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我在教坊司千秋萬載 第11章

作者:密雨飞花

於是天一亮就出了庫房,在教坊司裏隨意溜達,偶爾碰到同僚就打個招呼。

這些年來,教坊司裏不僅花魁,就連官員也換了不少新面孔。

算起來除了梁興楠外,趙牧居然算是如今教坊司裏,資格最老的官員了。

其他的舊人,要麼找門路調到了別的衙門,要麼就是犯錯被貶黜,或是抓走了。

中午的時候,忽然又有上百個女人,被送進了教坊司。

這些赫然都是王道全的家眷。

據說懸鏡司本來是準備,從王道全嘴裏挖出左相罪證的。

可沒想到就在三天前,王道全忽然在獄中暴斃,死的不明不白。

懸鏡司沒辦法,只能按照現有罪證,匆匆了結了王道全的案子。

王家男人殺頭的殺頭,充軍的充軍,女的統統充入教坊司。

而負責接收王道全家眷的,正是當初那個,接收梁孝忠家眷的下都知——張昊。

一切都按部就班,張昊按照教坊司的規矩,挑選漂亮有潛質的女人,送去教授琴棋書畫。

至於那些長相普通的,要麼直接去做皮肉生意,要麼去做最下賤的苦力。

但趙牧卻發現了古怪,張昊居然把王道全的女兒——王夢真,單獨安排進了一處小院子,不允許任何人接近。

有人猜測,張昊是對王夢真起心思了,想要自己先享用一番;

但也有人說,是某個大人物發話了,要保住王夢真,張昊是爲了討好那個大人物,才以權炙降摹�

只是那個大人物到底是誰?

沒有人知道。

……

夜晚。

趙牧把聲聞蠱散出去,監控教坊司裏的動靜。

經過多年溫養,如今的聲聞蠱進步極大,已經能夠徽址綀A近兩裏的範圍。

可以說只要趙牧願意,大半個教坊司的動靜,都能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今天他對別人沒興趣,只想知道張昊,要如何處理那王夢真?

夜色漸漸深沉。

大概剛剛過了子時,張昊忽然帶着三個壯碩男人,悄無聲息進入教坊司,走進了王夢真的院子。

那三個男人似乎是行伍出身,一舉一動都散發着軍人氣質。

“見過王小姐。”

三人一見到王夢真,就立刻恭敬行禮。

王夢真大喜:“長空哥哥終於讓你們來救我了?”

“是的,請王小姐跟我們走吧,主上還在等着小姐。”

一個男人說完,看向旁邊的張昊:“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記住,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王小姐離開了教坊司,明白嗎?”

“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妥當了。”

張昊舔了舔嘴脣,嘿嘿笑道:“不過諸位大人,你們答應我的事情,可要信守承諾。”

“自然,只要今天的事情順利,你很快就能頂替梁興楠,當上教坊司的都判官了。”

男人語氣平穩。

“好,那諸位請走吧,路上小心!”

張昊伸手示意,三個男人就帶着王夢真離開了。

他們很小心,一路上都走在暗處,沒有跟任何教坊司裏的人碰面。

而在對方走後,張昊則是從牀底,拖出了一具女屍。

女屍身上穿着的衣服,跟王夢真一模一樣,並且身形也極其相似,若是遮住臉根本分辨不出來。

張昊拿出準備好的油,灑遍整個屋子,尤其女屍身上更是重點。

最後他一把火點燃屋子,迅速離開了。

“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救火!”

熊熊燃燒的院落,很快引起了注意,大量人手從教坊司各處趕來,拼命滅火。

張昊也混在其中,裝作焦急的幫忙。

但他眼神卻很興奮,似乎在幻想自己,當上都判官的好日子。

趙牧聽到這裏,就沒了興致,收回聲聞蠱就繼續開始了修煉。

但是第二天,他卻聽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張昊昨晚在屋裏,居然懸樑自盡了。

臨死前還留下遺書,說自己因爲欠下鉅額賭債,所以不想活了。

對此,沒有人產生懷疑。

因爲教坊司裏的人都知道,張昊的確好賭成性,曾經好幾次被賭場找上門來追債。

但趙牧卻很清楚,張昊絕不可能自盡。

畢竟這傢伙昨天才辦了件大事,即將頂替梁興楠坐上都判官之位。

如此說來,張昊應該是被殺人滅口了。

動手的,很可能就是那些帶走王夢真的人。

但那些人具體是什麼來歷,就不得而知了。

趙牧也沒興趣追究,畢竟這事跟自己沒關係。

直到很久以後,他才偶然間知道,楚王與王夢真自小一起長大,可謂青梅竹馬。

而在張昊死去沒多久,楚王低調娶了一個叫鄭夢的女人,並且立爲王妃。

那時候,已經沒有人會把鄭夢,跟王夢真聯繫起來了。

就連趙牧自己,也只是有所猜測而已。

不過他很好奇,如果鄭夢真的就是王夢真,那楚王爲什麼會甘冒風險,去救一個罪臣之女。

難道真的只是爲了感情不成?

