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未名
他眼眸間的瞳孔猛地凝縮，欲要收回手掌。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砰！
那一掌印在了枯木的胸口。
他已經收回了五分力，可是枯木卻將所有琉璃身驅散了。
轟！！
拳勢從老天師的耳邊擦過，轟擊在破舊的廟門上，讓廟門連帶著土牆轟然倒塌。
煙塵四起。
一道暗紅的鮮血飛射。
“咳咳！！不行了，不行了，老了！”枯木咳血說道。
老天師呆滯的看著他。
“為什麼？”
他從未想過要殺枯木，他只是想阻止枯木去萬福寺而已。
“不死不能解脫！”
枯木滄桑的笑道。
他那佝僂的身軀顫顫巍巍，一個踉蹌沒有站穩，朝著地上癱軟下來。
老天師連忙伸手扶住他。
“我~~”
“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枯木大師望著萬福寺的方向，微微有些失神。
那裡的殺戮還在繼續，他已經聽不到那些慘叫聲，只是看到那璀璨的金色屋頂。
屋頂很亮，很亮，就如同佛祖身上的佛光一般。
他知道老天師不想殺他，可是他還是想死在老天師掌下。
既然要死，為何不是在老天師的掌下？
死在老天師的掌下要比老死、病死、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殺死更舒服一些。
“沒事，你沒有殺我，這是我自己想要的解脫！”
枯木似乎在安慰老天師。
老天師顫抖著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殺人，他不在乎。
人在江湖中，誰的手不是沾滿了鮮血。
可是看著自己的老友死在自己掌下，他一時間實在是難以接受。
“苦海無涯！”
“苦海~”
枯木伸手指向破敗的廟宇。
他閉上了眼眸。
寒風消失了，群山消失了，坐在佛前的老者也消失了。
天地間彷彿更寒冷了。
老天師看向廟宇內那個躲在門後的小沙彌。
小沙彌的法號叫苦海。
懵懂的眼眸間盡是驚懼和不安。
老天師昂頭望向四周，天地悠悠，他突然有種說不出的冰冷。
他扶起枯木的身體。
屍體很冷。
他的心更冷。
“苦海！”
“隨老夫走吧！”
小沙彌從破廟中走出來，看著他，“師祖說不能怨你。”
枯木早有死志。
“那你會怨恨嗎？”老天師問道。
苦海身體顫抖著，雙手合十，誦唸道：“阿彌陀佛，小僧無怨。”
老天師低頭看著他。
“算了，你以後別當和尚了，跟老夫迴天師府吧。”
苦海低頭不語，亦步亦趨的跟在老天師身後。
老天師扶著枯木的屍體，苦海拉著枯木的衣衫。
三人行走在淒冷的山道上。
第100章 試探與認可
天州城下。
一輛馬車乘著冰冷的寒風徐徐駛來。
城門外，李正坤身穿厚實逡乱笄械耐R車。
馬車停下，趕車的是一個少年，他衝著李正坤咧嘴一笑。
“大哥！”
少年掀開車簾，李勳顫顫巍巍的從車廂內走出來。
“孫兒拜見爺爺！”
李正坤連忙拜道。
李勳望著器宇軒昂的李正坤，滿是皺紋的臉龐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老夫聽說你被新安郡王那小子給收拾了！”
李正坤尷尬無比。
“孫兒給爺爺丟臉了。”
其實也算不上收拾，頂多是被秦威罵了一句無能。
可是這句無能傳到李勳耳中，讓他這個當孫子的有些難堪。
李勳笑了笑，“你還丟不了老夫的臉。”
他是誰，他不需要李正坤來給他維護臉面，李正坤也不會影響到他分毫。
說句不好聽的，別看李正坤是天州的都指揮使，但在李勳面前還上不了檯面。
“新安郡王那小子奸猾的很，你的那些本事在他面前確實不夠看的。”
這話一出，李正坤感到更加尷尬了。
他今年都四十多了，比秦威大了二十多歲。可李勳卻說他在秦威面前不夠看的。
這簡直就是羞辱。
如果這話出自其他人之口，他肯定要跟怒懟一番，說不定還會動手。
可是出自李勳之口，就算他心中在氣惱，也不敢露出半分。
李勳也不管李正坤心中想什麼，他抬頭望著雄偉的天州城門。
“葉孤城可在城中？”
“在，這幾天他一直在城中。”李正坤連忙說道。
“嗯！帶老夫去見見他。”李勳說道。
“爺爺還是乘車過去吧，這天冷！”李正坤道。
李勳點了點頭，“人老了，這身子骨越來越弱了，這小小的一陣風就有些受不來了。”
年老體衰是武者最大的敵人，哪怕是先天武者，年老之後，身體也會變得孱弱。
不過身體孱弱不代表實力弱，畢竟對先天武者來說，意境才是實力最重要的一部分。
……
萬福寺門前。
秦威依然站在遠處。
萬福寺內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
從戰鬥開始時，這場戰鬥的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萬福寺的實力雖然不弱，但是與七大宗門聯手相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或許在人數上，萬福寺佔據著優勢，但是武力上，萬福寺處於絕對的劣勢。
七大宗門聯合調集了三千多弟子，能夠參與戰鬥的弟子皆是七大宗門的精英弟子。
雙方的實力有著巨大的差距，所以萬福寺的覆滅早已註定。
“殿下，枯木大師已經死了！”宇文成都來到秦威身旁，稟報道。
秦威雙手藏在棉布中，神色平淡的問道：“怎麼死的？”
“被老天師一掌擊斃了！”宇文成都道。
秦威雙眸微眯，其實他也沒有想過要殺枯木大師，因為他知道枯木大師已經離開萬福寺數十年了。
雖然兩者之間還有很深的香火情，但其實枯木大師早就脫離了萬福寺。
萬福寺是萬福寺，枯木大師是枯木大師。
只要萬福寺覆滅了，枯木大師是生是死並不重要。
當然枯木大師死了也是好事，免得他擔憂枯木大師找他尋仇。
“老天師呢？”
“老天師帶著枯木大師的屍體走了！”宇文成都道。
秦威眉宇微挑，道：“這老頭心裡怕是在怨本王。”
“算了，怨就怨吧！”
老友死了，還是死在自己掌下，老天師心生愧疚和怨恨也是應該。
畢竟此事是由他和鎮武司挑起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萬福寺也算是作惡多端，鎮武司覆滅萬福寺也算是為民除害。
只不過枯木大師是無辜的罷了。
是是非非，對對錯錯，又怎麼會明明白白呢？
至於老天師會不會因此仇視他，秦威覺得不會。
老天師是個明事理的人，可能會一時生怨，但絕對不會分不清輕重。
“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秦威轉身，慢慢向著山下走去。
萬福寺覆滅，七大宗門為友，這借刀殺人的計劃算是完美謝幕。
天州的武道勢力自今天開始將會進入一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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