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未名
諸葛正我正坐在書房中處理著鎮武司的公務。
如今鎮武司的衙門已經開遍了大璃十三州，就連雲州的衙門也在前幾天建立起來。
而除了雲州之外，其他州的鎮武司衙門已經徹底將民間所有的武道勢力納入管理之中。
“大人，您的信！”
就在諸葛正我處理公務時，一名官吏將一封信遞到了他的面前。
諸葛正我抬頭看了官吏一眼，微微頷首。
眼前這名官吏是最近才剛剛加入鎮武司的，而他剛加入鎮武司就跟隨在諸葛正我身邊，因為他是羅網成員，是趙高特意為諸葛正我安排的聯絡人員。
諸葛正我開啟信件看了一眼，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洛公公！”
“他有沒有說要做什麼？”
諸葛正我向眼前的官吏問道。
“沒有！”官吏搖搖頭，道。
諸葛正我深吸一口氣，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實他很不喜歡趙高這個人，雖然他與趙高只是在暗地裡見了一面，但是趙高那陰寒的氣息和手段讓他感到非常不喜。
可是他卻不得不配合趙高，因為趙高手中有秦威的王令。
而趙高找他的目的是為了皇城之內的洛公公！
洛公公名為洛賢，今年八十三歲，乃是皇城中資格最老的公公，在皇城內數萬太監之中，他的地位僅次於陸公公。
龍安府鎮守太監齊朝就是這位洛公公的乾兒子。
趙高想要這位洛公公的把柄。
諸葛正我無需多想，就知道趙高這是想要滲透皇城。
雖然皇城內已有曹正淳，但是曹正淳現在的位置太過重要，並不適合做一些他職權之外的事情。
而陸公公是璃皇最信重的人，想要拿下他比登天還難。
相比之下，洛公公已經退居養老，雖然現在在皇城內不擔任任何職位，但是他的乾兒子和關係網卻遍及皇城內的所有衙門。
若是能拿下他，那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皇城對趙高來說，就變成了一座幾乎是透明的房子。
至於這位洛公公的把柄，倒不是沒有。
諸葛正我想了想，伏案書寫了一封信。
太監也是人，太監也有在意的東西，而洛公公如今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後人。
沒錯，這位洛公公有後人。
洛公公進宮前就有一個兒子，不過他的兒子已經了死了很多年了，但是卻給他留下了一個孫子。
只是他一直都沒有向外界透露過他有這樣一個孫子。
目前洛公公的孫子就生活在京都附近的寧安縣。
諸葛正我之所以能知道他的存在，還是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
洛公公雖然明面上沒有承認有這樣一個孫子，但是暗地裡卻沒少幫助他，而在洛公公的扶持下，他如今在寧安縣也算是一個不小的人物。
之前鎮武司曾有一個案子就牽扯到他，本來諸葛正我並沒有在意，結果等到將他送到刑部定罪時，刑部卻直接放過了他。
而跟刑部打招呼的就是來自皇城內。
當時諸葛正我有些氣惱，所以就讓人查了一下，結果就查到了洛公公身上。
寫完信之後，諸葛正我將其交個面前的官吏，說道：“將這信交給他！”
“喏！”
……
武德四十六年，六月二十三。
一輛裝飾普通的馬車在十幾名武者的護衛下，乘著落日黃昏緩緩來到了京都城門前。
趕車的是一位老者，白髮蒼蒼，身穿布衣，看起來就好像一位普通的老僕一般。
而車內乘坐的不是別人，正是秦威。
時隔兩年，他終於再次返回了京都。
只是這一次他是偷偷回來的。
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城牆，秦威心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這裡是他的家嗎？
他不知道，似乎他在這個世界並沒有家。
京都內的王府不算是他的家，丹蓮府城的別院也不算是他的家。
不，丹蓮府城的別院應該是他的家，因為那裡有他惦記的家人。
回想起離開丹蓮府城時，司徒千雪的依依不捨，他心中驟然多了幾分柔軟。
馬車徐徐進入了城中。
不過馬車並沒有前往睿王府，也就是以前的新安郡王府，而是朝著城東的一處普通的民宅駛去。
第174章 戎族大軍
就在秦威來到京都時，雲煙城，宇文成都一身鐵甲，佇立在城牆上，面色無比的冷俊。
他抬頭望著天穹，卻見天穹無比的陰沉，沉重的陰雲不斷裹挾而來，帶著壓抑，帶著沉悶。
一如當前雲煙城所面臨的情況，讓人感到難以喘息。
“他們果然還是來了！”
宇文成都望向北方茫茫的草原，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
北方，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密密麻麻的帳篷練成一片，不見盡頭。
四處奔騰的馬蹄如同浪潮一般，洶湧而動。
自上次擊退戎族大軍之後，宇文成都心中就一直充斥著不安感，而就在三天前，他終於知道這份不安來自何方了。
四大戎族王庭，五十萬戎族大軍，兵臨雲煙城城下。
