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王大娃臉上帶着深深的愧疚,“恩公,是我們連累你了,我們馬上收拾東西離開。”
李止戈看一眼草屋,一把拉住王大娃,“不要婆婆媽媽,東西也不要了,馬上走。”
說着,李止戈從包袱裏數了二十兩銀子,全部塞在王大娃懷中,“去別的地方重新安家。”
“會不會騎馬?”
王大娃點頭,“會。”
李止戈當即牽來朱九真留下的馬,將王大娃和陳翠花扶上馬背。
“王大哥,你們記住,到鎮子之前棄馬,驅趕馬兒往人多的地方走。你們帶着小牛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走,走得越遠越好。”
叮囑王大娃夫婦一句,李止戈巴掌狠狠拍在馬屁股上。
馬兒喫痛,邁開蹄子跑了出去。
馬背上,陳翠花抱着王小牛回頭,柔聲開口道,“小牛,記住那個叫李止戈的叔叔,把他的模樣記清楚。是叔叔救了我們一家,你將來長大了,要想辦法報答叔叔對我們的恩情。”
王小牛將鼻涕吸進鼻孔,懵懂點頭,“娘,我記住叔叔的樣子了。”
李止戈望着陳翠花一家消失在小路的盡頭,長呼一口濁氣。
武青嬰上山,到朱武連環莊的人下山,一去一來,至少要兩個時辰。況且自己留下了名號,朱武連環莊的人不至於費大代價追殺陳翠花一家。
不過還是得小心爲上。
想到這裏,李止戈當即走向附近的小鎮。
他要給師伯送一封信,讓師伯離開錢塘縣隱姓埋名。
將來,自己肯定會在江湖上得罪很多人,免得牽連師伯他老人家。
山頂,一座莊子前,武青嬰抱着朱九真推開大門,高聲喊道,“爹爹,你快出來,九真姐姐讓人給害了性命。”
隨着武青嬰高聲大
喊,一個年過四十,身着華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臉上一圈絡腮鬍,顯得極爲威嚴。
在中年男子身後,跟着一個身材消瘦,油頭粉面的青年。
這個中年男子,名爲武烈,是朱武連環莊莊主之一,武修文武敦儒後人。至於另一個莊主朱長齡,前年就隨張無忌掉下了懸崖。
油頭粉面的青年名爲衛壁,是武青嬰和朱九真的表哥。
看到父親和表哥,武青嬰哇一下就哭了出來,“爹爹、表哥,九真姐姐死得好慘,你們要爲她報仇啊。”
看到朱九真冰冷的屍體,衛壁身子一個哆嗦。
走到武青嬰身前,伸手摸了摸朱九真那嬌豔明媚沒有溫度的臉龐,衛壁眼神兇戾,咬牙切齒問道,“是誰殺了九真表妹?”
武青嬰老實答道,“是神拳門的李止戈。”
衛壁冷冷看着武青嬰,問道,“九真表妹死了,爲什麼你還活着?”
武青嬰抬頭,臉色刷一下子變得慘白,看錶哥衛壁的眼神變得極爲陌生。
衛壁沒有理會武青嬰,他轉頭看向武烈,恨聲道,“世伯,九真表妹慘遭毒手,我們不能不管。”
“請世伯給我點一些人,我馬上帶他們下山爲九真表妹報仇。”
武烈搖頭,沉聲答道,“那個神拳門的李止戈也不是傻子,怎麼會在原地等你去報仇?還是先處理九真的喪事要緊,報仇的事以後再說吧。”
衛壁冷冷看了武烈一眼,提劍轉身,“世伯,你不肯爲九真表妹報仇,我自己去便是。”
看着衛壁離開的身影,武烈轉頭,朝武青嬰冷笑道,“傻女兒,看清楚了吧?你那草包表哥根本不是良配,他心裏壓根兒沒你。”
武青嬰放下朱九真的屍體,失魂落魄轉身走向房間,不再提報仇的事情。
她和朱九真都喜歡錶哥。
本來以爲表哥更喜歡自己,現在看來,他更喜歡朱九真。
李止戈去了鎮子上,給師伯寫了一封信。
怕繩子不夠長,他又買了一捆繩子,這才轉身走向朱武連環莊所在的山峯。
第19章 送去你見表妹
一來一回,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李止戈放下肩膀上的兩捆繩子,藉着黯淡的月光看向前方油頭粉面的青年。
“就你一個人?”
看看青年,又看看周圍,李止戈輕鬆了幾分。
青年眼神兇戾看着李止戈。
他穿着華貴的衣袍,手中提了一口劍,臉龐輪廓有些陰柔,皮膚如女子一般白嫩,放在後世足以出道當鮮肉。
“我叫衛壁,朱九真是我表妹。我跟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李止戈偏頭,“然後呢?”
看着風輕雲淡的李止戈,衛壁臉龐扭曲,拔出長劍,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開口道,“你殺了她!”
“是你殺了她!”
“你爲什麼要殺她?九真表妹那麼活潑可愛,你怎麼忍心殺她?”
衛壁大聲咆哮起來,表情極爲痛苦。
轟!
李止戈已經飛身而出,一拳撼了過去,“既然你這麼喜歡朱九真,我送你去見她。”
衛壁扭身,他眼神猙獰,長劍渲染了皎潔的月光,一劍斬斷清風,削向李止戈咽喉。
李止戈右手變拳爲掌,一巴掌拍在劍身,將劍身帶偏,繼而左手一拳轟向衛壁面門。
衛壁臉色一變,急忙出拳,與李止戈的拳頭撞在一起。
砰!
