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必言深
“兩千二了。”達戈笑呵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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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時間對不上。”奧裏森搖搖頭傳音道。
趙劍鳴問道:“那您知道今年是幾年嗎?”
“嗯……應該是新世歷
年了吧?”達戈想了想說道。
腥藦埓罅俗欤驹G地看着達戈。
達戈挑了挑眉頭:“怎麼了?”
可比克吞了吞口水:“今年是新世歷
年整。”
達戈頓時啊了一聲,撓了撓頭,然後笑道:“沒法子,這裏的時間時快時慢,咱也不知道現在過去多久了。”
“那這麼說來,老夫應該已經……一萬多歲了吧。”
趙劍鳴也吞了吞口水:“看來這一聲大爺叫的不虧啊,我也才三千多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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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羨慕吧,”達戈老爺子調皮地眨了眨眼:“拿修爲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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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腥送蝗话l現,光線變暗了。
腥艘汇叮会岢巴饪慈ィ鸵娫矩W陽高照的白晝,肉眼可見地化作了黑暗,然後繁星閃爍起來,一輪白月,高掛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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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瞬間就天黑了?1(企圖冒充感嘆號的1醬)
而達戈也站起了身,朝腥苏辛苏惺郑骸靶砘飩儯_始了,走吧。”
“什麼開始了?”張燁下意識問道。
達戈笑道:“守夜。”
跟着達戈走向屋外,卻發現,外面已經擠滿了人。
每個人手中都拿着火把,臉上畫着妝容。
“鎮長,天已經黑了!”
“讓他們見證!”
“快開始吧!”
他們這樣說道,臉上洋溢着歡喜的笑意。
達戈笑着點點頭,朝腥苏辛苏惺郑骸白甙桑ヒ娨娝!�
他的話語傳入所有人的耳中,讓所有人的心,跟着平靜下來。
本來還猶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呢,畢竟這裏處處透着詭異。
但這一刻,腥藚s放下了心中的防備,就彷彿,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於是,腥司透艧o夜城的居民們,朝無夜城深處走去。
穿過了街道房屋,腥藖淼搅艘惶帍V場。
這裏,是無夜鎮的最中心,也是整個漩渦之地的最中心。
而最先入眼的,就是一具一人高的雕像。
當看到那座雕像的時候,所有人的心中,再次浮現出了似曾相識的感覺。
熟悉,親切,還有將全身包裹的安全感。
張燁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界橋祕境中,金字塔遺蹟內的那些雕像!
只不過,這個好像有種不一樣。
雕像好像是石頭築成。
只是,他的身上,衣服破損不堪,一道又一道的猙獰傷口遍佈全身,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傷痕累累。
雕像的心口,彷彿被什麼東西洞穿了一般,前後通透。
他雕像面朝一個方向,抬起右手,右手只剩下三根手指,然後,指着那個方向。
他的臉……彷彿被某種力量抹去了,模糊不清,但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
他在笑。
艾拉和海諾薇不知何時已經飛了出來,望着那傷痕累累的雕像,心中說不出的疼痛。
而腥耍捕荚谶@一刻,不約而同地望向了張燁。
守夜鎮的居民們紛紛散開,圍繞着那個雕像,舉着火把,原地坐下。
他們都望着雕像,眼中,只剩下了柔和。
那些孩子們不懂事,疑惑地看着大人們這麼做,然後好奇地跑向雕像,繞着他玩耍了起來。
沒有人阻止,只是帶着笑意,望着這一幕。
因爲他們知道。
他喜歡這樣。
張燁怔怔地望着雕像,忍不住問道:“這個雕像……是誰?”
達戈顫顫巍巍地坐下,接過腥诉f來的火把。
圍成一圈的火把,將周圍照亮。
將夜晚,照亮。
達戈的聲音緩緩傳來。
“這,可不是雕像啊。”
“不是雕像?!”腥苏赝胚_戈,而達戈,則目光柔和地望着那個“雕像”。
“跟你們講個故事吧,這是所有人都希望你們知道的。”達戈笑着說道:“我們無比地希望,有更多人知道他,見證他的存在。”
“在很久以前,這裏還不是沙漠,而是一片富饒的平原,屹立着一個國家。”
“我們,就是那個國家的子民。”
“而他,是一個流浪而來的孩子。”
“他喫着百家飯長大。”
“他呆呆傻傻的,我們教他說話,都費了好大的勁兒。”
“後來他告訴我們,他是被魔獸養大的。”
“他說,他叫夜。”
“後來,這裏突然出現了一道世界裂縫,爬出了來自深淵的惡鬼。”
“我們設下防線,竭力抵擋,可終究不敵,那些惡鬼突破了防線,朝我們的國家衝去。”
“就在我們以爲就要國破家亡的時候,他擋在了國門前。”
“他開始殺,就像野獸那樣殺。”
“他彷彿比那些惡鬼,更像惡鬼。”
“他一個人,殺光了所有的惡鬼,然後擋在世界裂縫之前,繼續……一直殺……”
“沒有惡鬼能夠衝出那道裂縫。”
“沒有惡鬼能夠越過他的身體。”
“我們想幫他,但那一刻,我們已經不能靠近他,因爲世界壁壘繞過了那片空間裂縫,將他和裂縫像是鍋蓋一樣,蓋在了裏面!”
“那已經是一片獨立空間,一旦我們進去,就出不來了。”
“我們只能透過那片空間,看着他,一直殺,一直殺……”
“他殺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他殺的每一頭惡鬼,都會化作一堆黃沙……”
“沙漠,就這麼產生了。”
“富饒的土地被沙漠覆蓋,那片空間和衍生出的法則在向外擴張,國家只能遷徙。”
“我們離開了他。”
“可當我們再次回到這裏時候,他還在那裏,擋在裂縫之前,一直殺……”
“終於,惡鬼不再來襲,那邊的深淵世界彷彿已經放棄了入侵,單方面封閉了裂縫。”
“而他,也就這麼站在裂縫前,朝我們笑。”
“他說……家守住了。”
說到這,達戈眼眶早已通紅,卻依舊帶着笑意。
“直到沒有呼吸,他都是站着的。”
“他指着一個方向,身體慢慢石化。”
“我們不知道那是哪裏,但我們現在,只想回到他身邊。”
“他是個傻孩子。”
“現在,該我們守護他了。”
“這裏,一直都是白晝。”
“法則已經固化,只有心存善意的外來者纔可以進來,來到這裏。”
“而只有當外來者到來時,白晝纔會和外界一同流轉起來,讓黑夜得以降臨。”
“那時。”
“我們會拿起火把,守在他的身旁。”
“因爲那個傻孩子。”
“他怕黑。”
……
……
第484章 壞人最好了
悠揚的歌謠響起了,守夜鎮的居民們,在歌頌着那個孩子的事蹟。
“有我們在,黑夜將不會將你吞沒。”
“我們都回來了。”
“回到你的身邊。”
“安心睡吧,我們會永遠守着你。”
“這次,永遠不會離你而去。”
歌謠在唱,風在搖曳。
連屬於這片空間的獨立法則,都開始波動起來。
彷彿安眠曲,彷彿,在哄着那個孩子睡去。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這一幕,聽着耳邊的歌謠,眼眸漸漸溼潤了。
所有人都坐了下來,接過居民們遞過來的火把,和他們一起守着那座石像。
守着,那個怕黑的孩子。
漸漸的,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火把也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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