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未名
“報,十二團營出營,正向著京都各方城門匯聚!”
“報,鎮武司各千戶所連同兵馬司正在召集兵馬!”
“報,兵部尚書正在皇城門外求見!”
……
一道道訊息傳來,殿內眾人臉色大變。
陸公公也是一臉陰沉的從書房中來到大殿中。
“傳令天武衛封鎖皇城,任何人不得進入皇城!”
“喏!”
陸公公掃視殿內眾臣一眼,渾濁的眼眸充滿了鋒芒畢露。
此時此刻,他不是一個太監,而是璃皇最信任的奴僕。
奴僕這個身份或許有些卑微,但是眼前沒有人會因此看輕他。
就連季元晨都沒有站出來說什麼。
“言珍言柱國來了嗎?”
“回公公話,屬下已經命人去卿福山了,現在應該在回來的路上。”天武衛的一名將領回道。
陸公公微微頷首。
這時,盛天殿門外呼啦啦的來了一群人。
其中一名後背佝僂的老者在兩名小太監的攙扶下走進殿內。
陸公公看著老者,眉頭微皺。
“你怎麼來了?”
他不滿的說道。
“我怕陸公公忙不過來,所以就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地方。”老者輕聲說道。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洛公公。
陸公公眉頭微皺,並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洛公公已經投靠秦威。
不只是洛公公來了,就連王安也來了。
“提督大人!”
王安上前一步,有些凝重的看著陸公公。
陸公公神色微動,“有事?”
“殿下傳信說皇城內的事情由提督大人處理,皇城之外的事情提督大人無需擔憂,殿下會處理好一切。”王安道。
陸公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告訴殿下,別忘了老奴的要求!”
“屬下遵命!”王安應道,隨後便離開了盛天殿。
殿內群臣見此皆是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王安口中的殿下是誰,唯有季元晨看出了點什麼。
季元晨只是輕嘆一聲,老神猶在的站在紅柱前,後背靠在紅柱上。
眼前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或者說超出了所有人的控制。
無論是內閣還是都督府都無法掌控。
這是大璃朝堂最大的弊端。
一直以來,璃皇對朝堂的把控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無論是內閣還是都督府都無法左右璃皇的意志。
而一旦朝堂失去了璃皇的把控,那內閣和都督府根本無法掌控朝堂。
璃皇在的時候,這應該是一個優點。
可璃皇不在的時候,這就是朝堂最大的問題所在。
第198章 固執的陸通
順天府衙內。
陸通站在大堂中,面色沉凝。
順天府衙的訊息來源自然比不上羅網和皇城司,但是京都周圍禁軍突然聚集出營,這樣的大事陸通也不可能收不到訊息。
可是隨著一個個訊息傳來,陸通有種驚慌失措的感覺。
不是他的心性不夠沉穩,而是此事來得太突然,太出人意料,太讓人難以相信。
作為順天府尹,陸通不是沒有預想過新皇之爭會讓京都陷入了戰亂之中,可是他從未想過這場混亂居然會波及的如此廣泛。
而現在擺在陸通面前的問題是該如何保證京都的安危。
百萬禁軍不可信,十二團營也不可信。
京都內外,他都不知道該相信誰。
至於皇城,他剛才已經去了,被拒之門外。
這種情況他也能理解,可是現在他似乎失去了管轄,只能靠自己。
然而順天府衙只有幾千差役,平常維持一下京都各方城門的秩序還行,若是用來守城,根本沒有半點用處。
“城內還有那些軍隊!”
“五城兵馬司?”
“他們隸屬於兵部,可是兵部!”
“鎮武司!他們倒是可信,睿王不在京都,他們肯定不會參與到叛亂之中。不過鎮武司在城內只有兩個千戶司。”
“剩下就是兵部的侍衛兵!只是這些侍衛兵並不可信!”
