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我在教坊司千秋萬載 第6章

作者:密雨飞花

教坊司,庫房。

趙牧盤坐在牀上,從懷裏拿出了玉石蠱巢,用手指有節奏的輕輕敲擊。

頓時瀰漫在屋裏的,無數肉眼難見的聲聞蠱,就悄無聲息的飛出了屋外,並且迅速遍佈小半個教坊司。

初成的聲聞蠱,監聽範圍大概是方圓半里。

其對聲音的傳遞模式也很奇妙。

它們在散開後,一般會以趙牧爲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區域。

在這片區域中,每隔大概半寸就會有一隻聲聞蠱,如灰塵般漂浮在空氣中。

而對於區域中的所有聲音,包括各種鳥獸魚蟲的叫聲,人類的說話聲,甚至是風雨聲,聲聞蠱都能記錄下來。

然後它們會通過彼此的翅膀震動,不斷把記錄下的聲音,傳遞給中心位置的趙牧。

而此時趙牧的身邊,聲聞蠱數量是最多的。

這些聲聞蠱會彼此配合,以翅膀的震動把傳遞回來的聲音,近乎原音的模仿出來。

如此一來,趙牧只要待在原地不動,就能聽到聲聞蠱徽謪^域內,所有人的說話聲。

反之,他也能通過聲聞蠱,把自己的聲音反向傳遞出去,十分奇妙。

此時趙牧控制聲聞蠱,屏蔽掉了一切無用的聲音,包括鳥獸魚蟲以及男女們,無意義的叫聲。

他只單純偷聽,客人們商討事情。

忽然他神情一動,聽到了一個久違的聲音。

“這是……梁孝忠?”

他立刻手指敲擊玉石蠱巢,控制大量聲聞蠱往丙字三十六號房集中。

那房間裏的說話聲,頓時清晰了數倍。

裏面應該有兩個人,其中一個自然是梁孝忠,而另一個赫然是吏部侍郎王道全,也就是左相王宗師的侄子。

“梁兄,最近江東洪水氾濫,聽聞災民數量多達數十萬,朝廷已經撥下大筆賑災銀子,這事你可有想法?”

“什麼想法?梁某不明白王兄的意思。”

“呵呵,梁兄何必裝傻,那賑災銀子的數量頗爲豐厚,我就不信你毫不動心,老規矩,我們合作一番如何?”

“王兄想怎麼做?”

……

聽到聲聞蠱傳來的對話。

趙牧大皺眉頭,暗罵梁孝忠和王道全貪得無厭,居然連數十萬災民的救命錢都不放過。

“既然聽到了,若是真的什麼都不做,實在唸頭不通達啊。”

他想了想,決定給懸鏡司通個信兒。

於是控制聲聞蠱,往鄭經人住的地方聚攏。

同時他也把自己說的話,通過聲聞蠱變聲後,反向傳遞給鄭經人。

此時的鄭經人,正在房間裏摟着兩個女子喝酒。

忽然他的耳邊,響起一個微弱但清晰的聲音:“你是懸鏡司的人沒錯吧?”

“什麼人在說話?”

鄭經人大驚失色,猛然起身環顧周圍。

可除了兩個女人,房間裏卻並沒有其他人存在。

“大人,您怎麼了?”

兩個女人疑惑問道,還扭動腰肢想貼上來。

“你們剛纔聽到什麼沒有?”鄭經人問道。

“沒有啊,我們什麼都沒聽到,大人,您到底怎麼了?”兩女越發疑惑。

鄭經人眉頭緊皺,很明顯,剛纔的話語只有他聽到了。

傳音入密嗎?

他雙手抱拳,衝着空氣行禮:“不知哪位高人在跟小的開玩笑,可否現身一見?”

“現身就不必了,只是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那個聲音再次出現:“去丙字三十六號房看看吧,梁孝忠和王道全正在那裏商討,如何貪墨江東賑災銀子的事情,這件事若是上報懸鏡司,應該能讓你立上一功。”

“前輩說真的?”

鄭經人連忙追問。

可那個聲音,卻再也沒有出現。

“大人?”

