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信徒越是虔眨峁┑男叛鲋σ簿驮綘懠兇狻�
白色光點、青色光點、紅色光點、金色光點,不同顏色的光點,代表了信仰之力的純粹與否。
李止戈記得神話傳說中,每隔一段時間,人間就會有瘟疫橫行、有洪水肆掠、有妖魔作亂。
每到這個時候,觀音菩薩等神佛就會降臨凡塵,他們會斬妖除魔,普渡世人。而世人則是會替這些下凡的神佛建造廟宇,替神佛塑造金身,日日夜夜給神佛供奉香火,祈镀兴_佛祖保佑。
洛陽城乾旱了二十年,大地龜裂,莊稼顆粒無收。
李止戈降下大雨,百姓們發自內心感念李止戈降雨的恩德,他們在向李止戈祈叮赃@些百姓身上產生了信仰之力。
看着匯聚在面前五顏六色的光點,李止戈有些猶豫了。
如果將這些光點吸入體內煉化,那麼他李止戈將會踏入神道,成爲一位真真正正的神靈。
可是一旦成爲神靈,那麼力量的來源就是信徒。
神靈的力量強大與否,要看這位神靈的格位和權柄。
格位越高,權柄越大,那麼這位神靈的威能也就越大。
除了格位和權柄外,信徒多寡,虔张c否,也關係着神靈的力量。
如果一旦吸納了這些信仰走上神道,那麼自己就要維持這些信仰,要不停的發展信徒。
最關鍵的一點是,信仰這種東西是不穩固的,很容易崩塌。一旦信徒的信仰動搖崩塌,那麼他們所信奉的那位神靈也會受到影響。
李止戈想了很多,也想了很遠,最終是放棄了這些匯聚而來的信仰之力,放棄了走神道之路。
如果李止戈接受這些信仰,踏入神道,他甚至有把握成爲這方世界的至高神。
可是成爲這方世界的至高神有什麼用呢?
成爲神靈,蒐集信仰,的確可以快速得到強大的力量,但是越容易得來的東西也意味着越容易失去。
李止戈放棄了這些信仰之力。
李止戈替洛陽降雨的本意也不過是憐憫人族百姓,並沒有想過要以此來蒐集信仰。
在李止戈沉思的這一段時間裏,洛陽城街道上的水面已經淹沒了人們的腳踝,原本歡呼雀躍的百姓們也變得驚疑不定
起來。
現在,已經很少有光點從百姓們頭頂冒出了。
其實人真的是一種極爲複雜的動物,初降雨時,他們歡呼雀躍,感念李止戈降雨的恩德。現在雨大了,他們又開始擔心李止戈會引發水患,對李止戈的感激也慢慢開始消失,轉而變得有些害怕。
看着面前快要潰散的信仰,李止戈眼中露出了一抹嘲諷。
一位合格的神靈,不光要施恩於信徒,更重要的是施威於信徒,只有恩威並施,信仰纔會穩固。
如果自己吸納信仰踏上神道,一旦自己離開這方世界,估計信仰會快速崩塌。要穩固信仰,除非一直停留在這方世界。
大雨還在繼續降落,雨水沖刷着洛陽城,也沖刷着洛陽城內城外的每一個人。
城頭上,李斌朝着天空大喊,“龍王陛下,夠了,雨水夠了!再降下去,乾旱的問題是解決了,但是洛陽城也會變成一片水澤的。”
除了李斌外,水玲瓏等龍族在大喊,無數的百姓也在大喊。
李止戈俯瞰人間,然後張口將龍珠吞入腹中。
雷聲消停,大雨漸熄,李止戈揮爪,驅散了雲層,讓陽光再一次灑滿大地。
陽光照射在大地上,照射在每個人身上,整個世界煥然一新。
刺眼的陽光照射着人們的眼睛,穹頂上那長達百丈的蒼青色龍軀已經消失了,只剩餘泥濘的大地上散發着一種泥土的芳香。
洛陽城頭,李止戈身軀昂揚,一襲青衣淡雅,目光平靜看着對面這個兩鬢斑白的男子。
李止戈對面,是金黃衣袍溼透,髮絲緊緊沾粘頭皮的人皇李昊。
兩人目光交匯,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城頭上,文武百官驚疑不定看着突然出現站在人皇對面的李止戈,一個個眼中都帶着警惕。
不知何時,玉嬌龍、水玲瓏等龍族也飛上了城頭,站在了李止戈身後。
李止戈身後,站着一羣幻化爲人的龍族。
人皇李昊身後,站着一羣朝廷的文武官員。
人皇與龍王對峙,一瞬間,氣氛再次變得沉重肅殺起來。
兩人對峙了很久,李昊看着面前的李止戈,最終沉不住氣率先開口道,“多謝龍王爲洛陽降下大雨,可否請龍王入宮一敘?”