陸通滿心的糾結。
京都外有百萬禁軍,但京都城內的兵力卻不多。
順天府衙的差役,五城兵馬司計程車卒,鎮武司的千戶司,滿打滿算也不過萬人而已,除了這些就是各大衙門,各大府邸的侍衛兵和差役。
就比如以前秦威的郡王府有侍衛一百三十多人,各大王府都有侍衛,各大勳貴家族、官宦家族也有侍衛,這些侍衛都歸兵部管轄,若是將這侍衛召集起來,也有幾萬士卒。
可問題是陸通不能召集這些侍衛,他沒有這個資格,也沒有這個能力。
就在陸通糾結的時候,一名身材魁梧的差役來到正堂,稟報道:“大人,有人想要見大人一面。”
“誰要見我!”陸通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差役。
差役低著頭,道:“人在西園廂房,大人去了自會知道。”
“嗯!”陸通的眼眸驟然銳利起來。
“你是哪個班的差役?”
他沉聲問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
是順天府尹,是他的地盤。
可是有人要在這裡見他,他居然不知道。
“屬下是捕班的差役!”差役面色如常的說道。
順天府衙的差役有很多種類,具體可分為內班與外班,內班是在衙內服役,如門子、侍役之類;外班又有皂隸、馬快、步快、小馬、禁卒、門子、弓兵、仵作、糧差及巡捕營番役等等。
從身份上分類,可分為世役和募役。
所謂世役是指那些不是很重要的職役,父子相承、世代執役,如門子,燈夫,倉夫等等。
所謂募役就是從民間招募的差役,一般來說,募役都是擔任比較重要的職位,比如捕快,禁卒,弓兵等等,基本上都是武者。
兩者無論是地位和待遇都是天壤之別。
眼前的這個差役明顯就是從民間招募的武者。
陸通面色冰冷的看著他,問道:“本官要知道是誰讓你來的。”
差役聞言,從袖口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陸通,道:“大人看這個應該會明白!”
陸通低頭看著他手中的玉佩,眸中瞳孔猛地一縮。
“他怎麼會在京都?”
他忍不住驚呼道。
差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等待著。
陸通眸中神色微微跳動,心中思緒萬千。
良久,他才說道:“帶我過去!”
“喏!”
隨後,兩人就離開了大堂,朝著西園廂房走去。
站在廂房門前,陸通神色複雜的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門進入房中。
房內有些暗淡,陸通進門之後,只是隱約的看到了一個修長的背影。
“睿王殿下!”
陸通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秦威緩緩轉過身來,俊逸的臉龐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道:“陸大人,好久不見。”
望著秦威的面容,陸通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下官拜見睿王殿下。”
秦威呵呵笑道:“陸大人見到本王是不是很意外?”
“何止是意外!”陸通臉上的苦澀更加濃郁。
如今的京都已經夠亂了,現在又冒出一個睿王來,他都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秦威淡笑不語,陸通臉上苦澀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堅定之色。
“若是殿下此來是勸下官開放城門的話,那就不要提了。”
“為何?”秦威問道。
“下官為順天府尹,這個時候沒有內閣的命令和陛下的旨意,本官是絕對不會開城門的。”陸通肅然說道。
秦威道:“陛下昏睡不醒,內閣諸臣在皇城之內,這個時候,他們也不敢給你任何命令。”
順天府衙是京都的最高地方行政機關,所以府尹的職位特別顯赫,品級為正三品,高出一般的知府二至三級,位同各州布政司。
朝堂各部與順天府衙都沒有歸屬關係,惟有內閣可以管到順天府衙的頭上。
可是現在內閣也不敢輕舉妄動,順天府衙只能由陸通自己做主。
“那下官只能死守城門!”陸通沉聲說道。
秦威微微頷首,他知道陸通是一個有原則的人,這樣的值得欣賞,但是有時候又會顯得特別的固執。
想要說服他,很難,很難。
所以秦威才會親自來見他。
“南平城的禁軍是寧王秦鈞調動的,九山城的禁軍是安王調動的,通河城的禁軍是平王調動的。”
“現在禁軍的不少將領都投靠了他們,所以他們才能造就這樣的局面。”
“本王知道你的擔憂,但其實你無需太過擔心。”
秦威徐徐說道。
“為何?”陸通問道。
秦威道:“他們若是想要進入京都,就必須現在城外分出一個勝負。”
陸通一怔,他之前倒是沒有考慮過這些。
不是他沒有考慮過,而是他不知道那些禁軍是聽誰的命令。
“那十二營團呢?他們為何出營?”陸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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