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不度
祝葦名頓時無語,滿臉驚詫。
如果這件事,背後有從心教暗中作祟,挑撥離間。
那事情就徹底變味了。
他祝葦名來到這興師問罪,原本是理直氣壯的,現在卻是……
尷尬了!
鬧了半天,屬實是公羊冬雨做了蠢事,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
“原來如此,難怪虛竹大師大發雷霆,一日之內連殺三位劍聖。”
祝葦名似乎恍悟過來,臉色一陣變幻。
“一場誤會罷了。”
魏安應道:“尊夫人想要索取公羊劍的心情,小僧可以理解,但這天下沒有免來?自,小*說&羣【9!8;0,2>0,5.~8-5/6呆,呆費的午餐,小僧的要求依然不變。”
祝葦名眉頭微皺,問道:“大師爲何如此執着於《公羊劍經》,非要不可?”
魏安笑道:“我手上已有《獨孤神劍》,這世上能讓小僧感興趣的劍法,真的不多。”
祝葦名不禁陷入思索。
《公羊劍經》早已不知所蹤,尋找到這門功法的難度太大了,即便以嶺南祝家的龐大勢力,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念及此處,祝葦名緩緩道:“祝某是否可以這樣理解,大師所追求的東西,其實並非《公羊劍經》不可,任何可以讓你變得更強的物品都可以,對嗎?”
魏安笑道:“嗯,這樣說倒也沒錯。”
祝葦名心頭瞭然,點頭道:“那麼,以此類推,任何能夠讓大師開闊眼界的情報,也應該符合你的口味,對吧?”
魏安笑笑道:“祝家主是在拿捏我嗎?”
“不敢。”
祝葦名笑容越發從容,忽然問道:“大師,你和從心教的高手已經交過手了吧,卻不知你有沒有見過那位吉祥神?”
魏安心裏喲呵一聲。
他正想找一個明白人問問那個吉祥神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這真是打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剛剛好!
“見過。”
魏安點了下頭。
“果然,你殺了三位劍聖,除了古百能和陶天倫,我推測第三位劍聖,應該是從心教的另一位副教主。”
祝葦名把這件事看得很明白,“你接連殺了從心教兩位劍聖,吉祥神不可能無動於衷,你和她之間必有一戰。”
魏安眉梢挑起:“你認識吉祥神?”
祝葦名卻搖頭,正色道:“她不在我祝家的勢力範圍內活動,我只是聽說過她,沒有實際接觸過。”
魏安不禁問道:“吉祥神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祝葦名神色愈發認真,回道:“吉祥神可不是什麼玩意,她是真正的神明,不死不滅的存在。”
魏安啞然失笑,懷疑道:“真正的神明,怎麼可能打不過我?”
“但你也殺不死她,不是嗎?”
祝葦名反問,然後低下頭,俯瞰大地,“神明不是傳說和杜撰,她們是真實的,她們無處不在。當然,一般人自然看不到她們。”
魏安不由得想到了從心教那幾個高層,他們如此強大,卻看不到吉祥神的本體是何等醜陋。
於是他問道:“祝家主,你親眼看到過神明嗎?”
祝葦名點了下頭,笑道:“當然,實不相瞞,在嶺南之地,我祝家供奉了很多位神明。”
“很多位?!”
魏安深吸一口氣,有點難以置信。
“不對,不對!”
“如果真有神明存在,老皇帝不可能不知道,可爲什麼他篤定一品便是盡頭呢?”
魏安目光一閃,問道:“在你眼中,那些神明長什麼樣子?”
祝葦名斜了眼魏安,反問:“你看到了什麼?”
魏安略默,如實道:“我看到了遍地的血肉組織,吉祥神是那些血肉組織的一部分。”
此話一出,祝葦名劇烈色變,驚道:“原來大師是血脈武者!
”
魏安愣了下,忽的想到了什麼,恍然道:“等等,難道只有血脈武者,才能夠看到那些血肉組織?”
祝葦名卻是打住了,笑而不語。
魏安深吸口氣,今個總算遇到一個知曉真相的人了,機不可失,連道:“如果祝家主願意分享你所知道的一切,小僧願意將公羊劍送給你。”
祝葦名大喜過望,這才笑道:“要想看到那些血肉組織,須得滿足兩個條件,其一擁有血脈,其二精神境界至少達到地花境,也就是卍解。”
“血脈!”
“地花境精神!”
魏安眨了眨眼,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從心教那個禿頂劍聖,精神境界絕對夠了,但他沒有血脈,所以他看不到吉祥神的本體。
“爲什麼?”
魏安問道:“爲什麼滿足這兩個條件,就能看到那些血肉組織?那些血肉組織究竟是什麼?”
祝葦名嘆了口氣,攤手道:“關於這點,沒有定論,姓f紛紜,連我自己都解釋不清楚。我只能這樣告訴你,我們和你的情況其實非常類似,從小開始一天天修煉,一天天變強,然後到了某一刻,精神暴漲,開啓了卍解,之後我們就看到了那遍佈整個世界的血肉組織,無窮無盡。”
魏安眉頭一皺,問道:“那麼吉祥神呢,她和血肉組織是什麼關係?還有,其他神明呢?她們究竟是什麼?”
祝葦名再次攤了攤手,道:“關於這點,我知曉一點真相,但我發過誓,不能外傳,所以我無法告訴你。”
魏安立刻說道:“那我換一個問題,神明是在任何情況下都無法殺死的嗎?”
祝葦名猶豫了半晌,神情格外慎重的回答道:“能夠殺死神明的,只有神明!”
