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不度
亮光正在來自燈弧�
魏安和秦玉娥緩步而行,兩側燈光閃爍,二人就如同踏上了星光大道,光景非常迷幻。
不一會,石子路開始向上延伸,形成一個長長的陡坡。
“上面有人。”
魏安視線一凝,遠遠看到坡頂有人影晃動,疑似有人在巡邏。
秦玉娥點頭道:“從心教那些邪教徒,一直死守這個地方,他們應該在使用洗劍池。”
從心教殺人奪劍,奪到手的劍不屬於他們,只有污染掉,或者用洗劍池,抹去或洗掉原主人的氣息,方能化爲己用。
魏安明白了,邁步向前,堂而皇之。
見狀,秦玉娥深吸口氣,眸中異彩連連,連忙跟了上去。
“什麼人?”
二人剛走到斜坡半腰處,頂上的人便發現了他們,氣勢洶洶衝了下來。
“我去!”
秦玉娥足尖一點,掠身衝出,錚然一聲響,長劍如虹,出鞘。
魏安抬頭看去,發現秦玉娥的劍身也是紅色的,如同一道朝霞,璀璨奪目。
噗!
她掠身前衝,一個加速,與一名邪教徒擦肩而過。
霞光一閃間,一顆大好人頭飛起!
“她是活閻王秦玉娥,殺了她……”
一行敖掏浇K於看清楚了來人是誰,雙方早就是死對頭了,誰都沒客氣,全部往死裏打。
刷刷刷!
秦玉娥瘋狂出劍,連殺十多個人。
“都滾開,讓我來。”
一聲厲吼忽然傳來,從坡頂衝下來一個高大身影,衣袍花花綠綠的,非常花哨。
事實上,這種花色是從心教的特色,他們的衣袍都是這種風格,有點類似百家衣。
其他邪教徒紛紛退讓。
秦玉娥砍飛一人後,勐地抬起頭,一柄大劍噼頭蓋臉落在她的頭頂。
匆忙間,她駕起紅劍格擋。
彭!
一股巨大的力量傾軋過來,秦玉娥嬌軀一震,腳底炸裂,雙足陷入地底,沒過了腳腕。
“王玄敬,沒想到你也投靠了從心教。”
秦玉娥雙臂顫抖,勉強駕住了大劍,卻無法震開脫身,被死死壓制在原地。
她眸光一閃,認出了高大身影,心頭不由得大驚。
對方是阿房郡另一個武道家族的嫡長子,王玄敬!
這個王家,其實是秦家的附庸之一,曾宣誓效忠於秦家,永不背叛。
王玄敬咧嘴一笑,冷冷道:“秦玉娥,識時務者爲俊傑,你秦家大勢已去,我王家爲什麼還要屁顛屁顛的給你們陪葬?”
他盯着秦玉娥抖顫的胸部,目露邪光,“想當初,你要是肯嫁給我,我王家與秦家結爲百年之好,又怎麼可能輕易背叛?
你自命高貴,覺得我配不上你,只能給你們秦家當狗!
哼,是你秦家先不仁,修怪我王家不義!”
“叛徒,休得狡辯!”
秦玉娥勃然大怒,胸膛幾乎炸裂,冷不丁的爆發一股駭人力量。
“蝕日劍法?赤霞!”
紅劍之上彷彿有一輪旭日升起,勢不可擋,改天換地。
王玄敬臉色一變,旋即暴退開來,一落地再次前衝,躍起,凌空,雙手掄動大劍一圈,自上而下噼砍,果斷又狠辣。
“大力神劍?掄斬!”
勁風撲面,臉頰幾乎綻裂滲血,秦玉娥銀牙緊咬,催動所有罡力,灌注進她的赤霞劍,迎上了大劍。
轟!
一圈環形氣浪爆開。
兩道身影同時狠狠一震,各自退開。
氣浪浩蕩開來,衝擊四面八方,兩側木柵欄盡數被掀飛、摧毀。
幾個倒黴的邪教徒距離較近,身體全部撕裂開來,血濺當場。
秦玉娥雙腳捈着地滑行十餘米停下,喘息粗重,面色漲紅。
王玄敬同樣氣喘如牛,臉色一陣惱怒。
要知道,他比秦玉娥年長十五歲,修爲達到了三品巔峯,而秦玉娥只是一個三品後期,沒想到她竟能和自己鬥個旗鼓相當。
“賤人,今日我定要拿下你,當着行值艿拿妫枪饬四悖纯茨愕降子卸嘧鹳F。”
王玄敬翻手取出一個藥瓶,往嘴裏倒進去一枚丹藥。
頃刻之間,他的皮膚變得通紅,身上熱氣騰騰,雙目血紅如惡鬼。
唰!
