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史萊姆開始的異界之旅 第970章

作者:何必言深

同妙。

因此,當猜疑鏈產生的時候,他們就會開始對古邪的命令有所質疑,有所顧慮,從而演變成【不見真相不執行】。

畢竟人是有思想的,而大多數外域軍人的信仰並不是古邪,而是戰爭帝國世界系,他們只是將古邪當做了信仰的代言人。

現在這個代言人出現了問題,他們也有資格去質疑。

只可惜……這是力量爲尊的世界。

他們當然有資格去質疑,但……古邪不會給他們這個資格。

當第一聯合艦隊指揮層準備聯合上訴的時候,一道道詭祕的力量開始侵入他們的意識,使他們的邏輯變得混亂,而後在混亂中重組。

這一切,悄無聲息,以至於連他們自己都沒有發覺。

等到這一切完成,一切都已經爲時已晚。

他們將對古邪的質疑,逐漸混亂,變成了對自己的質疑。

質疑自己爲何要去質疑古邪?

是自己不夠忠眨�

身爲帝國的重臣,他們怎麼能夠有這種想法?!

無數指揮官心中產生了愧疚感,這股愧疚感因人而異。

甚至有些人覺得自己已經不配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了,因此選擇自殺。

這一天,有數以百計的艦隊指揮官選擇自刎,雙手奉上自己的神格,以表自己對帝國最後的忠心。

就這樣,猜疑鏈被古邪以詭祕而霸道的手段,硬生生扯斷了。

使其混亂,改變思維,直接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無法猜疑,便不存在猜疑鏈!

這龐大的艦隊,在轉瞬間,權力飄搖,卻又被古邪以摧枯拉朽之勢,將權力緊握於掌心之中!

這場風波,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事情可以很複雜,複雜到一個艦隊能有成千上萬種不同的聲音。

也可以很簡單,簡單到只要古邪一個念頭,整個艦隊就只剩下一個聲音。

只是……被混亂的人,他們的意志還屬於他們自己麼?

這便是混亂的可怕。

當一個人能夠肆意改變一個系統內的混亂程度,那麼那個人在這個系統內也能夠被稱之爲“神”!

而這種力量的體現,則被稱之爲——熵。

熵的本質是一個系統“內在的混亂程度”,同時也代表着“無序”。

熵值在理論上只會增加,不會減少,這便是【熵增】。

熵增就是事物發展的方向,就像是你剛喫了頓飯就是熵增,你不可能把喫下的飯再變成飯。

當然了,你硬要將那玩意兒定義成“飯”,那也不是不行,畢竟還有“老八定律”……

熵增不可逆,然而古邪卻能夠在一念之間,改變一個系統內的混亂程度,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便是【熵逆】。

古邪能夠做到這一切,就代表着,他擁有改變世間一切本質的力量。

這便是他真正強大的原因。

而溯的【溯逆】,在本質上,和古邪的【熵逆】,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那是溯所掌握的逆轉之力,而這股力量,本來是屬於張燁的。

這是一個謎題,在不久後就會揭曉。

而在這裏還有一個問題。

還記得先前張燁問古邪——你真的什麼都不在乎麼?

而古邪給出的答案,其實有兩個。

第一個——我真的什麼都不在乎。

第二個——我只在乎你。

第一個答案的理解,其實很簡單。

因爲在正常情況下,熵增不可逆,因此也就說明了一切事態的發展,都會走向無序和寂滅,也就是所謂的【無意義】。

而作爲這種力量的體現,古邪也同樣【無意義】。

既然一切都沒有意義,那爲何要在乎一切?

這便是古邪的思考方式,不能說他是一個絕對的虛無主義者,而是說他本身就是虛無主義這一概念的實體化!

而第二個答案,卻截然不同。

既然一切都沒有意義,可爲何我如此在意你?

是不是因爲……你曾經也擁有和我相同的力量?

就像是負負得正。

一個【無意義】和另一個【無意義】的結果,是不是就會變成【有意義】?

因此,古邪想要從張燁身上,找到那所謂的【存在的意義】。

這便是古邪執着於張燁的真正原因!

