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姚烈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妖皇的本源力量留存了下來?”
南鬥星君肯定點頭,“不錯,妖皇的本源力量留存了下來。而你,就是被我選中的可以繼承妖皇力量的幸�
兒!只要你繼承了妖皇留存的力量,如今這個時代,即使是天也不能奈你何!到時候,不管是人皇李昊、亦或者龍王庚金,包括那位突然出現的李止戈,都不可能是你的對手。到時候,天上地下唯你獨尊,你就是這天地間唯一的皇,萬皇之皇!”
姚烈脣齒髮幹,望着高臺上的南鬥星君,他嚥了咽口水,下意識問道,“我是龍,不是妖,你爲什麼不在妖族的後代子孫中挑選傳承妖皇力量的人,而是要選擇我?”
南鬥星君目光深邃,語氣陰森開口道,“龍不可以成爲妖嗎?姚烈,你身上有魔性,一旦你身上的魔性完全激發出來,你就可以承載妖皇留存的力量,而普通的妖族不行。”
“妖魔妖魔,沒有魔性,只是普通的妖族,擁有魔性,纔是妖族的皇裔,纔有成爲妖王和妖皇的潛力!”
姚烈點了點頭,急切問道,“我要怎麼樣才能繼承妖皇留存在世間的力量?”
南鬥星君看着姚烈,陰惻惻開口道,“你要成爲世界上最卑劣,最無恥的龍,你要挖出良心,你要拋棄尊嚴,你要割捨愛恨情仇。當你拋棄一切,靈魂徹底墮入黑暗的深淵,你就算是入魔了,那時你就擁有了修煉天妖變資格,從而駕馭妖皇留存在世間的力量。”
姚烈站在原地,他低着頭,目光閃爍不停,他思考了很久,掙扎了很久。
南鬥星君注視着下方狼狽的年輕白龍,沒有催促。
北斗星君默默嘆了一口氣,終歸是把勸說的話語咽回了肚子。
沉默了半響,姚烈抬頭,語氣平靜問道,“我應該怎樣挖出良心,拋棄尊嚴,割捨愛恨情仇,讓靈魂徹底墮入黑暗的深淵?”
南鬥星君搖頭,“我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讓靈魂墮入黑暗的深淵,這需要你自己去摸索。等你墮入了黑暗的深淵,徹底激發魔性之時,你再來別有洞天尋我吧。”
南鬥星君枯藤一揮,油綠綠的邪光落在姚烈身上,癒合了姚烈身上的傷痕。
等到姚烈回過神來,他已經離開別有洞天,出現在了瀰漫無盡妖氣和瘴氣的山谷中,看着直聳入雲的參天古樹,看着古樹樹幹上詭異的人臉,姚烈沉默良久,然後緩緩離開了山谷。
第297章 認親
李止戈再一次見到了人皇李昊。
看着面前髮絲銀白乾枯,皮膚出現褶皺的李昊,李止戈輕輕嘆了一口氣。
李昊望着突然來到皇宮的李止戈,笑問道,“閣下所來何事?”
李止戈伸手將元寶推出來,“人皇,你可認識這個孩子?”
元寶站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有些緊張,小心翼翼看着面前身材高大,髮絲銀白的老人,不敢開口說話。
李昊雙眼一眯,看着面前的機靈少年,然後又轉頭看向陪伴在身側的向海,語氣平靜問道,“向海,當年朕命你處理這個孩子,你是怎麼處理的?”
向海冷汗直流,砰一下跪在地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當年小王爺尚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況且小王爺始終是皇族血脈,臣實在是不忍心下手啊。所以臣就將小王爺放在了路邊。”
大殿門口,雍容華貴的人族長公主李白霜愣在原地,她看着大殿中緊張的少年,看着跪在地上求饒的向海,再看向神色平靜的李昊,表情再也繃不住了,快步奔出,將元寶摟在了懷中,喜極而泣,哽咽開口道,“孩子,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有死!”
大殿中,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人皇李昊站在大殿中,他身子依然挺拔,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而伏魔軍團的大元帥向海則是跪伏在人皇李昊身前,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太子李斌臉上滿是歡喜,他看着喜極而泣的姑姑,看着那個機敏的少年,眼中滿是欣慰神色。
人族長公主李白霜一隻手死死將元寶抱在懷裏,一隻手不停撫摸元寶稚嫩的臉龐,淚中帶笑哽咽不止,“真我的孩子,不會有錯的,真是我的孩子!兒啊,這麼多年你去哪裏了,孃親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元寶身子僵硬,有些緊張,更有些害怕,弱弱問道,“你真是我娘?”
