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刀X三石
一時半會的,張浩並不想離開此界,他還想將範思轍教導成材,爲範閒和他母親,實現那方夢中的世界。
此時,夜色已深,張浩轉身回到了房間。
這方世界,張浩來過,他想要留下些什麼,想要改變些什麼,也想要實現些什麼。
一切都未開始,一切纔剛剛開始,而有些東西,也到了結束的時候了。
第176章 行動準備
接下來的幾天,範閒一直跟着鴻臚寺和北齊使團談判。
而因爲南慶派往北齊的密探言冰雲被抓,談判陷入了僵局。
北齊要求放了肖恩和司理理,以及歸還大軍所佔一州之地。
鴻臚寺不敢自專,趕緊將這個消息上報給慶帝。
慶帝及時下令,命令鴻臚寺,將士打下來的國土,一寸都不能讓,但言冰雲必須要回來。
有了慶帝的要求,談判進行的很順利,只花了幾天的時間,便將細節全部談完。
慶帝很高興,要在明晚舉行夜宴,地點在祈年殿,同時,邀請北齊和東夷城的使團參加。
除此之外,幾位在京的皇子,禮部,鴻臚寺,兵部,以及一些將領都會參加此次夜宴。
範閒這段時間因爲是使團談判的接待副使,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範閒回家後,被範建叫去,叮囑了一些事情。
範閒聽到範建說自己已經是慶國未來文壇的希望時,一口剛喝進嘴裏的茶水,頓時噴了出來。
這個世界的文壇禮樂,以北方爲尊,不論是北齊還是北齊之前的朝代,文壇一直是北強南弱,就連軍事實力也是同樣如此。
也就近些年來,由於當今慶帝的登基,南慶的軍事實力超過了北方。
但在文壇這一塊仍舊是北方爲尊,好不容易出了個範閒,終於讓慶國子民有了些揚眉吐氣的感覺了。
所以,範建叮囑範閒,在殿上只要行止穩健,就夠了,莊墨韓那等身份,按理說是不會和範閒爲難的。
範閒聞言,放鬆了不少。
......
範閒回到房間後,感覺心情不錯,便在門口掛上了紅燈弧�
等到五竹來的時候,就看到門口掛的紅燈弧�
一進門就說道:“你掛了紅燈唬 �
範閒看着眼睛上蒙着黑布的五竹,很是疑惑,爲何五竹明明把眼睛矇住了,卻能夠看清周圍的事物。
於是,範閒便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叔,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有些好奇,你眼睛到底是能不能看見?怎麼連我掛個燈荒阋仓溃踔吝B什麼色的都知道。”
五竹對此,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說道:“我很難解釋這一切,我知道這些東西,但,不是靠看。”
範閒聞言,想到了什麼,說道:“心眼?”
張浩感覺到五竹來了,從房間出來,走到範閒的門口,便聽到範閒說的‘心眼’。
張浩看了一眼五竹,說道:“不是心眼,感受類似雷達探測器一樣的感知,我也具有這種能力,不過你五竹叔的情況還有些不一樣,這要等到以後你自行去發掘了。”
範閒看到張浩進門,連忙起身,接着,三人開始對明日的計劃開始籌劃。
就聽範閒說道:“明日晚間,皇室將在祈年殿設宴。”
五竹聞言有些疑惑,便問道:“祈年殿,和王啓年有什麼關係?”
張浩一下笑出了聲,這五竹沒想到還有搞笑天賦。
範閒沒聽清,問道:“和誰?”
五竹沒管張浩的笑聲,說道:“王啓年。”
範閒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說道:“叔啊,我感覺你不只是有些神祕,最近怎麼思維也這麼跳躍啊?”