旁邊兩女再次貼上來,可鄭經人卻已經沒心情玩了。

“本官忽然想起有事情需要處理,今晚就不陪兩位娘子了,過兩天本官再來。”

鄭經人說完就直接離開了,弄得兩女莫名其妙。

第8章 新的交易

聲聞蠱不僅用來探聽消息好用,同樣也是預知危險的利器。

無數聲聞蠱遍佈方圓半里,一切的風吹草動,趙牧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估計就算後天極境高手的感知,都沒有他的聲聞蠱敏銳。

在聲聞蠱的監控下,鄭經人悄悄來到了丙字三十六號房外。

但他並沒有冒然靠近,畢竟那房間外,有梁孝忠和王道全的護衛看守。

鄭經人繞過丙字三十六號房,偷偷潛入了戊字十五號房。

兩個房間看似有數十個號房的距離,但只有教坊司內部人才知道,兩者其實僅僅一牆之隔。

此時戊字十五號房沒有客人,鄭經人拿出準備好的工具貼在牆上,頓時對面的說話聲,就清晰傳入了耳中。

……

這晚,梁孝忠和王道全談論了很久,直到接近亥時才結束。

但他們並沒有離開,而是一人叫了兩個花魁,在房裏飲酒嬉鬧起來。

可他們哪裏知道,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早就被另外兩人聽在耳中。

鄭經人收起工具,悄無聲息的離開戊字十五號房,趕去了懸鏡司。

而趙牧也收回了聲聞蠱,不想再聽那邊,漸漸不堪入耳的聲音。

至於後續的調查,自然就交給懸鏡司了。

相信有懸鏡司插手,梁孝忠和王道全距離倒臺,也不會太遠了。

第二天中午,太陽高高掛在當空。

趙牧溜溜達達離開庫房,往前院走去,正好碰上了剛剛趕回教坊司的鄭經人。

顯然,這傢伙是昨天在教坊司忙了一夜,直到這個時候纔回來。

趙牧裝作不知,笑着問道:“鄭大人,這是一大早就出去了?”

“是趙都知啊,哎,昨天有個客人把東西落教坊司了,我這不是早晨趕緊給人家送去嘛。”

鄭經人語氣好似無奈:“行了,先不跟你說了,這會兒夜裏留宿的客人應該都快起了,我得趕緊去招呼,回頭兒咱們喝酒。”

“好勒,你先忙。”

趙牧微笑,注視着鄭經人離開。

忽然,梁孝忠和王道全從前面走來。

四個美貌花魁,嬌媚的簇擁在兩人身邊。

“梁大人,奴家渾身痠疼,您可得好好補償人家!”

“王大人,您可要常來啊,不然奴家可是會想您的!”

“你個小浪蹄子,就會說好聽的,今晚等着本官!”

此時,鄭經人恰好迎上去。

“兩位大人,昨夜玩得可好?”他滿臉諂媚的問候。

“好好好,本官都捨不得離開了。”

兩人哈哈大笑。

王道全掏出錠銀子,隨手扔給鄭經人:“賞你了。”

“多謝大人賞賜!”

鄭經人低眉順眼,好像從沒聽過兩人昨夜的密帧�

當然,他也沒有注意到,不遠處趙牧意味深長的目光。

此時趙牧心裏,忽然生出種幕後黑手的感覺。

“可惜我現在不夠強,否則還真想體驗一下,站在幕後攪弄朝堂的感覺,呵呵……”

他搖頭輕笑,轉身離開。

回到庫房。

剛剛推開房門,趙牧忽然眉頭微皺,發現桌子上居然多了張紙條。

“有人進來過?”

他走過去拿起紙條,上面寫着兩個字:交易。

另外紙條上,還隱隱散發着香氣。

“這個香味是……花信子?”

趙牧微笑,難道那女人又想交易詩詞了?

夜幕降臨。

趙牧穿過無人小路,很快來到了花信子住的院落。

院牆有一丈多高,他卻身形縱起,輕鬆越過了院牆。

花信子從來不留客過夜,所以當其他地方還人聲鼎沸的時,這裏卻早已寂靜一片。

趙牧走進閣樓,來到花信子的房間外。

吱呀!

他輕輕推開門,就見掛着薄紗簾子的牀榻上,躺着一位嬌軀玲瓏的美人兒。

“行了,別裝睡了,起來說話。”

趙牧坐在桌旁,自顧自倒了杯水。

“嘻嘻!”

一聲輕笑,花信子從牀上坐起:“都知大人,您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居然夜闖奴家閨房,可是要圖植卉墸俊�

她披了件衣服下牀,也走到桌邊坐下。

兩人也不點燈,就這麼坐在黑暗中說話,氣氛微妙。

“放肆點,你不喜歡麼?”

“喜歡,可奴家喜歡你更放肆點!”

這娘們兒,簡直就是個妖精!

“行了,說正事。”

趙牧喝了口水:“你說的交易,是什麼?”

“一筆價值連城的財寶,奴家在被抓住之前,曾經把一部分偷到的東西,暗中藏了起來,大人可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