其實元寶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畢竟那種來自血脈裏的悸動做不得假。
李白霜肯定點頭,伸手去抹眼淚,“錯不了,你就是我兒子,我就是你孃親。”
“娘!”
“兒子!”
大殿中,母子相擁,深情的呼喚讓人動容。
“咳咳!”
不合時宜的,人皇李昊掩嘴咳嗽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是粘稠的血痰。
李昊的咳嗽聲驚醒了李白霜,李白霜將元寶摟在懷中,神色緊張,眼神警惕看向李昊,“皇兄,已經這麼多年了,放過我兒子,我求你放過我兒子。”
李昊眼神複雜,沒有開口。
看着十一二歲的元寶,李昊心中沒有殺機,不管怎麼說,這都是自己的親外甥。
當年屠龍之事,是他李昊錯了,當年殺妹夫馬宗曹,更是他李昊錯了。
是他害得自己的妹妹家庭破碎,是他害了自己的妹妹母子分離,是他害了自己的妹妹這麼多年來一直生活在痛苦當中。
可他李昊到底是人皇,就算有錯,也放不下面子認錯。
李昊沒有開口,大殿中,太子李斌、伏魔軍團大元帥向海、人族長公主李白霜,以及少年元寶都變得緊張起來。
李止戈能夠察覺到李昊此時的心裏狀態,輕笑開口道,“人皇,怎麼說元寶也是你的親外甥。當年之事,誰是誰非已經不重要了,更重要的是現在你們一家可以團聚,共享天倫之樂。”
“況且元寶這孩子骨骼清奇,悟性不差,流淌着人皇你的血脈,將來成長起來,人族又多一根定海神針。人皇,你認爲呢?”
李昊點頭,“不錯,當年之事,誰是誰非已經不重要了。”
“元寶,過來讓朕看看。”
李白霜看着表情平靜的李昊,有些遲疑,不過她終歸是鬆開了元寶,輕聲囑咐道,“元寶,去拜見舅舅。”
元寶乖
巧點頭,走到李昊身前,怯生生喊道,“小子元寶,拜見皇帝舅舅。”
看着面前的少年,李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聲音溫和開口道,“好孩子。”
轉頭看向李白霜,李昊眼中閃過一抹愧疚神色,沉聲問道,“皇妹,你還記恨朕嗎?”
李白霜面露驚恐之色,顫聲開口道,“臣妹怎敢記恨皇兄?”
李昊搖了搖頭,不再多問。
這些年李白霜豢養死士,培養逆龍,這些他又如何不知?
牽着元寶的手走到大殿上方的高臺,李昊沉聲開口道,“元寶乃朕之外甥,今日迴歸皇室,敕封爲武威王。”
“元寶,希望你日後勤加練武,不要辜負朕對你的期望纔是。”
大殿下方,李白霜又驚又喜。
太子李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連忙開口道,“兒臣恭喜父皇,賀喜父皇。”
向海如釋重負,也露出了笑容。
李昊沒有理會殿內腥耍麑⒛抗廪D移到李止戈身上,“這一次,多謝閣下了。今夜朕會擺一場家宴,如果閣下有空,不妨赴宴。”
李止戈搖頭,平靜答道,“這是人皇家宴,本座便不參加了。”
話落,青色身影幾個閃爍,消失在了大殿中。
望着李止戈消失的方向,李昊輕輕嘆了一口氣,朝身旁的李斌開口道,“皇兒,如果你有空的話,不妨多親近親近這位龍祖。”
李斌點頭,“父皇,兒臣也想多朝這位龍祖討教呢。”
李止戈再次回到了欒水河畔,靜靜等待嚴成尋藥歸來。
幾日後,欒川縣敲鑼打鼓,連欒川縣令都親自等候在縣城門口,臉上帶着諂媚的笑容,朝滿臉紅光、滿身油漬和酒漬的王吉利討好道,“王大人,以後您可要多多關照下官了。”
周圍,欒川縣的一羣達官顯貴臉上都帶着諂媚討好的笑容,紛紛開口道,“王大人、明珠姑娘,你們收養了小王爺,小王爺在你們家中長大,這一次小王爺歸鄉,你們一定要在小王爺面前多替我們說一些好話纔是。”
人羣的簇擁當中,王吉利滿臉紅亮油光,得意洋洋應付着周圍的達官顯貴。
王明珠則是高高揚她那白皙細嫩的脖頸,像極了一隻高傲的天鵝。
可憐他們父女窮苦了多年,做夢都想大富大貴,這一次,他們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在人羣的焦急的等待中,他們終於等來了八臺大轎,轎子兩側還伴隨着十幾個披盔戴甲的精銳士兵,轎子裏坐着的則是人族長公主李白霜,以及人皇親封的武威王李元寶。
李白霜眼中滿是慈愛,看着自己失散多年的兒子,聲音柔和開口道,“兒子,你說孃親要怎麼答謝你那位養父和姐姐?要不要讓你那位養父當一個小官?”
