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刀X三石
再就是這個出了一位青城王的道教名山福地,青城山。
這青城山本是九鬥米道的一處洞天,被那老皇帝御賜青城王的青羊宮宮主,卻是個出身龍虎正一教的道士,算是鳩佔鵲巢。
這青城王來了青城山,便把香火鼎盛的九鬥米道給統統驅逐了,只剩一座青羊宮獨佔鰲頭,所以現在青翠綿延的青城山年年香火驟減,比起其它名山要冷清很多,實在是與青城山的響亮名頭不符。
而經過幾天的練習,模仿。徐鳳年甚至以刀做劍模仿過李淳罡的劍式,特別是一劍仙人跪,雖然總是感覺差點意思,但在李淳罡看來,已經有六七分相像了。
最重要的是,徐鳳年竟然藉着李淳罡的劍意,領悟到了一絲刀意。
而姜泥卻是見不得徐鳳年的得意,看到徐鳳年如此不要臉的偷學劍招,瞬間正義感爆棚,對徐鳳年諷刺道:“不要臉,偷學人家的招式!”
徐鳳年也不搭理這個小侍女,武人的事情,怎麼能叫偷學呢?這明明就是借鑑,沒錯,借鑑!
李淳罡見到徐鳳年和姜泥離開,看着徐鳳年因爲練刀留下的痕跡,也是不由得感慨道:“好好的劍道種子,怎麼就想不開去練刀呢?”
......
傍晚時分,車隊行至一個破廟前安營紮寨。
過了一會,出去探查到魏叔陽回來了,回稟道:“世子,道觀四周已經探查完畢,外圍林木像是被人刻意砍伐,看起來頗爲古怪。”
徐鳳年摸了摸鼻子,難掩嘴角笑意:“哦~都用來...燒火了。”
聞言,魏叔陽露出驚訝表情,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就聽徐鳳年解釋道:“當時找不到木材,就把樹都給砍了。”
魏叔陽反應過來,說道:“原來世子來過。”
徐鳳年向前走着,看着四周熟悉的風景不由露出懷念之色。說道:“三年前,我和老黃住過這兒。”
青城山本就以多霧著稱,天色剛剛擦黑,便顯得格外暮色沉重,當年徐鳳年遊歷江湖時,就曾聽聞了青城山第五洞天的名聲,所以曾經和老黃一起來過此地。
只是可惜,剛到此地就被一夥劫匪攔路打劫,見勢不妙,當時徐鳳年滿是期待的想要看老黃大顯身手,卻沒想到,當時老黃撒腿就跑,獨留徐鳳年在後面。
徐鳳年見狀,也是趕緊騎着馬就跑路,最後要不是因爲徐鳳年被樹枝掛落,被劫匪攔住,怕是能夠跑完整座山。
好在,那羣劫匪比較講道義,只在徐鳳年的身上拿了些銀票,其他的一律沒動,也沒有傷人。
只是他們卻沒想到的是,徐鳳年這個臉皮如城牆厚的傢伙,見狀不僅不走,反而賴上了對方,死皮賴臉的蹭了半個月的伙食,最後還是匪首氣不過一腳將徐鳳年踹下了青城山。
舊地重遊,讓徐鳳年格外唏噓,再次來到了當初自己曾經到過的這一處破廟,徐鳳年也是感慨萬千。
而呂錢塘在山裏打了一些野味,其中只有野雞最受徐鳳年喜愛。
就聽徐鳳年解釋道:“這雞乃是喫山上的白果長大,喚作白果雞,肉質鮮嫩,有着白果甜香,讓人回味無窮,到時候你們嚐了便知。”
隨即,腥碎_始將打來的野味剝皮拔毛,之後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在天色徹底黑下來後,腥藝谝拔杜赃叄偷葨|西做好了。
而另一邊,姜泥圍着火堆在看着書。
悄然間,就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走近,原來是魚幼薇,只見她鬼鬼祟祟的拉着姜泥的手腕,把她從門口拽到馬車旁,往左右看了一眼,獻寶一樣從身後掏出一截樹枝疙瘩。
看到這截樹枝疙瘩,姜泥疑惑地問道:“什麼東西?”
姜泥看魚幼薇一副神祕兮兮的模樣,好奇的打量一眼,並沒有看出這截短棍有什麼特殊。
就聽魚幼薇說道:“砸人啊!”
