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必言深
“那個世界，不崇尚武力爲尊。”
“那個世界，崇尚和平至上。”
“在那裏，許多人都喫得飽，穿得暖，人們可以爲了自己的理想而奮鬥，也可以爲了夢想不顧一切……”
“那真是一個美好的世界啊……”海諾薇趴在自己的手臂上，臉蛋顯得微微有點嬰兒肥。
“是啊，十分美好。”張燁點點頭。
“那你爲什麼來到這個世界？”海諾薇接着問道。
“是這個世界的選擇，我原本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來到這個世界。”張燁說道。
“你來到這個世界，你的家人會擔心你嗎？”海諾薇突然問道。
這次，張燁沒有回答。
他只是輕輕地搖頭，朝海諾薇笑了笑。
不知爲何，海諾薇突然感覺，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吧。
“那你呢？”張燁反問道：“你又是怎麼回事？”
“你的本體，你的分身，又是怎麼回事？”
海諾薇沉默片刻，說道：“我的記憶並不完整，只有我的本體知道一切。”
“我只知道，人類欺騙了我。”
“他們爲了得到我的本源，想要殺死我。”
“但是我逃脫了，或者說，本體分散出了分身和本源，讓分身帶着本源逃脫。”
“在你看來，人類是什麼樣的？”張燁問道。
“貪婪，狡詐，惡毒……”海諾薇毫不猶豫地說道。
張燁失笑，望着星空，微微眯起眼睛：“都是貶義詞啊……”
“但我知道，人類也有好人。”海諾薇接着說道。
“正是因爲有他們的幫助，我才能來到這裏，所以……我對人類還存有一絲期盼的吧。”海諾薇悠悠地說道。
“至少在我看來，你是個好人。”
張燁差點被豁達口香糖嗆到。
這好人卡來得太突然了。
“那，你會放我走嗎？”張燁問道。
“那，你會再回來嗎？”海諾薇反問道。
“我會。”張燁點點頭。
“那我也會。”海諾薇也點點頭。
兩人對視，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十天內我必須回去。”張燁說道。
“你明天就可以回去。”海諾薇道。
“我覺得，我可以過幾天再回去。”
“爲什麼？你難道不想立刻回到你的同伴身邊嗎？”海諾薇不解道。
“當然想，但是，還有些事情需要我做。”
“什麼事情？”
“以後你就知道了。”
……
……
第203章 時間會給你答案（第三章）
第二天中午喫完飯，和海諾薇玩完遊戲，張燁起身說道：“我出去一趟，太陽落山之前回來。”
“祭壇不是完成了嗎，你還要去做什麼？”海諾薇好奇道。
張燁回身笑道：“做些準備。”
“什麼準備？”海諾薇疑惑道。
“以後你就知道了。”張燁擺了擺手，朝森林中飛去。
海諾薇噘了噘嘴：“神神祕祕……”
身後爆火焰噴射出藍色火焰，張燁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橫穿克洛德峽谷。
沿路，他四處張望，忽然發現了一處河流。
河流寬大，河水平涼，應該是從峽谷另外一邊的雪山流下來的。
張燁落在河邊，四處張望了一下，最後看着冰冷的河水，打了個寒顫，然後一股腦地鑽進河裏。
河中倒是有許多魔獸，不過等階不高，張燁一釋放出魔力波動，低階魔獸便不敢靠近了。
下潛了十幾米，總算抵達了河底。
張燁將魔力轉換爲空間屬性，隨後身上竄出無數魔力絲線，開始在河牀底部繪製魔陣。
這魔陣不需要其他材料，只需要特定的魔力和符文魔紋就足夠了。
繪製了三個多小時，張燁停下身形，感覺身體被凍得微微有些麻木了，那無孔不入的寒意連護體魔力都無法完全抵擋。
冰冷的河水恐怕只有兩三度，甚至更低，河岸邊都泛起了白霜。
河水中蘊含寒意，恐怕是雪山那邊的環境和法則引起的。
咿D魔力暖和了一下身體，張燁繼續。
終於，在傍晚時分將魔陣繪製完畢。
看着面前隱沒在河底的魔陣，張燁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就是設定傳送連接點和空間樞紐了……”說着，張燁往回飛去，在太陽下山之前回到了水靈湖。