兩人身影分開,各自退了幾步。
月光下,李止戈看着衛壁猙獰的臉龐,嘆氣道,“內力還是不夠深厚,否則你這種貨色,我兩拳就能打死!”
衛壁雙眼佈滿血絲,殺氣十足,挺劍朝李止戈刺了過來。
李止戈冷笑一聲,對衛壁刺出的長劍不管不顧,拳頭帶起烈烈拳風轟向衛壁心口。
衛壁急忙變招,刺出的長劍收回來,橫擋在心口。
鐺!
拳頭轟在劍身上,衛壁倒飛出去,抬起頭來嘴角溢血。
他眼神不再猙獰,反而有些慌張,破口大罵道,“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李止戈嘴角一扯,扯出嘲諷的弧度,“你怕了?不是要替朱九真報仇嗎,怎麼不敢拿自己的命來換我的命?”
搏鬥廝殺,除了武功外,還有許多決定性的因素。
李止戈的內力不如衛壁深厚,拳法也不如衛壁的劍法精妙,但李止戈覺得自己喫定了衛壁。
因爲衛壁的武功沒有比自己高出太多,因爲衛壁怕死!
衛壁臉色變了又變,他站起身來,長劍舞出劍影,再度殺向李止戈,口中還咆哮着,“住嘴!我要你這惡偬婢耪姹砻脙斆!�
李止戈迎上去,忽視了衛壁的長劍,拳出如崩雷一般在空氣中打出炸響聲。
既然摸清了衛壁的性子,李止戈完全放開了,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讓衛壁狼狽躲閃。
在內功不夠深厚時,有兵器的人肯定要比赤手空拳的人更佔優勢。但是衛壁卻沒有佔一點優勢,因爲他太過愛惜自己。
如果他肯拼着捱上李止戈一拳,就足以把長劍刺入李止戈胸口。
衛壁一躲再躲,躲到了路旁的巖壁下,身後再也沒有讓他躲閃的地方了。
看着李止戈轟來的拳頭,他咬緊牙關,眼神猙獰,怒吼道,“李止戈,死來!”
這一次,衛壁不躲了,他準備以傷換命,替表妹報仇。
全力一劍朝着李止戈胸口刺出,長劍如傾泄的洪流,沒有收回變招的餘地。
李止戈表情諷刺,轟出的拳頭猛然收回,一瞬間雙腳錯開,彎腰後仰,鐵索橫江,避開了那全力刺來的一劍。
跟着,李止戈雙腳安了彈簧一般,整個身子彈回來,重重一拳砸在衛壁胸膛上。
砰一聲悶響。
衛壁眼睛瞪大,有如銅鈴,他嘔出一口鮮血,血水中還夾帶有內臟碎沫。
艱難抬手指向李止戈,衛壁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李止戈冷笑道,“力不可用盡,招不可用死,否則便沒有回寰的餘地。這個道理你師父沒有教過你嗎?”
“不要這樣看我,我送你去見朱九真,你應該感謝我纔是。”
哇!
又是一大口血液嘔出,衛壁頭一歪,垂落下去,雙眼還死死盯着地面。
李止戈撿起地上的包袱和繩子,轉身朝山上走去,沒有多看衛壁一眼。
武烈沒有下山替朱九真報仇,李止戈不感覺意外。
武烈是武修文和武敦儒兩兄弟的後人。
那兩兄弟既沒有修文,也沒有敦儒,小時候給郭芙當跟班兒,桃花島上險些把神鵰大俠楊過打死。後來長大,兩人又爲郭芙爭風喫醋,兄弟殘殺。
兩人雖然大節上不虧,但以他們的品行,很難教導出忠義的後人。
趁着月色,李止戈登上了山頂。
山頂兩個莊子,一個朱莊,一個武莊,兩個莊子合起來稱朱武連環住。
武烈就不說了,可惜朱子柳,他的後人也不是什麼好鳥兒。
朱長齡覬覦屠龍刀,讓朱九真以美***騙張無忌,想要套取謝遜的下落,結果卻讓張無忌偷聽了他們的陰郑谧窂垷o忌的過程中掉下懸崖。
至於朱九真,被自己打死了。
繞開兩個莊子,李止戈搜尋大半個晚上,終於摸到了懸崖邊上。
月亮快要落下,天邊泛出一絲魚肚白。
看着深不見底的懸崖,李止戈放下肩膀上的繩子,繩子一端系在老樹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
站在懸崖邊,手中拿着一把鑿石頭的鑿子,李止戈深吸一口氣,輕聲自語道,“張無忌應該是從這面懸崖跳下去的吧。”
第20章 初識張無忌
山風猛烈。
李止戈雙手扣着凹凸不平的崖面往下爬,即使腰上繫着麻繩,他額頭上仍然滲出了冷汗。
如果麻繩斷裂,跌落山崖,那後果李止戈不敢想象。
旭日已東昇,雲霧還未散盡。
李止戈抬頭,崖頂距離自己幾十米高。
低頭,除了雲霧什麼也看不見。
想起師門血仇未報,李止戈咬牙,繼續往下爬。
又往下爬了幾米,崖面延伸出一個石臺,石臺上一株古樹蒼勁。
看到這個延伸出來的石臺,李止戈終於輕鬆幾分,臉上露出了笑容。
穩穩落在石臺上,李止戈打量周圍。
當初張無忌從崖頂跳下,因爲石臺上生長的這株蒼柏,才得以獲救。
在李止戈前方,有狹小的通道往山體內部,僅能供瘦小的人鑽過去。
華貴的長袍包裹白骨,散落在狹小的通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