說着,魚幼薇做出一個敲擊的動作,認真道:“鳳字營不在,今晚就是最佳機會,那個呂錢塘之前不是讀書人嗎?
我看他身手好像一般,我們可以把他當成突破口,等到晚上輪到他守夜的時候,我們可以砸暈他,趁機逃走。”
姜泥哭笑不得,笑道:“你倒是挺了解的。”
說完,姜泥逃也似的跑開了,跟着這種腦袋不太夠用的人呆久了,影響智商。
第240章 山匪
等姜泥回到篝火旁的時候,就看到其他人已經準備開始喫東西了,姜泥見狀趕緊湊上前去。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荒廢已久的道觀重新燃起了炊煙裊裊,濃郁的香味飄滿整個大堂。
青鳥蹲跪在徐鳳年身旁,將烤好的野雞端到他跟前。說道:“世子...”
徐鳳年示意青鳥回去坐好,看着盤裏的燒雞,笑道:“青城山的白果雞,還真被你們找着了,這下有口福了。”
坐在下首的舒羞頷首道:“世子喜歡就好。”
徐鳳年環視一週,發現少了一人,問道:“呂錢塘呢?”
舒羞解釋道:“他在外面呢,說要守着馬車,不用搭理他。”
徐鳳年也沒有細問,而另一邊的李淳罡看見東西烤好了,當即跑過來,一把就將雞腿取走了。
一邊拿還一邊說:“雞腿給我留着,我要雞腿。”
徐鳳年回頭看了眼李淳罡喫雞腿的模樣,忍不住笑道:“老黃也喜歡搶雞腿。”
李淳罡目光一瞟,說道:“劍九黃?”
徐鳳年笑了笑,露出懷念之色:“我只知道他叫老黃。好喫懶做,烤地瓜最在行。”
張浩聞言笑道:“不對呀,你之前在北涼城外的時候還說,沒喫着他烤的地瓜啊?”
一說到這,徐鳳年就來氣,就聽徐鳳年氣呼呼的說道:“是沒喫到,我倆一起偷地瓜,結果他看到農戶一溜煙跑的沒影。
而我被老農堵在馬背上,又是賠禮又是道歉,最後連行李和馬都賠給人家了,結果找到老黃,他把偷的地瓜全給喫了.....連張皮都沒給我留。”
抱怨到最後,徐鳳年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但笑着笑着,徐鳳年聲音低沉的問道:“老張,老黃真的還活着嗎?”
張浩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還活着,不過就是不太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有些奇怪...”
張浩奇怪的是雖然自己算到老黃還活着,但不知爲何,卻算不到老黃在哪。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老黃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字面上的意思,不是死了,而第二種可能,就是...有一個和張浩實力相當或更強的存在,把老黃的天機遮掩了。
張浩現在是先天中期,而這方世界中,有這個實力的,只有五方五帝和呂洞玄。
首先排除呂洞玄,然後排除西方白帝,白帝就是王仙芝轉世前。轉世前的白帝或許可以遮掩天機,讓張浩算不到,但轉世後的王仙芝,絕沒有這樣的能力。
然後排除掉北方真武大帝,也就是黑帝,因爲徐鳳年正是真武大帝轉世身,再排除東方青帝,青帝也已經轉世爲陳芝豹。
那就只剩下南方赤帝和中央黃帝了,到底是誰呢?
一時之間算不出來,那就先不算了,等到自己實力更強大的時候,再說吧,反正老黃沒死這件事是肯定的。
而一邊的徐鳳年,拿着盤子裏的烤雞,拿了一根雞腿遞給姜泥。
姜泥結果雞腿,也是很高興,當即就要喫,但又想到了什麼,將雞腿遞給了魚幼薇。
魚幼薇見到姜泥把雞腿遞給自己,也是高興地就要接過。
徐鳳年轉頭看向魚幼薇,突然發現她手裏還攥着根棍子不撒手,詫異的問道:“手上拿個棍子幹什麼?”
就聽魚幼薇說道:“添把火。”
說完,將棍子扔進了火堆之中。
雖然徐鳳年感覺有些奇怪,但也沒多說什麼,將盤子遞給了魏叔陽。
魏叔陽接過盤子,問道:“三年前世子和老黃在這裏,待了多久?”
提及老黃,徐鳳年臉上重新浮現出笑意,懷念道:“有些日子。”
魏叔陽卻是有些好奇的問道:“怎麼會留在此處?”
聞言,徐鳳年笑道:“不是留下,是被山匪抓了。”
姜泥聽到這話,一驚,問道:“這山裏有山匪?”