李元寶年紀不大,他眼神清澈,聲音稚嫩開口道,“孃親,吉利爹爹雖然對我有養育之恩,可是吉利爹爹不適合做官,要是讓吉利爹爹做官,受苦的就是百姓了。”
“吉利爹爹和明珠姐姐喜歡金銀,給他們金銀就好了,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李白霜滿意點頭,“不愧是我兒子,小小年紀就懂得明辨是非,已經有王爺的風範了。”
欒水河畔,李止戈目光透過幾裏地,看到了轎子中的李白霜和李元寶,也看到了被人羣擁簇、滿臉紅光的王吉利和王明珠。
李元寶回鄉探親,王吉利和王明珠這一對市儈父女算是真正的大富大貴了,他們的大富大貴甚至還跟李止戈有那麼一點關係。
命哌@種東西,當真是說不清。
李止戈搖了搖頭,索性不再關注這些事情。
第298章 王明珠招親 上
這段時間,欒川縣越發熱鬧了。
武威王李元寶回鄉探親,此事在欒川縣鬧得沸沸揚揚,被人們茶餘飯後引以爲資談。而收養李元寶的王吉利父女也走了大撸瑥拇舜蟾淮筚F。
現在的王吉利父女搬進了深宅大院,一日三餐必須是山珍海饈、魚翅燕窩,衣物必須是華麗的綾羅綢緞,出入必須有貌美侍女和英俊的護衛鞍前馬後伺候。
走到街頭上,這一對父女必須要仰着頭,面帶神氣將鼻孔朝天。
今日,欒川縣城中央擺了一個擂臺,支撐擂臺的柱子上掛着鮮豔的紅綢,而擂臺上方居中坐着滿臉紅光的王吉利和王明珠,在王吉利父女身旁陪伴着縣令縣尉等一干欒川縣的達官顯貴,這些達官顯貴面對王吉利父女,面帶諂媚討好之色。
擂臺周圍,是一羣看熱鬧的百姓。
人多了,自然少不了竊竊私語。
人羣的複雜目光停留在擂臺上方的王吉利父女身上,有人小聲嘀咕道,“昔日的王吉利不過是一個落魄的酒鬼和賭鬼,帶着女兒和養子養女在街頭招搖撞騙,沒有一個人瞧得上他。也不知道他們父女走了哪門子大撸昧四穆飞裣纱骨啵跫震B的養子元寶竟然是當朝小王爺。這下好了,往日我們看不起的王吉利父女也攀附枝頭變成了鳳凰,連縣尊和縣尉都要討好他們父女。”
“誰說不是呢。”
“聽說小王爺回鄉探親,賜了王吉利父女一車的金銀珠寶,現在的王吉利可是高高在上的老爺了,我們看到他都得低頭。”
“不過王明珠與嚴成有婚姻在身,嚴大娘,待你家阿成娶了王明珠,你老人家可是要享福了。”
人羣中,面色有些青黑,腰身粗如水桶的婦女臉上笑出了褶子,得意朝周圍的父老鄉親開口道,“那是!也是我慧眼識珠,早在十幾年前就爲阿成定下了這門親事。也不瞞你們說,我們嚴家家窮,阿成的父親死得早,早年我怕阿成長大了娶不上媳婦兒,恰逢當時王吉利賭輸了錢,上門找我借銀子。我給了王吉利五兩銀子,跟王吉利訂下了婚約,等到阿成和明珠長大,就讓他們成親。”
“我也沒有想到,王吉利收養的元寶竟然是當朝小王爺。”
“阿成一直都對元寶很好,元寶也把阿成當成大哥,想來阿成在元寶小王爺那裏也是能說上話的。等阿成回來,我就讓阿成去皇宮,跟元寶小王爺討一門差事,然後再回來迎娶明珠。到時候,我們嚴家也要變成富貴人家了。”