李止戈表情平靜點頭,“本座有大計欲與人皇相商,人皇邀請,卻是正合本座之意。”
第276章 敬龍王一杯
長樂宮中,宮殿兩側侯列了許多持戟侍衛。
舞姬們身段婀娜多姿,穿着輕薄的紗裙,隨着樂師奏響的靡靡樂曲翩翩起舞。
不過這個時候,腥藳]有心情去欣賞舞姬曼妙的舞姿,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上方坐着的兩個人影身上。
長樂宮高座之上,有兩個人影。
一個是身材魁偉,兩鬢斑白,國字方臉威嚴不苟言笑,身上金黃衣袍華貴的人皇李昊。
另一個是身軀高大昂揚,滿頭黑髮濃密如瀑,臉龐如刀削斧鑿一般冷峻,一身青衣淡雅的李止戈。
李止戈與人皇李昊相對而坐。
李昊目光閃爍看着李止戈,他不苟言笑的麪皮抖了一抖,端起盛滿美酒的夜光杯,沉聲朝李止戈開口道,“這一次若非龍王降雨,洛陽乾旱不知何時才能緩解。”
“朕代表洛陽萬民感謝龍王,敬龍王一杯。”
李昊仰頭,杯中美酒一飲而盡,然後轉頭看向了對面的李止戈。
李止戈也端起了酒杯,正在李止戈要回應李昊的時候,玉嬌龍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她絲毫不掩飾眼中仇恨,聲音冰冷開口道,“龍王陛下,這杯酒,您不能喝!”
長樂宮中,所有的龍族都起身來,面帶仇恨看着李昊,朝李止戈勸道,“龍王陛下,您不能相信人族的狗皇帝,誰知道他有沒有在酒中下毒?”
“是啊,龍王陛下,這酒您不能喝。昔日我隱龍山助人族平定妖魔,可妖魔平定之後呢?這狗皇帝背信棄義、過河拆橋,竟然趁着我隱龍山龍王失去護體龍珠的虛弱時期偷襲龍王,屠殺我龍族同胞。”
“您一旦喝下這杯酒,怕是會遭到暗算吶!”
長樂宮中,幾十條龍族全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們眼中帶着懷疑、臉上帶着警惕,對李止戈對面的人皇怒目而視。
“大膽!”
“人皇陛下豈會在酒中下毒?”
“你們這些妖龍不過是喪家之犬,安敢辱我們人族的皇?”
不光是龍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就連人族朝廷的文武官員們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霎時間,人族朝廷的官員與隱龍山殘存的龍族形成了對峙的局面,讓長樂宮中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連正在奏樂和起舞的樂師舞姬都停止了動作。
李止戈端着酒杯,平靜坐在座位上,沒有表情,也沒有動作。
人族太子李斌走了出來,他看向一羣面帶怒容的官員,沉聲呵斥道,“你們要幹什麼?龍王陛下當面,你們這樣做豈不是失了我們朝廷的禮儀,失了我們人族的禮儀?”
“全都給本殿下坐回去!”
呵斥完一羣文武百官,李斌踏步走到了李止戈面前,他表情恭敬朝李止戈抱拳行禮,然後朗聲開口道,“龍王陛下,父皇乃是人族共主,段然不會做出在酒中下毒這種卑劣的事情。”
“如若龍王陛下仍有疑慮,李斌願意飲盡杯中美酒,以證清白。”
李斌話落,立馬有龍族滿臉不屑開口道,“清白?二十年前,你們人族做過什麼事情難道你們已經忘了麼?現在你們人族還有什麼信義可言,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們。”
面對這些龍族的反駁,李斌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二十年前覆滅隱龍山一事,確實是人皇過河拆橋,不講信義。
龍族罵人皇卑劣,罵人皇不講信義,李斌根本無法還口。
眼看事態要失去控制了,李止戈端着酒杯,一仰脖子,將杯中美酒一滴不漏倒入口中,聲音平靜朝玉嬌龍等人開口道,“都坐回去吧,本座相信人皇不會下毒。”
見李止戈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玉嬌龍等人神色頓時緊張起來。
在玉嬌龍等龍族看來,人皇李昊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什麼陰險惡毒的手段都能用出來。
而李斌臉上則是帶着感激,眼中全是佩服,他拍手叫好,“好!龍王陛下好大的氣量,李斌佩服!”