五竹有想問什麼,範閒連忙說道:“我覺得,祈年殿和王啓年沒什麼關係。”
隨後,範閒把計劃說了一下,明日宴席過後,皇宮的防守必然會鬆懈。
到時,計劃不變,由五竹負責引開洪四庠,張浩負責盯着慶帝,範閒進太后寢宮拿鑰匙。
一切完成後,範閒找人復刻一把鑰匙,放回太后寢宮,一切塵埃落定。
隨後,五竹告訴範閒,鑰匙放在的位置,範閒對於五竹竟然知道這麼多宮裏的祕密,有些好奇,便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五竹便把葉輕眉當年所說的話說了出來。
“老太太寡居多年,看上去一本正經,不知道私底下會不會藏一些情書。”
範閒聽到這話,又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五竹,但也沒有深究爲何葉輕眉能夠輕易進入太后寢宮。
隨後,張浩三人又說了一些細節,正在三人商討之時。
五竹突然說道:“有人來了。”
張浩隨口說道:“是王啓年!”
範閒聞言說道:“我約他來的。”
範閒站起身來,準備去開門,五竹離開了,而張浩,也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範閒走到門口,拉開院門,便見門外正是王啓年。
王啓年進來後,範閒二話不說,在桌子上放了一錠銀子。
王啓年見到桌子上的銀子,頓時兩眼放光,然後就收到了懷裏。
範閒便把自己要乾的事情跟王啓年說了一下,王啓年頓時嚇得腿都軟了。
夜闖皇宮,這可是殺頭的買賣,王啓年尚有家小,哪敢答應,把那錠銀子放回桌上。
表示自己沒有這個膽量做這個事情。
範閒一陣威脅加恐嚇,王啓年終於鬆口,答應範閒此事,並且會在皇宮外接應範閒。但是,得加錢。
範閒自然應允。
臨了,王啓年問道:“大人,這事你爲何不找滕梓荊做呢?滕梓荊也是京都人士,認識的人也不少啊?”
範閒隨口答道:“滕梓荊雖然是京都人士,但認識的人肯定沒有你多,所以啊,這事肯定找你啊。”
聽到這話,王啓年有些無奈,事已至此,既然已經上了俅蔷鸵粭l路走到黑吧。
隨即,王啓年告辭離開了。
時間到了第二天,王啓年已經聯繫好鎖匠,只等範閒將鑰匙拿來,一切都要塵埃落定了。
時間過得很快,範閒在家中喫了個五成飽,這纔出發前往皇宮。
到目前爲止,一切都很順利,只等範閒從宮中回來,行動將會開始。
範府距離皇宮並不遠,範閒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出發了,讓王啓年在宮門口等待,範閒便進宮了。
走到宮門口的時候,禁軍在門口檢查,所有參與晚宴的人員,一律不得攜帶兵器。
在入口處,範閒遇到了鴻臚寺少卿辛其物,兩人結伴而行,範閒在宮門口將身上攜帶的兵器毒藥等全部上交後,便進了祈年殿。
第177章 夜宴
範閒進到祈年殿時,便看到太子,二皇子和長公主都已經到了。
辛其物對於長公主和二皇子的到來,有些奇怪,按理說,這次是爲了宴請禮部和鴻臚寺的人,慶祝戰爭結束,太子因爲是儲君,所以到來,這兩位怎麼也來了。
但也沒有細究,便準備帶着範閒入座。
卻在這時,一個人跑到範閒面前,把範閒嚇了一跳。
就見那人看着範閒,說道:“你這僮涌蛇�有臉再見我嗎?”
範閒當然記得這人,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天了,但當然還記得,不過,一副驚魂未定的問道:“你哪位啊?”
郭寶坤聞言,怒道:“豈有此理,當日行兇傷人,你竟然在這裏裝作不認識我?”
範閒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郭少!還就不見啊,你看你這傷都好的差不多了,真好!”