魏安若有所思,沉默一會,開口道:“最後一個問題,我們武者是否有希望晉升爲仙佛神魔?”
祝葦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思考了片刻方纔回道:“有希望!只不過,結果可能不是你想象中那個樣子。”
魏安感覺自己不是第一次聽說這句話了,剛要繼續追問,他忽然轉頭看向了遠處。
幾乎在同時,祝葦名也轉頭看向那個方向,雙眼微微眯起道:“大師,你的麻煩來了。”
一個個黑點,從遠處急速飛馳而來。
不到一個呼吸間,他們的容貌已經可以被看得一清二楚。
魏安目光掃去,一個都不認識,但看出其中一人身穿太乙宗的道袍。
呼呼呼!
頃刻之後,那些人停了下來,立在了距離魏安十丈開外的地方。
攏共有六個人,五男一女。
從他們的容貌判斷,年齡差距很大,有人看起來是剛剛人到中年,有人則看起來半截入土。
祝葦名神色平靜,忽然拱了拱手,笑道:“見過劍王,見過古宗主。”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劍王上官金鱗,太乙宗宗主古元簡,另外四位則是劍王豢養的高手。
上官金鱗一眼看過來,驚詫道:“原來是祝老弟,聽說你一直在閉關養性,沒想到本王今個有幸在這裏遇見你。”
祝葦名笑道:“在家坐久了,悶得慌,出來閒逛。”
上官金鱗哈哈一笑,道:“哎呀,祝老弟的人生悠閒快活,本王羨煞不已。本王比不了你,這輩子就是勞碌命。”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古元簡,“這不,太乙宗前天還是好端端的,昨天突然有三個人遭人戕害,本王身爲劍州之主,不能不出來爲他們主持公道,你說是不是?”
祝葦名抬了抬眉,斜了眼魏安,笑道:“劍王英明神武,祝某相信你一定會秉公辦理。”
這時候,古元簡踏步而出,眼睛直勾勾盯着魏安,憤恨之情溢於言表,喝道:“虛竹,你爲什麼要加害我太乙宗三位長老?”
魏安略默,負手嘆道:“他們要殺我,被我反殺,僅此而已。”
古元簡眼角抽了抽,咬牙切齒,剛要怒罵,卻被祝葦名打斷道:“古宗主,此事祝某已經查明瞭原委,其實另有隱情。”
“隱情?”
古元簡愣了下,怔怔看着祝葦名。
“整件事的幕後元兇,其實是從心教搗的鬼……”
祝葦名將魏安剛纔那番解釋,重新說了遍。
聽罷,悲憤不已的古元簡哪裏聽得進去,冷笑道:“我不管從心教做了什麼,我大伯和兒子都是死在了虛竹手裏,我先殺了他,再去找從心教算賬。”
“……”
祝葦名一陣無語,他算是解釋了個寂寞,只得看向劍王。
上官金鱗一陣猶豫的樣子,很是爲難,嘖嘖嘆道:“各有各的理,本王一時間難以決斷。”
他看向魏安,一副做和事老的樣子,“這樣,你先把公羊劍還給古宗主。”
又轉向古元簡,“古宗主你呢,先消消氣,萬事好商量嘛。”
古元簡低頭想了想,沉聲道:“如果他肯定歸還公羊劍,看在劍王的面子上,我可以暫且繞過他。”
魏安有意無意瞥了眼神色變幻的祝葦名,略默,澹澹笑道:“比起公羊劍,我手裏還有一樣重寶,想要拿出來給劍王一觀。”
“哦,本王倒是要瞧瞧了。”
上官金鱗頓時精神大振,面露莫大的期待之色。
魏安旋即拍了下胸口。
唰!
霎時間,七柄越王劍憑空閃現出來,懸浮在魏安的頭頂。
“真有七柄越王劍!
”
上官金鱗深深動容,揚起袖子,一道劍影從袖口裏飛出,驀然停頓在了半空。
竟也是一柄越王劍!
此時此刻!
八柄越王劍時隔多年,重新相聚!
嗡嗡嗡嗡~~~~
突然,越王八劍齊齊躁動起來,顫動個不停,似乎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魏安和上官金鱗都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眼睜睜看着越王劍冷不丁的失去控制,飛向彼此。
八柄越王劍飛在一處,自然而然的按照天地八方的方位進行排列,組成一個完美的八卦閉環。
緊接着,越王八劍光芒大盛,一股浩瀚的劍威爆發出來,掀起滔天颶風,席捲四面八方。
魏安等人全部遭到衝擊,被推得倒退開去,一個個驚訝萬分,完全沒有料想到,八劍齊聚之後竟有這種恐怖的異象出現。
轟隆隆!
滿天烏雲壓頂和電閃雷鳴,彷彿全部被越王八劍吸引一般,歡快肆意的聚攏而來。
一時間,這片天空化作了雷電的海洋,粗大的銀色閃電如巨龍狂舞,恐怖的暴雨如同流星般飛射,熾熱的焚天高溫和凍死人的冰雹交替出現。
魏安不得不一退再退。
呼!
一個小山般巨大的冰雹徒然砸來,剛被他躲過去,一道閃電從天而降,轟在了冰雹小山上。
轟然一聲爆響,冰雹炸裂開來,無數碎片激射四面八方,覆蓋整片空間。
魏安根本躲避不開,不得不撐開一層層罡力護罩。
祝葦名,古元簡等人,處境也差不多,各自施展防禦手段,一邊閃避一邊退遠。
就在這時,魏安察覺到烏雲深處,突然爆發出一股駭人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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