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疾书
隨即,徐鳳年和劍九黃便進了屋。
兩人落座後,劍九黃拿出事先準備好地兩個酒杯,分別給他和徐鳳年倒了滿滿一杯酒。
“少爺,我們先走一個如何?”
“行。”
主僕兩人默契地碰杯,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看着劍九黃又將兩個酒杯倒滿酒後,徐鳳年若有所思道:“老黃,你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吧?”
劍九黃沒再賣關子,嘿嘿笑道:“我今夜來是跟少爺告別的。”
“告別?”
徐鳳年眉頭一蹙:“老黃,你什麼意思?”
劍九黃笑呵呵地說道:“我打算先行一步,提前去到武帝城給少爺探探路。”
徐鳳年是聰明人,知道劍九黃不可能僅僅是去探路而已。
徐鳳年凝視着劍九黃,挑明道:“老黃,你是想去挑戰王仙芝吧?”
劍九黃知道騙不了徐鳳年,只能點頭承認。
“我當初將本命劍留在了武帝城,我想去把它取回來。”
徐鳳年面色凝重地說道:“老黃,王仙芝現在是江湖公認的最強之人,這些年來死在他手上的高手很多,你去挑戰他會冒很大的風險。”
劍九黃淡然笑道:“少爺不必擔心,我現在比當年巔峯地時候還要強,即便戰勝不了王仙芝,也能全身而退。”
劍九黃這番話,前半句是真,後半句是假。
他現在確實比以前巔峯的時候還要強,但卻並沒有把握能在挑戰王仙芝的時候做到全身而退。
不是說劍九黃沒有自信或者實力不夠強,而是因爲王仙芝太強。
現如今的離國江湖,王仙芝自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無論是誰去挑戰王仙芝,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做到全身而退。
徐鳳年沒有聽劍九黃的一面之言:“老黃,我不反對你去挑戰王仙芝,但我不希望你一個人去。”
“我們在蘭陵待上幾天就會去武帝城,你到時候再跟我們一起去就是了,那樣也好有個照應。”
顯而易見,徐鳳年不放心劍九黃獨自去挑戰王仙芝。
劍九黃像是早就想到徐鳳年會這麼說,當即就回應道:“少爺,我老黃雖然已經看開了,但多多少少還是要一些臉的,我可不想讓你看到我被王仙芝暴揍的狼狽樣。”
這些話只是劍九黃表面的說辭,其實他真正的想法是不想讓徐鳳年在現場看他挑戰王仙芝,從而擔憂他的安危。
另外,他也不想自己如果死在王仙芝的手上,徐鳳年在親眼目睹的情況下陷入極度的悲傷當中。
徐鳳年不想劍九黃出事,表明態度道:“老黃,我不管這是不是你的真實想法,反正我還是不同意你一個人去武帝城挑戰王仙芝!”
劍九黃知道徐鳳年是擔心他的安危,心裏很暖。
他沉吟片刻後說道:“少爺,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但我還是想堅持一個人去武帝城。”
劍九黃拿起酒杯朝嘴裏灌了一大口黃酒,然後又緩緩說道:“少爺,我真得老了,這輩子只剩下這一次再戰江湖的機會了。”
“我不想留有遺憾,想把自己一生所學的劍道徹底激發與展露出來。”
“少爺,你應該知道,一個人如果留有退路,就無法做到傾盡全力、一往無前,請你理解我想一個人去武帝城挑戰王仙芝的想法。”
聽了劍九黃這番肺腑之言,徐鳳年沒法反駁,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向來寡言少語的缺門牙老馬伕,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喝了酒的緣故,又或是知道這次是跟亦僕亦友的少爺做最後的告別,話比平常多了很多。
“少爺,我今兒藉着酒膽多說兩句沒有什麼道理的屁話。”
“有些事情終究要一個人去勇敢地面對和處理,不要想那麼多,也不要顧慮那麼多,幹就完了!”
劍九黃難得露出一副豪氣沖天的樣子,將手中的酒壺用力地揚了揚。
而後,他端起酒杯做出敬徐鳳年的姿勢,笑容燦爛道:“少爺,我先給你打個樣,如何?”
徐鳳年沒法拒絕這樣的劍九黃,重重地點了點頭:“好,老黃,你這種技術活,我到時一定要重賞!”
劍九黃習慣性地咧嘴一笑:“好勒!”
徐鳳年隨即也端起酒杯,做出敬劍九黃的姿勢。
“老黃,這杯酒就當是壯行酒,我們幹了!”
“好!”
表面是主僕、但關係卻好到如親人一般的一老一少,重重碰杯,然後各自將杯中酒飲盡。
不論是劍九黃還是徐鳳年,這一杯酒下肚都覺得很是痛快!
劍九黃放下酒杯後拜託道:“少爺,我之所以深夜作別,就是不想打攪到其他人,到時還要麻煩你幫我跟小王爺他們說一聲。”
徐鳳年爽快地答應了:“好,沒問題。”
“少爺,你知道我不會說什麼話,就允許我就此作別。”
“老奴拜別少爺!”
話畢,劍九黃便對着徐鳳年深深地躬身一拜。
向來沒個正經的世子殿下難得擺出正色,也對着劍九黃躬身一拜。
“風緊,扯呼!”
