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諸天逐漸全知全能 第108章

作者:文刀X三石

洪洗象靜靜的站在那裏,說道:“你說。”

就聽徐鳳年問道:“你到底什麼時候去江南?”

見洪洗象不說話,徐鳳年繼續問道:“見我姐一面都不敢了嗎?”

沉默,隨後就聽到洪洗象堅定地說道:“等我成爲天下第一,就能下山,下山之後,就去見她。”

聞言,徐鳳年輕笑道:“天下第一?要等多久?”

洪洗象也是笑了,說道:“會有那一天的。”

就聽張浩笑了起來,說道:“徒兒,你不僅是天下第一,而是天上地下都是第一,哈哈哈!”

張浩話音剛落,便見一隻巨大的黃鳥從天而落。

是的,張浩並沒有打算騎馬,而是一躍上了黃鳥的背上。

隨後,黃鳥一飛沖天,遠遠地傳來了聲音。

“徐鳳年,我先走一步了。”

徐鳳年看着張浩離開的身影,也是有些無奈,隨後,便策馬向着北涼而去了。

......

武當就在北椋境內,距離涼州城並不算太遠,褚祿山此番上山就是爲了接徐鳳年回家,所以在山下備有上好的軍馬,腥艘宦芳柴Y,不出三日就到了涼州城外。

熟悉的酒肆,熟悉的酒香,酒肆外,還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世子終於回來了...”

紅薯喜上眉梢,掩嘴笑道,然後面露疑惑,說道:“世子,不是說接受了大黃庭,會有大黃庭印記嗎?”

徐鳳年下了馬,無所謂的說道:“吸收完了,自然印記也就消失了。”

紅薯性格活潑,青鳥就有些清冷內斂了,朝徐鳳年盈盈一禮,低眉道,“世子累了,還是先進去歇息吧。”

徐鳳年朝兩人打過招呼,心生疑惑道:“你們怎麼都等在城外啊?”

就見紅薯和青鳥皆是面色一頓,就聽青鳥說道:“府裏出了點事,世子進去說吧。”

結果,徐鳳年剛一進入酒肆,便看到一個身形魁偉,看似嬉笑隨和卻難掩深沉殺氣的中年男子。

徐驍端着托盤笑呵呵的朝徐鳳年走來,笑道:“嘿嘿...兒子,終於把你給等回來了。”

然後看着徐鳳年的眉心,有些疑惑的問道:“唉,你不是接受大黃庭了嗎?怎麼沒有印記啊?”

徐鳳年又解釋了一遍,就聽徐驍笑道:“你說這王重樓啊,還真是果斷,還真就把這大黃庭傳給你了。”

徐鳳年正要說些什麼卻被徐驍打斷:“一路奔波,肯定是餓了吧兒子?來,看你爹我給你準備了什麼,你最愛的杏花酒,還有滷肉。”

徐鳳年看到徐驍仍是這幅嬉皮笑臉的模樣,有些疑惑,看向四周問道:“府裏是出什麼事兒嗎了?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徐驍雙手揣袖,弱聲弱氣的回答:“其實也沒什麼事兒,就是避避風頭。”

“避風頭避到這兒來了?”

徐鳳年滿臉不信,隨口說道,“總不能是鬧鬼了吧?”

就見徐驍苦着臉說道:“要是鬧鬼倒好了,是你二姐回來了。”

徐鳳年聞言腳下一軟,徐驍和姜泥趕忙把他扶住,就見徐鳳年急忙問道:“你把我學武的事,告訴她了?”

就見徐驍苦着臉說道:“這還用我告訴嗎?這天下人現在不都知道了嗎?”

聞言,徐鳳年一跺腳,說道:“我還是回武當再待幾天吧。”

聽到這話,徐驍連忙拉住徐鳳年,不讓他走,然後徐驍還說:“這不成,我已經告訴她,你在回北涼的路上了,他現在正在家裏等着你呢。”

可把徐鳳年給氣壞了,當場就準備拔刀弒父。

最後,沒辦法,徐鳳年連忙快步向着府裏跑去。

一行人順利進城,徐鳳年下馬一通小跑上了臺階,青鳥紅薯提着裙角快步跟上,而徐鳳年則是看似畏之如熊,實則歸心似箭。

北椋王府大門是開着的,院裏空空蕩蕩,連個迎接招待的人都沒有。

走在廊間,徐鳳年腳步一頓,身後幾人也都停了下來,姜泥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緊張兮兮的左右看了一眼,急聲問道:“你看見她了?”