……

……

第1187章 沒意義

此時,古邪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宮殿。

偌大的宮殿,連一個僕人都沒有。

他緩慢地走到屬於自己的王座前,轉身坐下,優雅而自然。

他望着這空蕩蕩的大殿,手指在輕輕搖晃着,彷彿在指揮着心中的演奏曲,嘴裏也輕輕地哼着不明所以的歌聲。

他的獨眼也在昏暗的大殿內,閃爍着光。

忽然,哼唱停止了。

大殿中迴盪的,是他充滿迷惘的呢喃。

“意義……”

“就這麼重要麼……”

“一定有意義才能活下去麼……”

“那我活了這億萬載的意義又是什麼……”

“我最初的意義是什麼……”

“張燁……你有答案嗎……”

……

久違的安寧,到來了。

第一聯合艦隊一動不動,各個世界也有了喘息之機。

張燁不知道古邪在等待着什麼,但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在這段可能短暫也可能漫長的安寧中,儘可能地提升自己。

他有預感,不成就至高,再多陰株栔都贏不了古邪。

可是至今爲止,他對於自己如何晉升至高,還是充滿了迷茫。

他嘗試過了各種方法,去領悟各種力量,可是始終無法突破那最後一道桎梏。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鎖住了他的修爲,讓他無法寸進。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三個月過去了。

那第一聯合艦隊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人們也逐漸放鬆下來。

畢竟一直緊繃着神經,堤防外域的進攻,也不是辦法。

所以張燁解除了特殊戰備狀態,將其降爲一級戰備狀態。

神創世界的守護防線依舊在待命,但那些平民百姓則得到了釋放。

不再禁宵,全世界的貿易再次重啓,開始推動世界經濟發展。

若是一直處於經濟封鎖狀態,用不了多久這個世界就要再一次陷入內部危機,所以必須讓經濟體系重新咦髌饋怼�

這不是用於對抗外域,而是用於維持內部穩定。

就比如一個農民家庭,由於戰爭緣故,只能放棄家裏的田地,沒有收入來源,每天都只能依靠教廷的補助度日。

教廷發什麼,你就只能喫什麼。

自己沒得選,孩子哭鬧想要戲具店的小玩偶,可是你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爲戲具店沒開張。

囤積的糧食逐漸消耗,還沒收的糧食也逐漸爛在田裏……

這樣日積月累下,是會出現問題的,因此必須打破局面。

經濟的解放,讓所有人壓抑的內心,也都得到了釋放。

居民回到了各自的家園,無數城池重新開始了咦鳎瑹o數店面重新開張,其中酒館等地最爲繁盛。

壓抑已久的人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點一杯酒,和那遠方的朋友述說自己所感受到的,所知道的一切。

酒館,人滿爲患。

教堂,也同樣人滿爲患。

有無數人們每天都在教堂祈蹲牛皇沁@次的祈秾ο螅瑥哪俏匆娺^真容的光明神,變成了那位拯救世界的英雄,還有那真實存在的女神。

這個世界又活躍起來了。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人們好像逐漸忘記了戰爭,此刻的神創世界,甚至比戰爭爆發前還要繁榮。

畢竟各方都統一了,爲此經濟和文化的發展和融合也更加迅猛。

就彷彿盛世一般。

在某個酒館內,塞西亞坐在吧檯前,自顧自地喝着酒。

突然,一隻大手攬住了他的肩膀,伴隨着帶笑的聲音。

“就知道你小子在這兒,街上舉辦鮮花節遊行,要不要去?”

聽那聲音,塞西亞就知道是誰了。

維奇,他曾經的仇人兼恩人。

自從脫下了暗魔教徒這層皮膚之後,這些暗魔教徒每天都嗨的不行,不是在玩就是在玩的路上,連做任務的時候都要玩。

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老子爲人族流過血,我爲世界受過傷,我喜歡玩怎麼了?

而此時的塞西亞也差不多是這種狀態,天天被拉着到處玩,自己有個花店都快忘了。

只不過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玩心漸漸地散了。

他開始總喜歡去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有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去想那些,但總是這樣無意識地就開始發呆,開始想東想西。

所以他現在最喜歡的就是泡在酒館裏發呆。

而維奇,也就是塞西亞隱藏在暗魔教內部的時候的頂頭上司,他到現在還沒有發現塞西亞就是被他放跑的那個邪魔教主。

面對維奇,塞西亞總感覺這傢伙有時候精得跟猴兒似的,有時候卻又很呆。

但他又不討厭。

面對維奇的邀請,塞西亞搖搖頭:“算了吧。”

“怎麼能算了呢?一年一度啊,好不容易暫時不打仗了,不去看看多可惜啊?”維奇說道。

塞西亞依舊搖搖頭:“算了,沒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