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諸天逐漸全知全能 第134章

作者:文刀X三石

曾經不惜冒險趕赴西域與北莽,仍是到達不了那看似觸手可及的層次。

最終在一次遊歷春神湖時與軒轅國器(軒轅敬城三兄弟的父親)以劍論友,惺惺相惜,才被邀請到了徽山。

如今黃放佛是武散人中的魁首人物,他對軒轅敬意軒轅敬宣兩兄弟只是以禮相待,卻談不上坦障嘁姟�

不過,聽說經常與軒轅敬城煮酒說青史,烹茶論英雄,很是氣味相投。

而洪驃當年更是個無名小卒,還是個瘸子,但此人不負軒轅敬意厚望,在天才輩出的徽山福地表現出不輸給軒轅敬宣的武學天賦,修爲一日千里。

因洪驃爲人豪邁,頗有古風,行事具有英雄氣概,在客卿中,人緣最好。

而且這還不止,洪驃更精於兵法韜略,後被給予騎兵統率權力後,反哺整個二房,才使得二房力壓三房,可謂是軒轅敬意的福將。

卻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早就投靠軒轅敬城了。

看到這一幕,軒轅青鋒的世界觀都要粉碎了,看來,他要重新認識一下自己的這個父親了。

徐鳳年看到這一幕,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軒轅敬城,沒有說話,便帶着人下山了。

......

在下山的路上,姜泥看着徐鳳年,不由問道:“你現在怎麼這麼厲害了?”

聽到這話,徐鳳年再也保持不住他的高人形象,嘿嘿笑道:“怎麼樣?我厲害吧?看你以後還敢小瞧我。”

姜泥纔不會給徐鳳年面子,當即說道:“也就一般吧,距離張大哥應該還很遠呢?”

張浩聞言笑道:“小丫頭有眼光,要不要習武?李劍神的功夫還是很厲害的,就剛纔徐鳳年使的那招一刀開天門,就是李劍神教的。”

李淳罡聞言,給了張浩一個感激的眼神,又開始對姜泥推銷起自己的功夫了。

姜泥這會兒,簡直就是之前的徐鳳年附身,無所謂的說道:“我纔不學武呢。”

聞言,張浩只是笑笑,並未多說什麼,只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徐鳳年當年就吵着鬧着不學武功,輪到你也這樣是吧?

第284章 龍虎山的殺機

徐鳳年他們並沒有逗留太久就從小路下山,避開了軒轅家眼線,便渡江返回龍虎。

而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從離陽都城返回天師府的趙丹坪,已然把趙希摶召回龍虎山上,說起當朝宰輔張鉅鹿的囑託。

趙希摶聽到張鉅鹿要龍虎山出面,擊殺陛下的私生子趙楷和北涼世子徐鳳年,趙希摶頓時急了。

趙楷也就算了,雖是名義上的皇子,但是並不受陛下待見,殺也就殺了。

但徐鳳年可不一樣,身後是北椋三十五萬鐵騎,一旦死在龍虎山,必定引來徐驍報復。

趙希摶沉聲道:“糊塗啊,張鉅鹿他是在借刀殺人。”

聞言,趙丹坪答道:“我知道,所以我想過了,其實可以不用真死。”

隨後趙丹坪解釋道:“廢了徐鳳年一身大黃庭,留他性命,等將來徐驍身死,北椋必起內亂。”

趙希摶聽到這話,仍舊不同意,訓斥道:“我們龍虎山不是他張鉅鹿的門客!”

趙丹坪再次勸道:“道兄有沒有想過,徐鳳年一身大黃庭出自武當,一旦由他接手北椋,武當必定趁勢而起;我們只需要廢去他武功,將一切推脫到張鉅鹿身上,禍水東引由他承受徐驍怒火,我龍虎亦可無恙。”

聽到這話,趙希摶不想理會趙丹坪,轉過身去。

趙丹坪見趙希摶不耐轉身,於是踱步繞到他身前。

就聽趙丹坪繼續說道:“再說了,徐驍就只有兩個兒子,徐龍象拜入道兄門下便是我龍虎山弟子,我們悉心教導全力栽培,徐鳳年一死,接管北椋的只能是徐龍象。”

趙丹坪說罷這番話,轉身看向緊閉着的天師府大門,高聲道:“此事若成,宰輔欠我等人情,朝堂讚我等忠心。

武當從此沒落,北椋之主最終將是我龍虎門徒,這一石四鳥必將成就我龍虎百年之計啊,掌門,該下決心了。”

就聽掌教趙丹霞蒼老的聲音從天師府傳來,說是自己閉關,這些事兒要他們自己商量。

聞言趙希摶仍覺此事不妥,尤其在見過張浩之後,他總覺得這個看起來很好說話的年輕人身上透露出一種令人感到神魂顫慄的敬畏。

尤其是完全看不透其實力,天象境已是世間武道頂點,雖然不知道張浩到底是和境界,但他隱隱感覺此人似乎要比天象還要恐怖。

此前張浩唯一一次出手,也是在青城山青陽宮門前的威壓,從那次出手,世人皆傳張浩乃是天象境,但趙希摶之前和張浩接觸,發現對於張浩,完全看不透。

於是,趙希摶希望另外的天師能夠阻止此事。

趙希摶左右看了看。問道:“趙希翼呢?”