徐鳳年想了一下,說道:“她應該在我院裏,你們先回各自房間吧,我去見她。”

而此時,徐鳳年的院子裏,張浩正和一個女子在下棋。

沒錯,這名女子正是徐鳳年的二姐,徐渭熊。

兩人下的,是在這方世界並不多的十九縱橫的圍棋,張浩執黑子先行,徐渭熊執白子後下。

此時,棋盤上的場面已經大局已定。

黑子可以說是完勝,而徐渭熊是個要強的性子,並不願意就這麼認輸。

張浩只是在一邊喝着茶,給出讓徐渭熊思考的時間。

而在這時,徐鳳年走進了房間,便看到了場中的情景,有些蒙圈。

徐鳳年不禁有些疑惑,這是什麼情況?

徐渭熊也是發現有人進來了,一看是徐鳳年,將棋子放下了,起身對張浩說道:“先生棋藝高超,渭熊甘拜下風。”

張浩也是站起身來,說道:“那行,就到這吧,你應該有話要跟你弟弟說,我也告辭了。”

第228章 你怎麼認識我姐的

張浩離開的時候,給了徐鳳年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

徐鳳年明白了過來,張浩的意思是,就只能幫你到這了,後面的就看你自己了。

“姐是回來過年啊?”

徐鳳年笑容諂媚,一如徐驍見到自己時那般,討好的說道:“我在武當山上用山石給你刻了一副棋子,按照你的十九道,三百六十一顆,你瞧瞧?”

說着將棋盒送到徐渭熊面前。

徐渭熊送走張浩後,坐了下來,對於徐鳳年的話,仿若未聞,拿起一本古籍看了起來,沒有作聲。

場面靜了很長時間,徐渭熊看向徐鳳年,臉上頓時又冷了起來,詰問道:“聽說,你學武了?”

徐鳳年臉上的笑容一僵,心知這個問題只要回答,就將迎來二姐疾風驟雨般的狂怒,喉結滾動,一時竟有些不敢搭話。

可自己習武之事徐驍這個叛徒早就泄密給了二姐,就算不答,她也不會放過自己。

突然,徐鳳年想到了張浩,隨即答道:“從今年初夏開始,我就開始練武了。”

徐渭熊聞言一愣,看向徐鳳年的目光變得有些驚訝。

說道:“今年初夏?那不是你剛從外面遊歷回來的時候嗎?”

她在上陰學宮修學,常年不在家,和徐鳳年更是已經多年不見。

平時只能通過書信往來了解徐鳳年近況,而從三年前徐鳳年遊歷開始,更是徹底斷了聯繫,如今得知徐鳳年習武的時間比她知道的還早,徐渭熊本該爲此生氣,卻又感到一絲無法言喻的欣慰。

至於徐渭熊欣慰的是什麼,也許是徐鳳年自暴自棄這麼多年,終於有了自己的想法,也許...是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這個想法是什麼,總好過徐鳳年爲了抵制徐驍而放棄接手北椋,寧願做個紈絝也要逃避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

徐鳳年也是發現徐渭熊並未生氣,連忙接着說道:“對,今年我遊歷歸來後,想着,不論是要接受北涼,還是要保護你們,我都必須要習武。所以便去找了老張,就是剛纔出去的那個。他就傳了一套鍛鍊身體的功法給我。”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徐鳳年當即就把張浩給賣了。

聽到徐鳳年這話,徐渭熊有些詫異,他和張浩已經相識多年了,從張浩第一次來北涼王府抄書就認識了,卻沒想到,張浩竟然會武功。

當即問道:“你說張浩會武功?”

徐鳳年聽到徐渭熊竟然認識張浩也是有些詫異,但還是答道:“他可不只是會武功,據魏爺爺他們說,他還是陸地神仙呢。”

聽到這話,徐渭熊更詫異了,但也沒過多計較,而是爲剛纔徐鳳年所說的話感到欣慰。

就聽徐渭熊說道:“你能想到這些,我很欣慰,可是,還不夠,你還是沒能看清自己身上的責任。”

徐渭熊說罷起身朝門外走去。

徐鳳年見徐渭熊離開,連忙問道:“姐,你去哪兒?”

徐鳳年急忙抱起木匣追了出去:“這就回去?年都不過了嗎?”

徐渭熊看向擋在身前的徐鳳年,面色如常道:“去看軍營看望父親,總不能讓他一直在外面躲到過年吧?”

聽到這話,徐鳳年笑了,他知道,徐渭熊這一關算是過了。

徐鳳年突然看到徐渭熊再次止步,還以爲她打算反悔,原本有些得意的心情,立馬有些收斂,弱聲弱氣的遲疑道:“姐?”

