笑道,“傻孩子,說什麼胡話。成昆死了,義父大仇已經得報,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
“當初,義父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在江湖上殺了太多無辜的人。謝遜一條命,可還不了那麼多血債。”
“無忌孩兒,你不要記恨李門主。義父殺了他師公,現在把命還給他,也是應該。你千萬不要尋李門主報仇。”
“另外,你要好好對趙姑娘和周姑娘。義父眼睛瞎了,心卻沒有瞎。趙敏和周芷若都是好姑娘,你千萬不要辜負她們。實在不行,你就把她們都娶了。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聽謝遜提起周芷若,張無忌實在笑不出來。
謝遜轉頭看向趙敏,雖然他眼睛看不見,可他的聽覺和嗅覺卻更加靈敏。
“趙姑娘,往後我這無忌孩兒就交給你了。無忌是我看着長大的,他什麼都好,就是婆婆媽媽心太軟,有你在他身邊,我也不擔心他喫虧。”
趙敏有些傷感,朝謝遜笑道,“義父,您老人家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張無忌,絕對不讓他喫虧。”
謝遜點頭,站起身來,朝其餘人開口道,“殷大哥、韋二哥、楊左使,謝遜對不住教中兄弟。如今,謝遜走了,你們好生輔佐無忌。”
“可惜這一雙眼睛,到死也看不見無忌孩兒長什麼模樣。”
說着,謝遜走向了李止戈。
“義父......”
張無忌視線模糊了,他雙腿一軟,朝着那身材魁偉、滿頭金色亂髮披肩的老人跪下,一連磕了幾個頭,泣不成聲。
楊逍、範遙、殷天正等明教高層別過頭去,眼眶溼潤。
謝遜在李止戈身前停下,平靜開口道,“李門主,送老夫上路吧!”
李止戈點頭,“走好。”
咔嚓!
一聲脆響,李止戈收回了手掌。
這一掌,李止戈力道控制得很好,剛好取謝遜性命,又留了他全屍。
謝遜魁偉的身軀站立原地,失去了聲音。
黑壓壓的人羣看着失去生命特徵的謝遜,反應微妙。
有人眼中全是快意,這些是跟謝遜有仇的人。
有人眼中全是惋惜,這些是覬覦屠龍刀的人。
空智方丈雙手合十,默唸一聲阿彌陀佛。
何太沖忍不住站出來,開口朝李止戈問道,“李門主,你爲何不向謝遜問聽屠龍刀下落?”
李止戈轉頭看向何太沖,平靜問道,“怎麼,鐵琴先生想要奪屠龍刀,當那武林至尊?”
面對李止戈,何太沖氣勢瞬間弱了下去,訕訕答道,“李門主說笑了。屠龍刀始終是武林瑰寶,在下只是對屠龍刀比較好奇,想一睹屠龍刀真容罷了,絕沒有當武林至尊的野心。”
李止戈不可置否,看向黑壓壓的人羣,朗聲開口道,“各位,謝遜已死,如果你們還想要尋屠龍刀,恐怕是尋不到了。武林至尊,屠龍寶刀,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這句話在李某看來不過是一句笑話。”
“滅絕師太持有倚天劍如何,她當上武林至尊了嗎?謝遜持有屠龍刀幾十年又如何,他當上武林至尊了嗎?”
“神兵再利,始終是死物。如果想要憑藉死物稱霸武林,號令羣雄,那根本就不現實。”
李止戈聲音不大,可黑壓壓的人羣都聽到了李止戈的聲音。
看着場地中央那高大昂揚的青衫,不少人心頭一震,幡然醒悟過來。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
敢不從。
這句話在江湖上流傳了幾十年,不少人信以爲真。
可就如李止戈所說,屠龍刀再利,始終也是死物。
就算拿到屠龍刀又如何,能憑藉屠龍刀擊敗神拳李止戈嗎,能憑藉屠龍刀擊敗張真人嗎?
滅絕師太持有倚天劍,憑藉倚天劍在江湖上兇威赫赫,結果還不是讓神拳李止戈赤手空拳打死?
隨着謝遜身死,隨着李止戈這番話出口,人羣的熱情瞬間熄滅了下去,三三兩兩的江湖人結伴開始散開。
對絕大多數江湖人來說,熱鬧已經看完了,跟他們沒有太大的關係。無非是看過熱鬧後,跟其餘江湖同道吹噓時面子要大幾分。
張無忌失魂落魄跪在謝遜身前,他雙眼茫然,彷彿精氣神被抽乾了一樣。
當年太師父百歲壽宴,各大派逼上武當山,逼死了他的父親和母親,那時候的他只能眼睜睜看着雙親死在自己面前,無能爲力。
今日,他又眼睜睜看着義父死在自己面前,還是無能爲力。
趙敏、殷天正、宋遠橋等人眼神擔憂看着張無忌。
李止戈看了張無忌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從張無忌上神拳門討要倚天劍那天開始,他和張無忌之間已經出現了隔閡。
今日,謝遜死在自己手中,以張無忌的性格,尋自己報仇倒是不會,但是兩人的關係也徹底宣告破裂了,日後再見也是行同路人。
謝遜已死,當初立下的誓言也兌現了,李止戈準備回江南。
就在李止戈準備離開的時候,黑壓壓的人羣讓開了一條通道。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男子穿着盔甲,帶着一支親兵直接朝着場地中央走來。
看到這個男子,李止戈停下了腳步,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楊逍眯着眼睛,語氣不善開口道,“朱元璋,你來這裏幹什麼?”
五散人中的周顛直接破口大罵,“朱元璋,你以下犯上,不尊教主號令,想造反不成?”
朱元璋沒有理會楊逍等人,在徐達帶領的親兵保護下,他走到張無忌身前,單膝下跪開口道,“屬下朱元璋,參見教主。”
張無忌跪在謝遜身前,沒有心情理會朱元璋。
朱元璋毫不在意,他站起身來,拍拍膝蓋,聲音冷漠開口道,“教主,今日天下英雄當面,屬下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說着,朱元璋指向趙敏,大聲喝斥道,“這妖女是蒙古人,還是元庭郡主。張教主,屬下倒是想問問你,我們明教的教義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