趙丹霞躲在天師府門後說道:“也閉關呢!”

趙丹坪剛想再勸,卻被趙希摶伸手阻止:“我還是覺得徐鳳年這事兒不妥呀!”

趙丹坪見此,下了狠心,說道:“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趙丹坪已經瞧出趙希摶還有幾分猶豫,當即一揮手,兩側走出數百龍虎弟子,嚴陣以待,殺氣騰騰。

就聽趙丹坪說道:“道兄若覺不妥,那便由我親自動手!”

趙丹坪從一位弟子手上接過佩劍,意氣風發道:“世人都叫我青詞學士,只記得我手中筆卻忘了,我也提劍!”

天師府在外姓人齊玄幀白日飛昇以後,龍虎山便極少有四大天師共聚一堂的盛況,哪怕當年人屠徐驍率數千鐵騎兵臨山腳,龍虎希字輩第一人趙希翼也不曾破關而出。

近二十年趙丹坪在京城做成了那青詞宰相,與羽衣卿相趙丹霞南北交相輝映,更是聚少離多。

國子監左祭酒桓溫與當朝首輔張鉅鹿師出同門,志同道合,兩人親如兄弟,唯獨在一事上意見存在分歧。

世人皆知張首輔獨尊儒術,貶斥佛道,而正統儒家出身的桓溫則十分推崇黃老清淨,在京城裏與趙丹坪相交甚深。

趙丹坪雖身在天師府千里之外,但依舊掌管着龍虎山教規教戒與齋醮科儀兩大門類。

而龍虎掌門趙丹霞對外統領天下道門,對內僅是象徵性管教教理。

至於修煉方術,名義上由老天師趙希夷統率,實則交由幾位靜字輩打理具體事宜。

趙家宗親趙靜沉負責府門接待,被天子賞紫賜號的白煜負責學說論辯,經常開壇講經說道。

與白蓮先生同是外姓道人的齊仙俠只管練劍,以及偶爾傳授靜字輩以下道士劍術。

天師府各脈同氣連枝,各自榮華,相輔相成,纔有今日龍虎山黃紫顯貴的大好時光。

但這些龍虎各脈天師,確是也有意見不同之處。

就像這次,趙丹坪接到宰相張鉅鹿的指使,前來殺徐鳳年和趙楷,但趙希摶對此有着不同意見,趙希翼和趙丹霞更是接閉關爲藉口,不管此事。

見趙丹坪一意孤行,趙希摶也是無可奈何,不過,他已經預料到了,趙丹坪絕對會無功而返。

與此同時,徐鳳年一行人回到逍遙觀,看到了趙希摶給他們留下的紙條。

徐鳳年展開一看,上面寫着‘龍虎山召我,世子速速上路。’

徐鳳年隨手將紙條遞給寧峨眉,故作輕鬆道:“不知道的,還以爲要殺我呢。”

寧峨眉看了一眼紙條,當即說道:“世子,既然趙前輩都這麼說了,那我讓大家準備啓程。”

寧峨眉話音剛落就看到一位龍虎弟子站在門外,恭敬行禮:“龍虎山恭請世子上山觀景!”

徐鳳年傲然而立,從容淡定的說道:“這都請上門來了,龍虎山天師府,天下第一門派,我正想見識見識!”

上次設計以夢殺人的手段就是出自龍虎,這般令人防不勝防的異術,徐鳳年也問過趙希摶,可惜他久在龍虎也並未聽過這般邪術。

如今龍虎決定對徐鳳年動手,徐鳳年哪有不去的道理?

姜泥本想跟隨,但被徐鳳年制止,但在她的懇求的目光下,李淳罡撓了撓頭髮,受不了她晶瑩靈動的大眼睛。

當即撇嘴嘀咕道:“真不知道你們兩個我到底是欠了誰的。”

第285章 離別

就聽李淳罡說道:“這山上龍潭虎穴,龍虎千百年基業,底蘊還不止明面四天師,要不我也陪你這走一趟吧。”

有曹長卿暗中保護姜泥,徐鳳年並不擔心她的安全,聽到李淳罡主動開口,不由笑道:“多謝前輩。”

李淳罡嘟囔道:“剛下徽山,又上龍虎,這一天可真夠忙的。”