而如今雲煙城內只有不到兩萬守軍，若是對方攻城，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破城。
哪怕是宇文成都有文韜武略，面對這樣的局勢，也有種無力迴天的感覺。
“總兵大人！”
王翰快步來到宇文成都身後，拱手一禮。
宇文成都微微頷首，問道：“援軍什麼時候能到？”
王翰回道：“末將已經向周圍的關城和堡壘請援，附近的堡壘都已經接到命令，預計下午即可抵達雲煙城，至於其他的關城，估計要等到明天或者後天才行。”
大璃北部邊境的防衛工事以關城和堡壘為主，雲煙城、響山城等大概有十幾座關城分佈在數千裡的邊境線上，每座關城之下還有數以百計的堡壘和墩臺。
而云煙城目前能調集的將士就是雲煙城之下的那些堡壘和墩臺內的守軍，只是他們的數量並不多，大概只能湊齊三萬將士而已。
畢竟之前的雲煙城之戰，他們也有參與，傷亡也不小。
這個時候，真正能來幫雲煙城的是其他關城內的守軍，以及後方秦州的鎮守軍。
只是無論是其他的關城的守軍還是秦州的鎮守軍，都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抵達雲煙城的。
也就是說宇文成都他們必須要堅持三到五天的時間才行。
然而戎族大軍攻城在即，雲煙城能否抵擋住一波進攻都無法確定，更不要說三到五天了。
宇文成都面色沉重的望著城外正在匯聚的戎族大軍。
三天的時間！
如果連三天的時間他都堅持不了，那雲煙城必將陷落。
一旦雲煙城陷落，那後方的秦州大地將會遭到數十萬戎族大軍的肆虐。
他回頭望向整個雲煙城，望向雲煙城東西兩側山嶺，臉上露出一抹堅韌之色。
雲煙城是一座關城，地處兩座山峰之間，扼守秦州北部，佔據地利，易守難攻。
但現在雲煙城內缺兵少將，兵力不足兩萬，想要抵擋數十萬大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想要守住雲煙城，那就必須做一些決意。
眼看城外的戎族大軍已經匯聚完成，攻城之戰在即。
宇文成都臉色堅毅的說道：“傳令，退守半城！”
“退守半城！”王翰有些不解。
“沒錯，退守半城。”
宇文成都鎮定的點點頭。
雖然戎族大軍以騎兵為主，但是他們既然來了這雲煙城，肯定是做好了攻城的準備，各種攻城器械不少。
以目前雲煙城的兵力和軍需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擋住對方。
甚至還會在對方的攻城器械之下損失嚴重。
數以百計的投石車和座弩的瘋狂進攻下，想要防守城牆非常困難。
因此宇文成都絕對退守半城，徹底放棄北部城牆，轉而以南部城牆為防守基礎。
城內建築會限制攻城器械的發揮，也會限制戎族進攻兵力的數量，如此一來，他們面對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但是相應的他們將沒有任何退路，一旦他們退守南部城牆，那他們就只有一道防線，一旦丟失這道防線，他們就算是想撤退也沒有辦法。
“另外準備焚城！”
宇文成都抬頭看了看天色，沉聲說道。
今日無風，最適合焚城。
雲煙城以北風為主，
王翰面色沉重無比，但他並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因為他很清楚，此時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選擇，惟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末將遵命！”王翰高聲應道。
隨後，城內的將士便開始行動起來。
城內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全部堆積在街頭巷尾，就連糧草軍械等等，全部拿了出來，每位將士只預留五天的口糧。
隨著濃煙滾滾，這座屹立在千年的城池片刻之間便陷入了火海之中。
烈火焚城，擋住了戎族的進攻，但是卻依然沒有解除雲煙城的危機。
而隨著戎族數十萬大軍兵臨雲煙城城下的訊息傳開，整個北方邊軍都陷入了驚駭之中，而當訊息傳到京都時，整個大璃都陷入震撼之中，朝堂上就好像發生了大地震一般。
……
雲煙城東南五百里外，一支大軍正朝著雲煙城急行軍。
白起騎馬在大軍中，面色同樣凝重無比。
一天前他在接到雲煙城的求援時候，立即就率領了響山城半數邊軍支援。
上次，雲煙城之戰，他就去支援過，為此他們響山城付出了上萬將士的性命，沒想到這才過去半個多月，他會再次領軍支援雲煙城。
“報！”
一騎斥候疾馳而來，向白起稟報道：“騎兵將軍，雲煙城有大火焚城，戎族大軍暫停攻城。”
白起聞言，眉頭微皺，但很快他那皺著的眉頭就舒展開來了。
他已經猜到這是宇文成都故意燒燬城池，以阻擋戎族大軍的進攻。
“再探！”
“喏！”
“費凌！”白起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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