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我在教坊司千秋萬載 第97章

作者:密雨飞花

其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修仙者通常都不會,幫助帝王凝結後天靈根。

因爲在修仙者看來,帝王已經享盡人間富貴,站在無數百姓的頭頂上,權勢滔天。

那他就應該一輩子,爲億萬百姓的福祉殫精竭慮。

所謂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你已經得到了太多,就不應該再貪慕更多。

當然,像那些天生就擁有靈根的帝王,以及像周玉娘一樣,憑自己本事壯大國家,最後凝聚出後天靈根的帝王。

他們如果想要修煉仙道,修仙界也不會出手阻止,畢竟那是人家自己的機緣。

機緣都是天賜,順其自然就好。

……

教坊司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一走到這裏,趙牧就感覺到了久違的舒坦。

那時不時繚繞而來的脂粉香氣,彷彿讓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興奮了起來。

此時教坊司的門口,正有不少樂正,帶領着手下在迎接客人。

樂正,是教坊司裏職位最低的官員,從九品。

在大晉朝的教坊司裏,很大一部分樂正的工作,就跟青樓裏的老鴇子沒什麼不同。

他們每天就是站在門口,帶着一羣手下迎來送往。

如果是一般客人來了,樂正們就會讓手下去迎接,然後引薦娘子們作陪。

而如果是一些權貴富商來了,就要樂正們親自去迎接了,否則被對方認爲你待客輕慢,徒惹麻煩。

甚至如果來了一些手握大權的貴人,樂正們也沒資格接待,必須趕緊回去請上司前來迎接。

說來,這教坊司的官員們,每天干的都是些老鴇龜公幹的事。

也就難怪朝廷裏其他衙門的官員,會認爲教坊司的官員,上不了檯面了。

劉勉,是卸鄻氛弧�

此時他正站在角落裏,教訓一個辦事不利的手下。

“你說說你都來多長時間了,怎麼還是做事如此不利落,出過多少次錯了?”

“都跟你說了,若是熟客來了,就問問人家要找哪位相熟的娘子,如果人家今天想嘗新鮮,你就給他介紹新人。”

“若是來了陌生的客人,就嘴甜點詢問人家喜好,是喜歡聽曲兒,還是喜歡賞舞,又或者是想……那個什麼。”

“咱們教坊司的姑娘這麼多,你不說全都記住吧,但至少也要記個七七八八。”

“哪個姑娘擅長吟吟詩作對、哪個姑娘擅長小曲兒、哪個姑娘擅長跳舞,這些你都得記在心裏,否則怎麼安排客人?”

“這些事情一直做不好,你說我要怎麼提拔你,實在不行,你乾脆還回庫房搬貨得了。”

劉勉恨鐵不成鋼,把手下罵的抬不起頭來。

突然,他不經意間抬頭,看見大門外走進來一個道士。

通常像教坊司這種地方,出家人一般是很少會來的。

而以劉勉的經驗,但凡是能出現在教坊司的出家人,基本就沒有一個是普通角色。

所以他沒讓手下去迎接,而是自己主動走了上去:“見過道長。”

趙牧停下腳步,呵呵笑道:“樂正大人,怎麼稱呼?”

好傢伙,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我的身份,看來這位道長,應該是青樓妓院的常客啊。

嘖嘖,出家人老來這種地方,不怕祖師爺半夜詐屍麼?

劉勉心中暗笑,回答道:“我哪算什麼大人啊,道長叫我劉勉就好。”

“呵呵,原來是劉大人。”

趙牧隨手拿出一大錠銀子,放在了劉勉手裏:“劉大人,這教坊司貧道許久沒來過了,還請介紹一下行頭?”

第139章 憐心娘子

劉勉接過銀子,頓時喜笑顏開,心道這下又是半年的俸祿到手了。

他笑呵呵的道:“道長居然連行頭都知道,看來以前沒少來我們教坊司啊,不知道長想找哪行的娘子?”

不是沒少來,是哥們兒我以前就住這。

趙牧輕笑:“貧道喜歡聽曲兒,不知咱們教坊司如今,哪位娘子琴彈得最好?”

“哎呦,道長您可是來着了,咱們教坊司第一琴師,號稱大晉朝第一女琴聖的憐心娘子,今天正在裏面辦琴會呢,我帶您過去可好?”

劉勉十分乾脆,根本沒介紹其他的姑娘,直接就給趙牧推薦了最頂級的金牌花魁。

這也是教坊司的規矩。

樂正迎接客人,可不是隻分清熟客生客就行了,還得根據客人的消費能力,安排不同等級的姑娘。

比如趙牧,一進門就打賞了劉勉半年的俸祿。

像這種渾身充滿了,揮金如土敗家氣勢的豪客,自然要頂級花魁作陪纔行。

沒辦法,人家消費得起。

但如果碰上那種,進門摳摳搜搜,半天拿不出二兩銀子的“窮鬼”。

別說頂級花魁了,樂正們連那些中層的賣藝小娘子,都不會給你介紹。

畢竟聽那些小娘子唱一次曲兒,也花費不菲。

他們會直接把人領到後院,去找那些賣身不賣藝的姑娘,然後心裏跟你說一句:“客官,附庸風雅就算了,您還是直接邉影伞!�

劉勉帶着趙牧,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一處風景秀麗的大院。

院子裏有一處池塘,池塘中間有一座涼亭,而在涼亭裏,一位輕紗遮面的美麗女子正在撫琴。

琴聲曼妙優雅,如仙音渺渺。

聽得池塘周圍的客人們,一個個如癡如醉,如墜仙境一般。

“那位就是憐心娘子?”趙牧問道。

“不錯,您看院子裏客人們的反應就知道了,這憐心娘子的琴藝,在咱們大晉朝可是一絕呢。”

