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未名
“袁將軍,何必如此!”秦威連忙上前扶起他。
袁士哲眼眶微紅,道:“若不是殿下仁厚,末將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秦威見他如此,心中不禁有些讚歎。
這袁士哲不但是個性情中人,還愛兵如子。
不過也正是因此,秦威這三十萬兩銀子沒有白花。
他這三十萬兩,就是收買人心的。
第一個收買的就是袁士哲。
秦威對著袁士哲一番安慰,並且再次表示將士們的糧餉他會想辦法,讓袁士哲頓時對他親近了不少。
等秦威離開都司衙門之後,劉元讓和計斐相視一眼,兩人都不由得輕嘆一聲。
“劉大人,下官覺得有些事你還是要慎重考慮才行。”計斐低聲說道。
“哎,本官還能考慮什麼!”
劉元讓微微搖頭。
隨後他又拿出一份公文,遞給了計斐。
“昨日京都送來了兩份公文,不過這一份本官一直不敢拿出來。”
計斐微愣,隨即開啟公文看了一眼。
看完之後,他雙眸一瞪,“這,他們怎麼能如此?”
這份公文的內容是讓他們自行募集錢糧,若是平常這自然是沒有問題。
一般情況下,各州都司衙門所需的錢糧都是來自布政司,只有戰時,都督府和戶部才會撥糧。
而這次蜀州爆發叛亂,由於時間的問題,都督府和戶部都沒有撥糧,或者說他們還沒有來得及撥糧,蜀州叛亂就已經平息了。
叛亂終結,戶部好歹還撥十萬石糧草,而都督府居然一毛不拔。
現在蜀州各處都是缺錢缺糧,若不是秦威已經將蜀州東部和南部以及安寧軍的問題處理了,那蜀州缺錢缺糧的問題會更嚴重。
可就算是如此,劉元讓也不敢將這份公文拿出了。
沒錢沒糧,那些死傷將士們的撫卹就發不下去,那些在戰場上賣命的將士就無法得到糧餉。
這事若是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起兵亂。
鎮守軍將士的餉銀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月糧,一部分則是行糧。月糧無需多說,就是每月固定發放的糧餉,而行糧則是戰時發放的糧餉。
簡單來說,月糧就是基本工資,行糧則是戰時的補助。
行糧沒有具體定額,視戰事的強度和持續時間而定。
這次蜀州之亂,整個蜀州都司麾下的六個衛司總計十五萬將士,其中有近半將士成為了叛逆,而剩餘的將士幾乎都參與了戰鬥,也就是說都要發放行糧,再加上死傷將士們的撫卹,如此一大筆錢糧,只靠都司衙門短時間內肯定是解決不了。
而且還不止這些,戰鬥所消耗的軍械兵甲,戰時所消耗的糧草,還有缺額士卒的招募等等,這些都需要補充。
只靠都司衙門,沒有五年的時間,根本就湊不出來。
劉元讓道:“你我都明白,如果不是有郡王殿下在,我們根本就無法支撐起蜀州這個爛攤子。”
計斐放下公文,“所以你是打算?”
“其實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官要保證蜀州不能再生亂。”劉元讓道。
計斐沉默了稍許,道:“罷了,反正下官也做不了幾年官,一切都聽劉大人安排吧。”
他們對秦威沒有惡感,甚至充滿了敬佩和敬仰。
秦威在平亂時展現出來的才能已經足以折服他們。
只是他們不願參與朝堂上的爭鬥中,所以他們才想著與秦威劃清界限。
可是如今他們就算是想要跟秦威劃清界限,蜀州的情況也不允許他們如此做。
在很多事情上,他們都需要依仗秦威才行。
……
而另一邊,秦恭返回客棧之後。
“殿下,情況如何?”中年男子忍不住問道。
秦恭微微搖頭,道:“情況比我們預料的還要麻煩。”
“新安郡王不但是大勢已成,而且底蘊也超乎尋常。”
“若是置之不理,日後必然會成為父王的大敵。”
窺一斑而見全豹。
雖然秦恭只是在庭院中與秦威見了一面,但是秦威身邊的力量依然足以讓他重視。
讓數十七品武者甘願做普通護衛,別說京都的那些世家勳貴,就算是幾大王府都沒有這麼奢侈。
“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做?”中年男子問道。
秦恭沉思了片刻,說道:“我親自給父王寫封信。”
今日一早他已經讓中年男子寫了一封信送去了京都,但是他怕平王不夠重視,所以打算親自寫一封信。
……
回到庭院後,秦威坐在書房中想著該如何賺錢。
武器作坊的事情已經交給了李儒,估計過幾天就能開辦起來。
但是想要靠武器作坊賺錢,可能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現在他把鎮武司最後的庫銀給了袁士哲,他手底下滿打滿算也就還剩下幾萬兩銀子,而且他還牽著天州布政司一大筆外債。
如今他還需要一筆橫財,來度過眼前的財政危機。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小順子,你說我們該從哪裡撈錢?”