徐渭熊腳步一頓,只留一個背影朝向徐鳳年,語氣輕描淡寫的說道:“棋子...記得送我院裏。”

“哎~!!”

徐鳳年聞言趕緊答應,隨後臉上露出了哈士奇一般的憨傻笑容。

......

張浩走出徐鳳年的房間後,便來到了聽潮亭看書。

過了一會,便看見徐鳳年推門走了進來。

就見徐鳳年上下打量着張浩,半天沒有說話。

張浩被他看的有些煩了,放下書本,說道:“有話說,有屁放!”

就見徐鳳年搬了把椅子,坐在張浩面前,問道:“說,你是怎麼跟我二姐認識的?”

張浩聞言,感覺有些好笑。

但還是說道:“我可不止和你二姐認識,我還認識你大姐呢。”

隨後,張浩便把事情說了一下,原來,在張浩十一二歲的時候,因爲徐驍知道了張浩是那六百個隨他一起起兵的六百鐵甲之後,所以,對張浩也是各種照顧。

並讓張浩到府裏幫忙抄書,北涼王府給的比別人多,而且書又全,張浩又怎麼會拒絕呢,一來二去的,也就和徐鳳年的大姐,二姐都認識了。

而神奇的是,張浩從第一次進北涼王府,一直到徐鳳年的大姐嫁到江南,二姐去上陰學宮,來了北涼王府,沒有五十次,也有三十次了,竟然只有一次遠遠地看見了徐鳳年。

也不知道,都跑到哪去了。

張浩說完,徐鳳年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自打徐鳳年的母親過世後,徐鳳年便開始僞裝成紈絝子弟,自然不會去到書房這種地方。

也就更加不可能遇到張浩了。

張浩突然笑起來,說道:“你要不要去你那個小侍女那裏看看?”

徐鳳年起先沒明白什麼意思,但馬上反應了過來,拔腿就跑。

而在姜泥這邊,就見雙手疊在桌上,端坐如小學生一般,強裝着硬氣,實則表情的侷促、肢體的僵硬,心裏害怕極了。

徐渭熊審視着不敢吱聲的姜泥,走到近處道:“聽說,你又刺殺過徐鳳年?怎麼,不敢認?”

姜泥的小暴脾氣,哪有什麼不敢的事?當即硬着頭皮,維護自己敏感的驕傲:“是,我是刺殺過他。”

話音剛落,就被徐渭熊抓住胳膊提了起來,冷聲道:“我警告你,別忘自己身份。”

姜泥這人軟硬不喫,下意識的擡槓道:“怎麼,丫鬟就不能刺殺世子了?”

徐鳳年寵姜泥不代表徐渭熊會跟着容忍。

就見徐渭熊上前一把直接抓住姜泥的下巴,緩緩用力,目露兇光的說道:“我跟你說最後一次,如果傷到徐鳳年,我一定會把你扔到井裏,封了井蓋,讓你就這麼爛在井裏,永世都不得再見到天日。聽懂的話,白紙黑字寫下來,發誓以後再也不準對徐鳳年出手。”

徐渭熊話音未落,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開的門扇被人有指節輕釦,打斷了她的威脅。

“姜泥在嗎?”

來人正是徐鳳年,徐鳳年聽了張浩的話,連忙向着姜泥這裏跑來,結果一進門,便看到徐渭熊正抓着姜泥的下巴,說着什麼。

徐鳳年頭皮有些發麻,但還是說道:“姐,你怎麼也在啊?”

看到徐鳳年過來了,徐渭熊一把鬆開姜泥的下巴。

而將你這人,本身就是不服輸的性格,當即賭氣道:“行啊!寫字是吧?給我紙筆,越大越好!”

姜泥說着朝門外走去,徐渭熊拂袖跟上,從徐鳳年身旁經過,徐鳳年見狀有些懵,問道:“這是怎麼了?”

徐渭熊默然不語,目光冰冷的注視這徐鳳年,徐鳳年當即不敢說話了。

徐渭熊跟上姜泥的步伐,走到院子裏,就見姜泥在院裏的方形石板上寫下的‘姜泥誓殺徐鳳年’六個大字。

徐渭熊看着明明很怕,但仍硬着脖子和自己對峙的姜泥,再看向地上的大字,目光瞬間冰冷,沉聲道,“你若有膽,試試看。”

徐鳳年看着地上的字,也是若有所思,半晌,說道:“這字不錯。”

而後,便有下人過來,告訴徐鳳年徐渭熊已經離開北涼,前往上陰學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