劉勉毫不吝嗇的誇獎自家買賣。

“呵呵,還請劉大人給我安排一處雅靜點的地方,另外再給我搬一把躺椅來。”

趙牧說着,又扔過去一錠銀子。

“好嘞,您隨我來。”

兩人走進院子,劉勉把趙牧安排在了,遠離其他客人的一棵大樹下面,又讓人搬來躺椅,擺上茶水點心才離開。

趙牧躺在躺椅上,耳邊繚繞着美妙的琴音,微風輕輕撫摸着臉龐,感覺好久都沒有這麼舒暢了。

這日子,給個皇帝也不換啊!

一邊聽曲兒一邊放空心思,漸漸地,趙牧居然就這麼入定了。

仙道修煉就是這麼奇妙。

有時候你費盡心思努力修煉,並不一定就能修爲大進。

可有的時候某個毫無徵兆的契機,卻能讓你瞬間進入頓悟,等到清醒以後,很可能修爲就已經跨越了好幾個品階。

時間緩緩流逝。

琴會結束了,客人們慢慢各自散去。

可趙牧卻一動不動,一直躺在躺椅上閉目入定。

憐心娘子帶着兩個侍女經過,停下腳步。

“娘子,這位道長……”

一個侍女,似乎想叫醒趙牧。

可憐心娘子卻制止了她:“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裏看着。”

“可是……”

“去吧,趕緊回去收拾一下。”

“是。”

侍女們離開了,臨走還不忘看了趙牧兩眼。

欣賞自家娘子琴藝的客人,她們見多了,可欣賞琴藝能欣賞睡着了的,她們平生還是頭一次見到,所以實在是很好奇。

憐心娘子走過來,沒有驚動趙牧,輕輕坐在了一旁的桌邊,耐心等待。

她的眼神清澈靈動,看着趙牧的眼神,似乎有點似曾相識的味道,嘴角還泛着莫名的笑意。

日頭漸漸西斜,就在即將落山的時候,趙牧忽然長出口氣,慢慢甦醒了過來。

他感受了一下修爲,赫然發現自己已經突破到了命宮境。

這樣的修煉進境,簡直比他過去閉關十年還管用。

“頓悟這種事情,果然不怎麼講道理。”

趙牧心中暗笑,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忽然,旁邊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出家人來教坊司聽曲兒的雖然不多,但奴家也是見過的,只是聽曲兒能聽睡着的,奴家還真是頭一次見,道長,奴家的琴藝就如此不堪入耳麼?”

趙牧回頭,看到了優雅坐在桌邊的憐心娘子。

“呵呵,憐心娘子莫要誤會,貧道這些年一直忙着修煉,已經很久沒有真正放鬆過了。”

“你的琴藝實在妙絕,居然能讓貧道的心神舒緩,好像置身於山間小溪一般,貧道聽得迷醉,所以就不知不覺睡着了。”

“咯咯咯,道長可真會說話。”

憐心娘子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亮:“既然道長喜歡奴家的琴,那以後可要常來聽哦!”

“那是自然。”

趙牧起身,掏出一疊銀票放在桌子上:“憐心娘子,這個位置貧道就定下了,以後每次聽琴貧道就坐在這裏,可不要再讓給別人了。”

“好,這裏奴家給道長留着。”

“呵呵,多謝。”

趙牧也不拖沓,轉身就乾脆的離開了。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憐心娘子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趙牧走出憐心娘子的院子,又在教坊司裏轉了一會兒後,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一處小樹林。

他看了看周圍沒人,輕輕一揮手,浮塵頓時化爲了凌虛仙府。

但這次仙府並沒有變大,而是急劇縮小,最後變得如同指甲蓋一般,輕飄飄落在了一根樹杈上。

接着,趙牧縱身躍向凌虛仙府,整個人居然越接近仙府,身體就變得越來越小。

當進入仙府的時候,他已經變得還沒有一粒芝麻大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忙活了一夜的姑娘和客人們還沒起牀,卻有一架馬車早早的,停在了教坊司旁邊的僻靜小巷子裏。

片刻的等待後,昨天那位接待趙牧的從九品樂正劉勉,忽然從教坊司裏走出,上了馬車。

馬車裏放着三個大箱子,看上去十分沉重。

而在大箱子的後面,還坐着一箇中年男人。

看到劉勉進來,中年男人沉聲問道:“你昨天在教坊司裏,見沒見過一個道士進來?”

“道士?”

劉勉一愣:“回稟大人,昨天下官的確見過一個道士,那位道長說想要聽曲兒,我就把他帶到憐心娘子院裏去了。”

第140章 滅門慘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