好吧,趙牧承認自己,的確對皇室有偏見。

所謂天家無情。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皇室裏真的存在純粹的,所謂生死不棄的酸臭愛情!

這事,透着古怪!

第15章 終入一流

兩年的時間,一如既往的平安度過。

趙牧三十二歲,是穿越來的第十個年頭。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跟正常人一樣,每時每刻都在生長。

但也正因爲如此,教坊司中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

而對於幾十年後的返老還童,趙牧心中十分的期待,不知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景象?

兩年間,趙牧憑藉花信子的丹藥,終於再做突破,踏入了武道一流。

本來按照《天門六道》的修煉進度,武道一流突破的同時,應該也會打開第二足門。

不過因爲趙牧的突破,是依靠了丹藥的藥力,真氣中多多少少蘊含雜質,所以才使《天門六道》的進度稍稍滯後了一些。

但沒關係,接下來趙牧只要花些時間,把真氣中的雜質全部煉化,就能打開第二足門了。

傍晚。

趙牧悠閒的離開教坊司,來到了位於半月街的無名酒館。

“趙爺,您來了?”

掌櫃出來迎接。

“嗯,兩位大娘子呢?”

“在後面呢,趙爺,今天想喫點什麼?”

“老規矩。”

“好嘞,明白。”

掌櫃的十分殷勤,立馬讓小二去吩咐後廚。

趙牧看了看大堂:“怎麼樣,最近黑虎幫的人有再來過嗎?”

“他們哪敢啊!”

掌櫃的笑道:“自從上次趙爺您打過招呼以後,不僅黑虎幫,附近官差都客氣了很多,還是趙爺您說話管用。”

“沒來就好,行了,你忙你的吧,我去找兩位大娘子。”

“您請,等會兒飯菜做好,我吩咐人給您送到後面去。”

“好!”

趙牧點了點頭,往後面走去。

這年頭在街面上做買賣,跟黑幫打交道是難免的。

其實在很早以前,趙牧就跟附近的幫派打過招呼,所以無名酒館這裏一般是沒人會來找麻煩的。

不過那黑虎幫,是最近纔出現的新幫派,對於街面上的很多情況都不熟悉。

因此,半個月前他們纔會派人來收保護費,還放話敢不答應,就直接砸了無名酒館。

趙牧聽說後也沒動怒,只是去負責管理半月街的捕房裏打了個招呼。

第二天,黑虎幫的幫主就來到無名酒坊,親自登門賠罪,態度謙和的跟孫子一樣。

沒辦法,所謂民不與官鬥。

黑道幫派再猖狂,那也只是面對平民百姓。

若是對上官府,他們一個個可比兔子都老實,否則捕房三天之內,就能讓黑虎幫在街面上消失。

“我這算仗勢欺人麼?應該不算吧,畢竟我欺負的是黑幫,不是百姓?”

趙牧一邊暗自嘀咕,一邊走進了酒館後面的院子。

就見環境清雅的小院子裏,一棵桃樹盛開了無數桃花,每當清風拂過,就有片片花瓣隨風飛落,花香撩人。

桃樹下,擺放着一張木桌,此時兩位絕代佳人正坐在桌旁,品茶細語,巧笑嫣然。

花信子和姜紅雲,都已經二十七八歲了。

自從離開教坊司後,兩女除非要出門遊玩,否則只要在酒館裏,幾乎都不再化妝了。

但這並不能有損她們的美貌,倒是那種自然清雅的氣質,反而更給她們平添了一分誘人。

弄得趙牧每次過來,都想幹脆放下修煉,就在這裏住着不走了。

“你們在說什麼呢?”

趙牧走過去問道。

“我們在說左相王宗師倒臺的事情呢。”

姜紅雲嫵媚笑着,起身給趙牧倒了一杯茶:“聽說最近朝廷上下都氣氛詭異,牧哥兒,你說天子會對懸鏡司下手嗎?”

歷史證明,再一手遮天的權臣,終究會走到粉身碎骨的那天。

兩個月前,權傾朝野多年的左相王宗師,終於徹底倒臺了。

朝堂上的官員被牽連無數,入獄的入獄、奪職的奪職,砍頭的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