秦威坐在書桌中,頭疼的對小順子說道。
小順子眨巴眨巴眼,說道:“小的知道一個人很有錢。”
“誰?”秦威雙眸一亮。
“龍安府鎮守太監齊朝。”小順子道。
秦威眉宇一挑。
鎮守太監在大璃算是一個比較特殊的群體,是璃皇安排的在皇朝各地的太監,因職責不同,所擁有的權力也不同。
比如邊軍中的鎮守太監是為了監察邊軍將領,再比如內地的鎮守太監則對三司官員有監察之權,有的則是負責向皇城進貢貢品。
不過鎮守太監雖然有監察之權,但實際上並沒有插手軍隊和各地官衙的權利,他們頂多就是向璃皇打打小報告。
最厲害的監察之權形同虛設,鎮守太監在軍中或者地方上,就變成了透明人,更像是記錄官。
當然也沒有人願意去招惹他們,畢竟他們在外代表的是璃皇。
各地官員對他們的態度大多都是敬而遠之。
“龍安府有鎮守太監?”秦威問道。
他對鎮守太監瞭解不多,或者說從未接觸過,也不清楚蜀州有沒有鎮守太監,因為皇朝內對外設立的鎮守太監很隨意,有的州沒有,有的府卻有。
“有,殿下,龍安府有六種貢品,蒙頂茶、雲山毛峰,雅魚,香穀米,龍安石硯,以及井鹽!”小順子嘿嘿笑道。
秦威聞言,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第136章 陰衷幱嫞瞬鸥毁F
“井鹽!”
“沒錯,就是井鹽。”小順子說道:“在皇城內流傳著一句話井裡求財,伸手就來。這井說的就是鹽井,這人說的就是龍安鎮守太監。”
“皇城內的公公都喜歡龍安鎮守太監齊朝,因為他每年都會給公公分潤很多錢財。”
“甚至有人說龍安鎮守,掌印不換!這龍安鎮守太監可是個肥差。”
小順子說道。
“掌印不換?這話說的有些過了!”秦威道。
小順子道:“也不算過,除了司禮監外,其他的掌印太監還真不如龍安鎮守太監。”
秦威若有所思,問道:“這個齊朝有什麼背景?”
能佔著這樣一個肥差,齊朝肯定不是輕易之人,若是在皇城內沒有靠山,他絕對不可能守住這個位置。
“齊朝是洛公公的乾兒子!”小順子道。
秦威恍然。
洛公公,那可是皇城中的大佬,在皇城內上萬太監之中,除了陸公公外,就屬他資歷最老,地位最高。
而洛公公服侍過的人也不少,太后,皇后,他都服侍過。
雖然太后和皇后都過世多年,但是洛公公沒死啊。
不過洛公公的年紀比陸公公還大,如今已經在退居二線,養老去了,可就算是如此,也沒有人敢小看他。
“殿下,齊朝在龍安府擔任鎮守太監已有十幾年。”小順子一臉垂涎的說道。
龍安府位於蜀州北部,而這次蜀州之亂影響最小的就是北部地區,也因此讓這隻大肥羊免遭與難。
一個守著龍安府六種貢品,且還佔據著大量鹽井的鎮守太監,說實話,秦威都眼饞萬分啊。
要是能把這傢伙抄了,那絕對可以彌補目前蜀州的缺失。
“讓王安去查查這個齊朝!”秦威輕笑道。
“喏,小的遵命!”小順子一臉喜慶的說道。
……
京都,平王府。
書房中,坐在秦常平旁邊的吳濱看著手中的信件,眉頭緊皺。
“這才幾個月的時間,新安郡王在蜀州居然做了這麼多事情?”
秦常平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眸,臉上的皺紋微微顫動,一時間心中的思緒千絲萬縷。
太子薨逝之後,璃皇先是用強硬的手段壓制朝堂上的暗流,後又拿出了一種秘密立儲的辦法讓眾人措手不及。
雖然這段時間朝堂表面上很平靜,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平靜只是暫時的。
平靜的時間越長,積蓄的能量就會越大,等到爆發時就會更加狂暴。
如今秦常平一點也不敢放鬆,每天都緊繃著心神,生怕出現一點紕漏,讓自己落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然而他還是出現了紕漏,他居然忽略了遠在蜀州的秦威。
如今秦威在蜀州手握兵權,雖然麾下的將士數量不多,但是這樣的苗頭讓秦常平非常不安。
因為在京都無論是他還是秦常安都不敢染指兵權,最起碼明面上他們不敢。
“王爺,新安郡王之事我們不能不管,否則日後必是大禍。”吳濱沉聲說道。
秦常平睜開眼,說道:“可是我們現在那他一點辦法沒有。”
如今鎮武司已經初見成效,特別是在京都和天州,鎮武司已經將民間武道勢力壓制住了,讓那些宗門只能乖乖的為朝堂效力。
而且此時鎮武司正在向著其他州擴張,這個節骨眼上,璃皇肯定不會拆秦威的臺,畢竟璃皇還想讓鎮武司來壓制那些民間武道勢力。
吳濱若有所思的說道:“新安郡王建立鎮武司有功,為蜀州平叛有功,我們這個時候自然不好對付他,不過~”
“有什麼話直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秦常平不滿的說道。
“有功就要賞。”吳濱低聲道。
“他現在都這樣了,還要賞?”秦常平眉頭緊皺。
吳濱突然胸有成竹的說道:“新安郡王不能賞,但是他麾下的那些人可以。”
“諸葛正我,鐵手,宇文成都,李儒,這些人都立下了不小的功勞,朝堂若是不賞,豈不是顯得有些妒賢嫉能?”
秦常平道:“你是想明升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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