說着,嚴大娘原本青黑的臉上竟染了幾絲紅暈,整個人揚眉吐氣,眼中滿是憧憬。
周圍,一羣人紛紛開口恭維道,“嚴大娘,大家都是鄰里鄉親,等你們嚴家富貴了,千萬不要像王吉利父女一樣不認識我們這些鄉親啊。”
嚴大娘笑容越發燦爛了,臉皺得跟一朵乾枯的菊花一樣,連連擺手道,“不會的,不會的!這些年鄉親們對我和阿成都好,我家阿成性子憨厚,不會忘記鄉親們的好。”
“對了!嚴大娘,你家阿成呢,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你家阿成了。”
面對人羣的詢問,嚴大娘臉色垮了下來,“阿成那臭小子不聽話,說是聽從神仙的指點,給翡翠那醜丫頭尋起死回生的神藥去了。也不知道翡翠那個醜丫頭到底給我家阿成灌了什麼***,讓我家阿成連老孃的話都不聽了。”
“嚴大娘,別生氣。阿成只是一時年輕,等阿成回來,去小王爺府上忠环莶钍拢綍r候什麼樣的媳婦兒討不到?那時候,他就會忘記翡翠那個醜丫頭了。”
“嚴大娘,趕緊讓人把阿成尋回來吧。翡翠那醜丫頭生得跟夜叉轉世似的,也不知道有什麼好,死了也讓阿成那臭小子念念不忘。”
擂臺周圍人羣的竊竊私語沒有影響擂臺上方滿臉風光的王吉利王明珠父女,這對父女自覺跨越了階層,身份跟
平頭百姓不一樣了。
心款ヮハ拢跫酒鹕韥恚砰_嗓門朝周圍喊道,“各位父老鄉親,我家明珠也到了出閣的時候。今天,我要爲明珠挑選一個適齡的文武雙全的女婿。”
“今日擂臺,分爲文試與武試,凡是適齡的青年才俊都可登臺比試,只要能夠在文試與武試中雙雙奪魁,就可成爲我王吉利的佳婿。”
王吉利話音落下,人羣中的年輕人們頓時躁動起來,不少青年才俊都登上了擂臺,目光灼灼看着身段婀娜,衣着華貴,圓扇半遮臉龐的王明珠。
王明珠雖不是傾國傾城的絕色,但是放在小小的欒川縣城中,大小算是一個脂粉美人兒。況且,現在的王吉利王明珠父女發了跡,以往瞧不上王明珠的青年才俊們都動了心。
王吉利王明珠父女沒有發跡前,總想着釣一個金龜婿,攀附權貴。可那時,欒川縣中,但凡家境殷實一點的青年才俊,都瞧不上王明珠。
現在,這些青年才俊倒是反過來要攀附王吉利王明珠父女了,不爲別的,只因爲王吉利父女有錢,只因爲王吉利王明珠父女身後有一位小王爺。
擂臺周圍,跟王吉利父女一個村子的人們臉色變得精彩起來,人們紛紛轉頭看向了腰身粗如水桶的嚴大娘,雜七雜八問道,“嚴大娘,這是怎麼回事?”
“明珠不是與你家阿成有婚約在身嗎,怎麼大庭廣兄麻_始挑選夫婿了?”
人羣雜亂的聲音落在嚴大娘耳中變得異常諷刺,看着擂臺上方王吉利王明珠父女得意的面孔,嚴大娘只覺得這一對父女面目可憎。
原本就青黑的臉色變得更青黑幾分,臉膛上甚至多幾分黑光,嚴大娘擠開人羣,肥胖的手指向王吉利,聲音尖銳喝罵道,“王吉利,你這個雜碎!你家明珠與我家阿成有婚約在身,白紙黑字都記着呢。怎麼,你們父女想要悔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