徐鳳年笑着說起了那夥傻乎乎的山匪。
有老有小,與其說是山匪,其實更像流民,看徐鳳年和老黃可憐,還分了半隻燒雞給他倆。
說完,徐鳳年說道:“也許看到火光,他們就會出現。”
結果徐鳳年話音剛落,這破廟的門便被猛地一下推開了。
只見幾個凶神惡煞的山匪衝了進來,還喊道:“把錢都交出來。”
一羣提刀壯漢闖入道觀,圍在了腥松砬啊�
爲首那人身材壯碩,掃了眼四周,看到兩個年輕公子,兩個老頭,還有四個女的,嘲諷道:“人還不少啊?”
“...”
一瞬間場面有些安靜,剛纔徐鳳年才說,他們就會出現,結果還真出現了。
姜泥舉到嘴邊的雞翅放了下來,看着面前凶神惡煞的這夥人,怔怔道:“這就是你說的傻乎乎的山匪?”
徐鳳年眉頭微皺,露出疑惑之色。說道:“不是他們,奇怪了,這應該是他們的地盤啊?”
張浩笑道:“興許是他們的隊伍擴張了?”
而一旁的舒羞確實沉聲道:“世子,我常在江湖行走,佔山爲王的山匪換了人,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奪權趕走。”
徐鳳年轉頭看向舒羞。
山匪頭目提刀指向徐鳳年,見他還在說着什麼,語氣滿是不耐。說道:“還敢聊天,拿我當假人啊,都趕緊給我把錢掏出來,還有女的,都給我站過來。。”
徐鳳年瞥了這些人一眼,沒說話,再次看向舒羞,問道:“第二種呢?”
就聽舒羞沉聲道:“第二種,被新勢力趕盡殺絕。”
聽到這話,徐鳳年抬起頭,笑道:“這位大爺,反正我們都要死了,能不能麻煩問個事,之前的老孟頭到哪去了?”
那頭目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哪那麼多的廢話,待會,我先砍的就是你。”
聽到這話,徐鳳年說道:“舒羞。”
舒羞聞言,站起身來,說道:“世子?”
就聽徐鳳年說道:“一個也別讓他逃們了。”
這些山匪,都沒什麼武藝在身,包括領頭的頭目,也不過是個下三品的武者。
舒羞聞言,應是,隨後不過是三下五除二的,便把這些人全部打出了破廟,並把頭目帶了進來。
第241章 闖山青陽宮
舒羞將那頭目帶進來後,讓那頭目跪下。
跪着的山匪頭目這才知道撞上了鐵板,磕頭求饒道:“大俠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大俠饒命啊。”
就見徐鳳年問道:“來這裏多久了。”
那匪首聞言答道:“一個多月了。”
徐鳳年聞言,淡淡的說道:“時間這麼緊,沒建自己的寨子吧?”
匪首答道:“寨子是原來人留下的。”
徐鳳年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把他們殺了?”
匪首聽出了什麼,連忙趕緊說道:“沒有沒有,不過,我知道他們惹禍了。”
聽到這話,徐鳳年愣了一下,問道:“惹禍,惹什麼禍了?”
匪首的心裏越是惶恐,結結巴巴的說道:“這裏之前確實有夥姓孟的流寇,就在兩個月前,青陽的老神仙抓走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然後姓孟的那夥人就去登門要人,結果...一個都沒出來。”
徐鳳年眉頭微皺,詫異道:“小雀兒?青陽觀的人爲什麼要抓那丫頭?”
匪首抬頭試探的瞄了徐鳳年一眼,遲疑道:“聽說青陽的老神仙擅長採陰補陽,可能是看上了?”
徐鳳年心裏猛然一緊,壓抑着翻騰的怒火,沉聲道:“抓過去多久了?”
匪首聽出徐鳳年語氣的變化,惴惴不安道:“我們來之前的事兒...不到兩個月。”
兩個月了,這麼長時間會發生什麼,徐鳳年不敢細想。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個人稱北涼第一紈絝的徐鳳年,此時已然動起了殺心。
徐鳳年面沉如水的走向匪首,抬手撫向繡冬刀柄道:“殺過多少人?”
聽到徐鳳年的話,匪首下意識的否認道:“沒殺過,我們都是苦人,都是被逼無奈幹這個的...”
但這匪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眼神左右飄忽,時不時偷瞄徐鳳年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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