郭寶坤很是憤怒,說要在今晚看着範閒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範閒聞言想到了什麼,看了長公主一眼,而長公主像是沒有注意到範閒一般。
這時,禮部尚書郭攸之過來,把郭寶坤帶走了。
範閒和郭攸之互相見禮後,便各自回到位子上坐下來了。
範閒坐下後,還在想着郭寶坤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連辛其物說了什麼也沒在意。
範閒注意到大殿之上還空着兩個位子,便問向辛其物:“唉,老辛,那還空着兩個位置,給誰的?”
辛其物看了一下到場之人,說道:“估計是給東夷城和北齊的兩位大家準備的。”
範閒聞言,想了一下,又問道:“北齊來了個莊墨韓,文壇大家嘛,倒是能做到那個位置,這東夷城來的是誰啊?”
就在辛其物要回答的時候。
範閒便看到一個人竟然帶着武器上殿了。看此人的打扮,應該就是東夷城的人了。
範閒看到此人竟然拿着武器,而且此人給範閒的感覺,和影子很相像,想來,也是以爲九品上的高手。
那人也看到了範閒,走到範閒身前時,停下腳步,看了範閒一眼。隨後,便走了上去,坐在了那兩個空位之一。
辛其物發現範閒在發愣,便叫了兩聲範閒,範閒回過神來,問道:“此人爲何持劍入宮?”
辛其物看了那人一眼,解釋道:“四顧劍門下,向來都是劍不離身。陛下特准的。”
隨後,辛其物看到範閒還是有些疑惑,便解釋道:“他就是大宗師四顧劍首徒,雲之瀾,還有就是,大人,你那日在街上殺的兩個女刺客,就是他的弟子。
這次東夷城派使團來,到京都,也是爲了此事。”
範閒聽到這個名字,一本正經的問道:“他賣酒嗎?”
實在是這名字太有酒的意味了。
辛其物聽到範閒這個問題,有些摸不着頭腦。
就在這時,長公主的女使過來,說是長公主要範閒過去。有些話要說。
範閒便起身走到了長公主面前行了一禮,口中說道:“見過岳母。”
範閒的這句話,差點讓長公主破防,就見長公主收斂了一下表情,說道:“你若效忠於我,我不僅會讓婉兒嫁與你,而且會將內庫交予你。”
範閒聞言笑道:“我不效忠你,這些也是我的,那我何必要效忠你呢?這不成跪着要飯了嗎。”
長公主聞言一笑,說道:“你想娶婉兒,又想拿到內庫財權,那還就是跪着要飯,別人想跪還跪不了呢。”
範閒笑道:“我這人啊,膝蓋有點硬,跪不下來,您說怎麼辦啊?”
長公主深深的看向範閒,說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範閒又行了一禮,口中大聲說道:“臣必不辜負公主期許。”
長公主深深的看了範閒一眼,說道:“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的,行了,宴席馬上要開始了,你也歸位吧。”
範閒再次行了一禮,回到了座位之上。
就在範閒坐回座位上不久,一個約莫六七十歲的老人,手中拿着一個卷軸,走進了祈年殿。
殿中之人見到這個老人,紛紛起身。
範閒問向辛其物:“這人就是莊墨韓嗎?”
辛其物答道:“正是,北齊文壇大家,數十年來釋經註文,著作等身,可以說是集天下文哽兑簧淼奈膲笞趲煛!�
範閒對於這種人物也是敬佩的,隨即站起身來,跟着腥讼蚯f墨韓行了一禮,說道:“文道傳承,載於一身。”
莊墨韓落座後,所有人坐下,現在所有人都到齊了,只等慶帝到來,宴席便開始了。
等了一會,慶帝便來了,慶帝到來後,所有人都走出位置,走到走道中間,向着慶帝跪了下來,齊聲高喊萬歲。
範閒就這麼獨自一人站在人羣之中,多少有些突兀。
範閒也是一個識趣的人,蹲了下來,讓自己不至於過於突兀。
慶帝看着人羣中唯一蹲着的範閒,也沒多說什麼,說道:“平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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