劍九黃一邊說出這句口頭禪一邊轉身而去。
徐鳳年看着糟老頭子離去的矮小背影,大聲說道:“老黃,我等着你的大名再次傳遍整個江湖,等着下一次和你在武帝城喝黃酒!”
離去身姿十分決絕的劍九黃聞言,卻是不敢回頭。
糟老頭兒揉了揉像是進了沙子的老眼,然後高聲說道:“好勒,少爺!”
“少爺,有一句話現在不符合時機說,但我還是想說。”
“如果我死在了武帝城,還請少爺不要爲我悲傷,因爲我不是腐朽而死,而是轟轟烈烈死得!”
第152章 十分兇險,九死一生!
這一夜,徐鳳年憂心着劍九黃的事情,久久不能入睡。
趙策則是折騰了大半宿,差不多凌晨三四點纔是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趙策因爲感受到一股殺意而驚醒過來。
他一睜開眼便看到了站在牀前、手握長劍、一臉怒色的徐渭熊。
趙策樂呵一笑:“夫人,你這是幹什麼,難道真要謿⒂H夫啊?”
徐渭熊咬牙切齒,死死瞪着趙策。
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欺負?
真想拿劍給眼前這個對自己霸王硬上弓、無比可惡與可恨的傢伙戳上幾個窟窿!
趙策一點也沒有惹火母老虎的覺悟,依舊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夫人,氣大傷身,別動這麼大的肝火。”
“另外,你無法拿我怎麼樣,也別白費功夫。”
徐渭熊就像是不信邪一樣,非要試一試。
她突然舉起劍,朝着趙策身上最重要的部位刺去。
這虎娘們兒居然真敢下手!
趙策始料未及,但一點也不慌。
他屈指一彈,一道真氣如遊蛇一般躥出,直接將徐渭熊手握的長劍給擊飛了。
與此同時,他翻身而起,一把將徐渭熊給摟到了懷裏。
趙策故意湊到徐渭熊的耳邊說道:“夫人,看你精神這麼好,我覺得可以再玩一玩。”
徐渭熊聞言,不禁想到了昨夜那些旖旎的畫面,臉唰得一下就紅了。Z.br>
“玩個屁!”
徐渭熊羞憤地說道:“你個混蛋,我現在全身痠疼,一點也不舒服!”
趙策嘿嘿笑道:“夫人,你是第一次,有些不適應很正常,以後習慣了就不會了。”
徐渭熊惡狠狠地瞪了趙策一眼,然後呵斥道:“放開我,不然我跟你沒完!”
你叫我放開我就放開,那我多沒面子啊!
趙策對着徐渭熊邪魅一笑:“夫人,你親我一口,我就放了你。”
徐渭熊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你想得美,我纔不幹!”
趙策呵呵一笑,對着徐渭熊的臉蛋啵了一口。
“夫人,你要是不親,那我就沒法放開你,並且只能自己親了。”
話畢,趙策又啵了一下。
徐渭熊面紅耳赤,又羞又氣。
“趙策,你太過分了!”
趙策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一頓啵。
最終,徐渭熊屈服了。
“趙策,你停下,我答應親你一口。”
趙策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陰值贸训男θ荨�
他得了便宜還賣乖道:“夫人,你要是早答應,我也不用費這麼多功夫了嘛!”
趙策將臉湊到徐渭熊的跟前,說道:“來吧,給爲夫來一個愛的親親。”
從來沒有主動與人親熱過的徐渭熊非常得羞赧,她就像是小雞啄米一樣,輕輕地啵了一下趙策的臉。
趙策不買賬,說道:“夫人,你這不夠找狻!�
徐渭熊覺得趙策是得寸進尺,恨得牙癢癢,但她又沒有辦法,只能再重重地啵了一下。
做了這個事情後,她羞得臉蛋兒通紅,將腦袋埋了起來。
趙策看着平日裏跟個母老虎一樣非常兇非常強勢的徐渭熊在此刻變成了一隻溫順的小綿羊,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之色。
果然女人啊,該寵的時候要寵,該調教的時候還是要調教纔行!
趙策半天沒動靜,羞赧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的徐渭熊忍不住開口說道:“趙策,你可不能抵賴,要說話算話。”
趙策揚起手拍了一下徐渭熊的臀部,霸道地說道:“以後不準再叫我的名字,要叫夫君!”
徐渭熊聞言,沒敢反駁。
趙策淡淡說道:“叫聲夫君來聽聽。”
徐渭熊遲疑片刻後還是小聲叫道:“夫君……”
“唉,好聽!”
趙策會心一笑,然後適可而止地放開了徐渭熊。
剛剛所發生的一切讓徐渭熊覺得非常丟人,她不好意思再面對趙策,當即撿起長劍,逃似得衝出了房間。
趙策看着徐渭熊狼狽而逃,心情暢快地大笑了兩聲。
而後,他躺回牀上,打算再補一覺。
臨近中午的時候,紅薯去到睡房叫趙策喫午飯,趙策纔是醒過來。
趙策在紅薯的伺候下穿衣洗漱好,然後去了飯廳。
趙策剛一落座,徐鳳年便笑着打趣道:“看來姐夫昨夜挺操勞,這麼晚才起牀。”
趙策聞言,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我餓了,就先動了。”
趙策是真餓了,隨即便大快朵頤起來。
喫過午飯後,趙策對着紅薯吩咐道:“王妃沒來喫飯,你給她送份飯菜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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