張浩沒打算跟去,徐鳳年加上李淳罡,兩個陸地神仙,別說龍虎山沒想殺人,就算想殺,也攔不住這兩人。

便決定在山下等着兩個人回來。

過了約莫半刻鐘,便見龍虎山上殺機隱現,而在山間,可以看到上下翻飛的飛劍,張浩知道,兩人應該快回來了。

果不其然,又過了約莫一刻鐘,徐鳳年和李淳罡回來了,而且張浩明顯發現,李淳罡的劍意,比之上山之前厲害了不少,已經快要接觸到陸地神仙的頂峯了。

見此,張浩說道:“看來還要恭喜劍神了,上了一趟山,回來還進步了。”

聞言,李淳罡也是笑了起來。

張浩知道,這是李淳罡已經解開了最後的心結,再加上之前的領悟,此時的李淳罡,真正的站在了人間的絕頂。

這時候的李淳罡,和王仙芝相比,應該也不差什麼了,如果現在兩人交戰,最後的勝負就不好說了。

李淳罡樂呵呵的說道:“說起來,這次心境圓滿,更上一步還是多虧了徐鳳年這小子的開解。”

但之後,李淳罡又說道:“不過境界是境界,能打歸能打,一品高手雖然分爲金剛、指玄、天象、陸地神仙,但真要打起來比的還是武學成就,生死之戰,陸地神仙也未必能贏過前三種。”

徐鳳年聞言,也是點了點頭,他自己就是陸地神仙,可他沒有信心能打敗天象境的曹長卿。

所以,境界只是根本,戰力卻是要靠自己去多戰鬥,積累經驗了。

張浩也是說道:“心境不同,領悟也不同,往前走的路自然也就不同。”

說完,拍了拍徐鳳年的肩膀,說道:“所以啊,那小子還得努力啊。”

聞言,徐鳳年也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

徐鳳年一行人又在逍遙觀待了一天,終究是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臨行前,姜泥主動找到徐鳳年,說要他結算這些天的讀書工錢。

看着這丫頭趴在桌子上一遍又一遍的數着銅錢,差點就要快要鑽進錢眼的模樣,徐鳳年哭笑不得的把桌上銅錢朝她面前攏了攏。

徐鳳年無奈道:“總共也就三十貫錢,你都你這都數多少遍了。”

姜泥一把拍掉徐鳳年推錢的手,宛如護食的小野貓一樣把銅錢全都攏到自己身前,說道:“你管我啊,我還怕你少給呢。”

說完,從頭又數一遍。

張浩看着兩人之間最後的嬉鬧,也是幽幽輕嘆。

此番一別,不僅天各一方,他們各自的身份也將成爲北涼世子與楚國王女的對立。

哪怕徐鳳年嘴上說着自己可以‘全都要’,但在張浩看來,這不過都是年少輕狂的妄語。

臨到最後的最後,他還是得在北涼與姜泥之間做出選擇。

而對於姜泥來說,也是一樣。

遠處的歙江上,一艘大船緩緩靠向岸邊。

寧峨眉從山下趕來,止步涼亭外,拱手道:“世子,船隻已經準備妥當,可以出發了。”

徐鳳年聞言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隨後轉身看向姜泥道:“你的身份特殊,爲避免被人瞧見,我讓魏爺爺去了徽山,軒轅敬城那邊會派船在水上把你接走。”

姜泥點了點頭,跟在徐鳳年身後朝山下走去。

鳳字營昨天晚上就已經做好出發準備,這會兒正在從容不迫的搬咝欣睿却霭l。

黃蠻兒一路把徐鳳年送到江邊,在一旁說着話。

大船即將啓程,舒羞神色如常的溜回隊伍,張浩只是淡然微笑,隨後把視線看向了龍虎山深處的密林中。

黃蠻兒和趙希摶撐着竹筏遙遙相送,從支流送到歙江才折返回去。

許久不見,重逢又不過數日,徐鳳年站在船頭,揣着黃蠻兒爲他精心挑選的山楂,眼眶不知覺有些溼潤。

北涼王府兄弟姐妹四人,大姐徐脂虎嫁入江南,孃親早逝,長姐如母,對待他除了寵溺還是寵溺。

二姐徐渭熊,與徐鳳年的關係一直很好,只是表現方式跟大姐截然相反,對他心疼,要求就越是苛刻,就像是在以身作則,事事做到最好,要他做到更好才罷休。

弟弟徐龍象,至純質樸,人人都說他愚笨,但徐鳳年知道他一點都不笨,待他最是赤铡�

曾經無憂無慮的姐弟四人,不知不覺就離別了。

大姐被洪洗象帶走,也是不知所蹤,雖然張浩說洪洗象把他大姐帶回武當了,可誰知道呢?

就連黃蠻兒也是爲了成全他,甘願留在龍虎山。

下一個地點,徐鳳年打算前往上陰學宮看望二姐,仍舊待不了幾天,就要繼續出發,去往武帝城。

隨着一艘軒轅家的樓船出現在視野裏,就連一直陪伴自己身邊的姜泥也要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