王玄敬爆衝而出,速度勝過之前兩三倍,眨眼間撲到了秦玉娥面前,大劍橫掃。
當!
秦玉娥揮劍抵擋,卻被一股大力襲至,難以抗衡,身體隨即斜飛出去,撞向石子路旁的松樹。
驀然,一道身影出現在秦玉娥身旁,探出手掌,抵在了她的後背上。
傾瀉在秦玉娥身上的力量,如同被開閘泄洪引流一般放掉了。
秦玉娥全身頓時輕鬆,穩當當落在地上,偏頭看去,恰好瞥見魏安收回了手掌。
“多謝大師救命。”
秦玉娥抿了抿嘴脣,微微低下頭,臉上浮現一抹羞澀。
“不客氣。”
魏安表情平靜,有段時間沒有觀看三品武者之間的交鋒了,今日仔細觀察,這才明白什麼叫……
菜鳥互啄!
“咦,哪來的毛頭小子?”
王玄敬這才注意到魏安。
不怪他眼神不好,因爲他是遲來一步,只見到秦玉娥和一行敖掏綇P殺,於是誤以爲現場只有她一個孤勇者。
魏安是短頭髮,在王玄敬眼中,可不就是毛頭小子?
“王大人,這人看着面生,不像是秦家人。”一個邪教徒嚷道。
王玄敬呵斥道:“屁話,你沒看見他穿着僧袍,明顯是一個帶髮修行的和尚。”
“是,是……”
邪教徒訕訕一笑,不敢言語了。
王玄敬擎舉起大劍,指向魏安,沉聲道:“毛頭,你哪來的?和秦家是什麼關係?”
魏安看也沒看一眼對方,抬起右臂,手裏霎時閃現出一柄巨大的鐵扇。
“白虎鐵扇?風刃!”
魏安鋪展開巨大的扇面,掄起一個扇動,呼呼呼!
尖銳之音大作!
數百道風刃宣泄而出,眨眼即至,從王玄敬的身體裏一閃而過。
王玄敬渾身一僵,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風刃繼續前衝,從一行敖掏街虚g席捲而過。
從開打到現在,從坡頂衝下來的邪教徒接近三百號人。
噗!
王玄敬全身出現密集交織的血線,遍佈全身每一處。
隨着血線不斷擴大,他的身體開始崩解破裂,破碎成一塊塊血肉,散落在地上,堆積成一個肉包。
他的身後,一個個邪教徒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全部是身體崩解破裂,化作了一堆肉塊。
獻血一地都是!
順着斜坡往下汩汩流淌!
秦玉娥看着從腳邊流淌而下的鮮紅小溪,漸漸變成一條血河,心頭震撼無以復加。
魏安一伸手,拉住秦玉娥的胳膊,凌空躍起。
下個瞬間,二人來到了坡頂。
坡頂是一片空地,雜草叢生,中間聳立着一道斑駁的石門!
此刻石門關閉着。
秦玉娥抬手指向石門,道:“門後就是一個小型洞天福地,洗劍池就在裏面。我在晉級三品時,進入過裏面一次。”
魏安了然,走上前,推門。
轟隆隆!
石門緩緩打開,門後湧現一片劇烈翻滾的迷霧,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
二人一頭扎入迷霧漩渦。
不知過去多久,像是一秒,也像是很久……
魏安忽然腳底觸碰到了堅硬的東西,身體隨之站穩了。
他迅速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鳥語花香的草原之上。
草原不是很大,約莫只有十畝面積。
十畝之外,全是一片灰黑色,不用想也知道,洞天福地外面是迷霧世界。
說起來,其實這是魏安第一次進入洞天福地,倒也覺得非常新鮮。
“大師,我們進來了。”
秦玉娥出現在了魏安身旁,看了看周圍,頗爲懷念的說道。
幾乎在同時!
“什麼人?”
“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王玄敬呢,他不是守在外面嗎?”
三道身影快速奔至,一個個穿着花色衣袍,衣角隨風翻動,不倫不類的。
“這三人,全是二品。”魏安先是看了眼,接着掄動白虎鐵扇。
呼呼呼!
尖銳的破空之音再次響起。
秦玉娥嘴角抽搐,眼睜睜看着三名高手在自己面前,被肢解成了肉塊。
“洗劍池在哪?”魏安看着四周問道。
秦玉娥抬手指向遠處一個亮晶晶的地方,回道:“那裏有一個湖泊,那個湖泊便是洗劍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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