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必言深
回想當初……羞人!
因此她沒有道出實情,只是靜靜地聽着張燁往下說。
越聽,她心中就越震驚。
張燁竟然能夠吞噬那些枷鎖?!
那些枷鎖可是……神的懲罰啊!
“只要你元素化,然後我開啓吞噬之力,吞噬枷鎖轉換的雷霆元素,這樣應該就能達到去除枷鎖的目的。”
“少了那些枷鎖,你修煉也不會痛苦了,而且修煉速度將會有質的飛躍!”
張燁有些興奮道,但隨後,他就發現南的臉上並沒有露出欣喜。
她依舊沉默着,雙眸微顫。
吞噬枷鎖……當初她在溫泉裏元素化,張燁開啓吞噬,回來後枷鎖確實少了一截,所以事實證明張燁的辦法是有效的。
只要按照張燁的辦法做,就能夠讓她徹底擺脫枷鎖。
一旦擺脫枷鎖,她也會如同魚躍龍門,修煉速度瘋狂暴漲!
可是……她能嗎?
她不能……
……
……
第333章 冰山已然消融
因爲,這枷鎖束縛的不僅是她,更是整個雷鳴家族!
如今,這道枷鎖伴隨着詛咒,附着在她的身上,深入靈魂。
沒有任何辦法,沒有任何手段……
她唯有……
唯有達到聖階,然後獻祭,重新化作雷之本源,力量反饋,才能夠讓雷鳴家族不再沒落……
這,就是她的宿命。
這,就是她爲何會如此拼命修煉的原因。
若是枷鎖被張燁吞噬,那就相當於徹底失去了雷之本源,那麼雷鳴家族,也將徹底失去了重新崛起的希望,日漸衰弱,直至毀滅……
而且就算張燁能夠吞噬枷鎖,也無法吞噬那已經深入靈魂的詛咒……
詛咒啊……那可是神的詛咒……
不管修爲多高,她都活不過三十歲……
三十歲之前,他又能提升到什麼程度?
就算提升到半神,她也是隻能守護家族到自己三十歲那年!
既然如此,不如早點成就聖階,早點獻祭,這樣也能早點讓雷鳴家族重新恢復活力……
這就是雷鳴家族做出的最後決定……
她沒得選……
“不用了……”南緩緩說道,她沒有注意到,此刻她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張燁一愣,不禁問道:“爲什麼,這樣不是更……”
“我說不用!!!”南的聲音猛地拔高,兩人同時呆愣在原地。
隨後,沉默。
南低下頭,不敢去看張燁的表情,她感覺自己的心宛若刀割一般,疼痛劇烈!
不是爲自己,而是爲張燁。
她怎麼能吼張燁……
她吼誰都不能吼張燁……
張燁是自從母親沉睡之後,從出現以來,從未帶給她傷害,只給予她溫暖的人了……
從相識開始,就是她將刀一次次地插入張燁的心口,但張燁從未因此疏遠她,遠離她,相反,他朝自己張開了溫暖的懷抱。
“你以後……離我遠點……”南的聲音緩緩傳來,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麼顫抖。
“爲什麼?”張燁問道。
“因爲我討厭你!”南咬着牙,拳頭捏緊:“誰讓你自作主張地感知我的魔力源泉?!”
“誰讓你每次都擅自決定?!”
“而且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爛好人!”
“我非常!非常!非常!討厭你!”
“所以,以後請你離我遠一點!”
“越!遠!越!好!!!”
房間的溫度,彷彿下降了一些。
南始終不敢抬頭,不敢去看張燁的眼神,她怕自己的心承受不住。
劇痛伴隨着愧疚,幾乎要將她淹沒。
“你真的這麼覺得嗎?”張燁的聲音傳來,微微低沉。
“沒錯!”南咬着牙,努力從口中擠出這兩個字。
“好,我走。”說着,南便感到牀一顫,是張燁起身。
透過眼角的餘光,她看到張燁走到門前,停頓了一下,然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南終於忍不住了。
淚水洶湧而下,她捏着胸口衣襟,心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遍遍無聲地呢喃着,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張燁帶來的溫暖,讓她貪戀,讓她沉醉,但越是如此,她就越不能去理所當然地享受!
張燁是怎樣一個人,她無比清楚。
張燁把他在乎的人,看得比自己更重!
比生命更重!
她真的不想再往張燁心口插刀了。
若是她不盡快斬斷這念想和羈絆,未來,她的死,將會是刺向張燁最鋒利的刀!
會讓他痛不欲生的……
她不能那麼做……
她已經夠對不起他了……
長痛不如短痛,就這樣吧……
南的身體倒在牀上,身上的傷痛早已被心中的劇痛掩蓋。
對不起……在我獻祭之前……我會償還的……我會的……
然而下一刻,房門再次打開了,南身體一顫,怔怔地看着面前朝她露出微笑的張燁。
“傲嬌小子。”張燁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與她持平,然後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南望着他發呆,就連呼吸都好像停滯了。
“沒想到吧,我又回來了。”張燁嘿嘿一笑:“我還不知道你?”
“你要真那麼覺得,就不會讓我走了,而是直接拿刀砍我。”
張燁輕輕撩起南的紫發,順到了耳後,笑道:“頭髮長了,該剪剪了,不然真要變成女孩子了。”
溫度,回升了。
心口的劇痛不知何時,已經被暖流驅散。
“唔……”這一刻,南終於忍不住了,小鼻子一皺,發出哽咽。
隨後,哽咽變成了哭泣,她朝張燁張開了雙臂,然後環住了他的脖頸,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淚水如潰堤般洶湧而下。
她緊緊地抱着他,緊緊地,緊緊地,彷彿怕他真的轉身離開一般。
張燁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
這無聲的安慰,比任何話語都讓南來得心安。
漸漸地,她好像哭累了,哭聲變得微弱起來,最後只剩下肩膀在時不時輕顫。
張燁笑了笑:“好了好了,男子漢大丈夫,差不多得了嗷。”
“而且男南授受不親,這要是被人看見了,還不得被誤會啊。”
“別哭了哈。”
南輕輕地點頭,卻始終抱着他不願放開。
“阿燁……”這是南第一次這麼叫他。
“昂。”張燁輕聲回應。
“對不起。”
“沒關係。”
“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樣?”南靠着他的肩膀,眯着眼睛問道。
“我不會讓你死的。”張燁說道。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張燁道:“如果有如果,我就將它扼殺在搖籃中,讓它結不了果!”
“那……我走了,你會傷心嗎?”
“會啊,”張燁一臉誇張地說道:“那我不得傷心死。”
“你要是走了,班裏少了個副班長,沒人給我分擔,想想都讓人傷心啊……”
南忍不住伸出手掐了張燁腰間的軟肉一下。
“嘶嘶嘶,你這招又是跟誰學的啊?”張燁咧着嘴道。
“哼……”南輕哼一聲,沉默片刻,道:“我是說真的。”
“我也是說真的。”張燁帶着笑意的聲音傳來。
“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話——是兄弟,就來砍我。”
“你都砍了我這麼多回了,咱們已經是鐵打的兄弟了。”
“你要是走了,我肯定會傷心透了的。”
“真的?”南問道。
“我張某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聽着張燁的話語,南鬆開了環着張燁脖頸的雙臂,看着他,露出了笑容。
“誒,阿南,你是笑了對吧?”
這一刻,南沒有搖頭,笑容越發明顯。
“對。”
這一刻,她真的笑了。
可以說很美了。
張燁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開心兩個字就寫在臉上。
隨後他摟住南的肩膀:“走吧,比賽要開始了,記得給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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