不光是李斌,長樂宮中,人族朝廷的官員都非常詫異,他們沒有想到,上方那位龍王真的會飲下此酒。
人皇李昊坐在李止戈對面,他表情微變,眼神有所動容。
捫心自問,把李昊換在李止戈的位置上,他是絕對不會飲下敵人所敬的酒水。
看着表情平靜的李止戈,李昊心態產生了細微的變化,聲音凝重帶上了幾分敬意朝李止戈開口道,“龍王好大的氣量,朕自問是不及龍王的。”
“二十年前,朕上隱龍山封印了隱龍山的龍王,還屠殺了不少龍族。敢問龍王,你爲何願意既往不咎替洛陽降雨,難道你真的不敵視朕,不敵人族麼?”
李止戈放下酒杯看向李昊,認真開口道,“如果本座是出自隱龍山一脈的龍族,定然不會放下仇恨替洛陽降雨,但本座不是。”
聽到李止戈開口說起自己的來歷,長樂宮中,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止戈,支起了耳朵。
李止戈沒有理會腥说姆磻醋艑γ娴睦铌唬^續開口道,“相信人皇也察覺到了,本座出自人族。只不過機緣巧合下,本座凝結了龍珠,可以化身爲龍。”
“因爲本座出自人族,所以本座不敵視人皇,所以本座憐憫百姓,願意爲洛陽降下大雨。因爲本座凝結了龍珠,所以本座不願龍族受到人族迫害。”
“本座此來見人皇,爲化解龍族與人族之間的仇怨,不知人皇可願給本座這個面子?”
李昊眼神柔和了幾分,他看着面前的李止戈,沉聲開口道,“如果朕不願,龍王該當如何?”
長樂宮中,人族朝廷的官員們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生怕一言不合,李止戈這位出自人族的龍王會朝人皇出手。
玉嬌龍和水玲瓏等龍族眼神中的仇恨更深了幾分,他們臉上隱隱出現了細密的鱗片,大有動手的趨勢。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李止戈身上,李止戈如何回應,決定了接下來的局勢變化。
李止戈看着對面三尺距離的李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平靜開口道,“若人皇一定要對龍族趕盡殺絕,本座雖不會遷怒人族,但也不介意換一位人皇代表人族與龍族締結和平條約。”
“大膽!”
“你這妖龍,怎敢對人皇不敬?”
“來人啊,立馬將這些妖龍拿下!”
一直隱藏在李昊身後,全身徽衷诤谂巯碌亩畏绞窟m時站了出來,他陰鷙的雙眼閃爍着貪婪的光芒望着李止戈,聲音沙啞刺耳。
長樂宮中,候列兩側的持戟侍衛們將目光轉向了李昊,只要人皇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擒殺殿中妖龍。
面對持戟侍衛們投來的目光,李昊不動聲色轉頭,目光平靜看向了段方士。
砰!
突然,段方士倒飛出去,重重砸碎了幾張桌子。
李昊收回手掌,聲音冷冽開口道,“什麼時候你可以代替朕發號施令了?”
第277章 人皇不可長生
砰一聲悶響。
徽衷诤谂巯碌亩畏绞康癸w出去,重重砸碎了幾張桌子。
他身形狼狽,兜帽被掀開,露出了一張蒼白病態而又枯槁的面容,嘴角溢出了殷紅的血跡,驚疑不定看着李昊。
李昊這突如其來的一掌,不僅讓段方士懵逼了,也讓長樂宮中的文武百官懵逼了。
要知道段方士一直隨侍在人皇身旁,深得人皇寵信,人皇怎麼會突然對段方士出手呢?
玉嬌龍等龍族也有些反應不過來,玉嬌龍更是啐了一口,小聲罵道,“這狗皇帝果真是喜怒無常。”
李昊居高臨下看着身形狼狽的段方士,聲音冷冽問道,“段慶之,什麼時候你可以代替朕發號施令了?”
段方士驚疑不定看着李昊,他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捂着胸口,聲音沙啞刺耳開口道,“是臣下逾矩了,請人皇饒恕。”
李昊還沒有開口,青影一閃,李止戈出現在了段方士面前,伸手捏住了段方士的脖子,將他從地面提起來,聲音平靜開口道,“不管人皇會不會饒恕你,但是本座不喜歡你用那種貪婪的眼神看着本座。”
李止戈早就注意到了段方士。
段方士那種貪婪的目光讓李止戈很不舒服,彷彿他李止戈是什麼神丹妙藥一般。
李止戈捏着段方士的脖子將他從地面提起來,段方士原本慘白的臉色因爲充血而變得紅潤,他竭盡全力掙扎,卻掙扎不開那一雙如鐵鉗一般的大手。
段方士呼吸越發困難了,他眼中帶着哀求看向李昊,聲音艱難道,“人皇救...救我!如果我死了...世上可再也沒有人能煉藥了...”
李昊臉色一變,看向李止戈,沉聲開口道,“段方士乃巫祝一脈最後的傳人,在朕肅清妖魔的過程中立下了大功,請龍王給朕一個薄面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