喫完晚飯，海諾薇立刻期待起來，因爲張燁答應她要教她玩飛行棋。
不過張燁卻已經投入了祭壇魔陣的完善中。
海諾薇有些疑惑，問道：“你在做什麼？”
“完善魔陣。”張燁頭也不回地說道，他正在設定傳送方位連接點和空間樞紐。
“你不是說要教我飛行棋嗎？”海諾薇有些失望道。
張燁回過身去，笑道：“再給我幾個小時……額，你看月亮，等月亮升到那個位置，天空的正中間，我就陪你玩。”
“玩到明天早上，好嗎？”
“好！”聞言，海諾薇這纔再次露出笑容。
不過隨後她就再次被張燁的動作吸引，好奇道：“這是什麼魔陣。”
“空間傳送魔陣。”張燁一邊繪製魔陣，一邊說道。
“祭壇魔陣還需要空間傳送魔陣嗎？”海諾薇疑惑。
“不需要，”張燁搖搖頭：“但你需要。”
“爲什麼我會需要空間魔陣？”海諾薇問道。
“以後你就知道了。”張燁神祕一笑，可以說是賣足了關子。
海諾薇鼓起粉嫩的腮幫子，道：“又是以後，有什麼事情不能現在說嗎？”
“現在說就沒意思了嘛。”張燁笑道。
聞言，海諾薇也沒有糾纏到底，思索了片刻，問道：“你會害我嗎？”
張燁手中動作一頓，隨後再次繼續，低沉的話語緩緩傳來。
“有時候，我就感覺你不像是活了成千上萬年的水靈。”
“我活了一百一十一萬年又一千一百一十年。”海諾薇說道。
張燁點點頭：“對，你活了那麼久，但你卻依舊天真得跟個小女孩似的。”
“我……”海諾薇語塞，沉默片刻，問道：“我真的很天真嗎？”
“沒錯。”張燁點點頭，沒有回頭，但海諾薇知道，他在笑。
“你很天真，天真得會問出這種問題。”
“我來告訴你。”
“當你問出這個問題，不論被詢問的人是什麼人，是好是壞，是善是惡，他基本都會回答——不會。”
“你問我，會不會害你？”
“我的回答也一樣——不會。”
“所以，你不能通過這種方式，來分辨人的好壞善惡，因爲不真實，不實際。”
“那我該怎麼問？”海諾薇問道。
“什麼都別問。”張燁終於回過頭來，側臉在湖面倒映的月光照耀下，蒙上了一層夢幻的美感。
“別去問，要去看，用心看，用感受。”
“對你好的人，會爲你着想。”
“哪怕處心積慮，哪怕撒謊，都是爲你好，這你遲早能感受到。”
“而對你有惡意的人，他可能會做出三件五件對你好的事情，但他做不到，一直都在做對你好的事情。”
“人的行動，由思維掌控。”
“人的思維，由內心掌控。”
“而心，只有同樣用心，才能去感受。”
“相信你的直覺，相信時間，時間會給你答案。”
“不要輕易相信他人，也不要輕易相信我。”
“在你感受到我的真心與善意之前，絕對不要對我毫無保留。”
“我說的這些，你聽着就好，不用給我答覆。”
聽着張燁的話語，海諾薇幾欲想要開口，卻都沒有出聲。
她沉默着，只是靜靜地看着張燁繪製魔陣。
認真的張燁，眼簾低垂，側臉微俯，粼粼波光反射到他臉頰上，顯得那麼動人，那麼溫和。
讓人不自主地去靠近。
海諾薇就在靠近。
不知不覺，她就已經來到了張燁的身後。
靠得很近，但已經進入專注的張燁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繪製着魔陣。
海諾薇海洋一般浩瀚美麗的水眸沒有去看明亮的魔陣，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張燁的側臉。
或許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張燁轉過頭去，四目相對。
這一刻，張燁看見海諾薇在笑。
她的笑，如水一般柔和，彷彿匯聚了世間的溫柔，在夜幕的襯托下，是那樣出塵。
張燁看呆了，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問道：“你在笑什麼？”
海諾薇輕輕搖頭：“你說的那些，我不明白，或許是因爲我只是一介分身，沒有本體那樣的浩瀚的思維。”
“但我能夠感受到你的善意。”
“你和那些人不一樣。”
張燁搖頭：“不要那麼早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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