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妖选李白
……
小屋裏,方平用被子蒙着頭,一口氣睡了一天一夜。
方瑩躡手躡腳的朝着兄長房間探查了十幾次,還有幾次,悄無聲息的伸出手指,試了試兄長鼻息,可見還是極爲關心兄長的。
迷迷糊糊的睡醒後,方平去到院子裏,舒展四肢,筋骨齊鳴,氣血錚鳴。
“武道修士也是人啊,有時候痛痛快快的睡上一覺,對於肉身與精神都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方平自言自語的說道,院門被人敲響。
方平走上前打開院門,老白站在院子外,臉色蠟白,目光沉重,眉宇間還有着憤怒的道:“方……兄,你這一次說什麼也要幫我一次……你要是不幫我……我就……”
方平:???
“先進來坐。”
將老白請回了屋,方平坐下,問道;“你……事發了?唉,這種事情恕我無能爲力,是人都要爲自己犯過的過錯買單,難得的是,你回頭是岸,洗心革面,我這裏還有些銀票,你可以上下打點一下,坐幾年牢出來,咱還做兄弟。”
老白:???
“莫非我猜錯了?”方平詫異。
“大錯特錯!”老白一字一頓,神情篤定道:“我是犯過事……江湖朋友還給了我一個盜聖的名號,可我對天發誓,我沒傷天害理,奸/淫/擄掠過。偷來的金銀財帛也都是從土豪劣紳家裏拿來,散給了窮苦百姓。”
“朝廷通緝我,說莪潛入王府,盜走了王府至寶洗髓神珠,還說我劫走了州府稅銀五千萬兩,還說我一路輾轉三千里,斬殺了追捕我的十八名神捕,那純粹是扯淡啊。”
“我何德何能啊,那王府大門我都進不去,州府稅銀五千萬兩,我這輩子都不敢想啊!方兄弟,你要相信我是無辜的啊,朝廷這根本是往我頭上潑髒水。”
老白激動的前言不搭後語,也要方平明白了被盛名所累是多麼悽慘,老白頂多是劫富濟貧,那一樁樁大案,和他半點干係沒有。
“盜聖?盜中之聖?久仰久仰,那你今天這一出意欲何爲啊?”方平拿起茶壺,給老白倒了杯茶,示意對方請開始你的講述。
“我……從小跟着我娘長大,是我娘生的我。”
“巧了,我也跟着我娘長大,也是我娘生的我。”
老白:???
“繼續說。”方平表示自己不會插嘴了。
“我娘是江湖人士,十幾歲就闖蕩江湖,年輕時遇到了我爹,被花言巧語矇騙,失了身子,後來生下了我,帶着我去找我爹時,才知道那傢伙是某一世家的公子,像他那種身份,不可能娶我娘,還對我娘一頓羞辱。”
“我娘氣不過,讓我跟了她的姓,等我長大些,我娘就生病去世了,我也沒想過認祖歸宗,就在江湖上四處流浪。”
方平腦海裏有畫面了,老白也是命苦,身上流淌着世家血脈,居然成了朝廷通緝的盜聖。
剎那的感慨,方平抓住了其中關鍵,“自家人知自家人,聽你的意思,不是朝廷派人來抓你了,而是你爹派人來找你了?讓你回去繼承家產?”
這種時候千萬不能賭氣,就算心懷怨恨,方平也建議老白先回去繼承家產,等有了能力,在狠狠打擊報復那不負責任的世家公子,不給飯喫,不給衣服穿,讓他上街要飯去!
氛圍凝固了很久,方平意識到自己又會錯了意。
“昨日,客棧裏來了一個漢子,提及了我的身份,還告知我,讓我與他回李家去。”老白一口氣說了很多,還喝了很多茶,猶如借酒消愁。
李家,兗州境內的世家大族之一,老白的生父,是李家分家的公子,十多年前成了李家分家的家主,原本他是繼承不了家主之位的,就算只是一個分家,那也是一尊千年世家延伸出的分支,其能量難以想象。
可老白的父親爭氣啊,娶了一個世家嫡女爲妻,藉着那世家嫡女背後的力量,一躍成了李家分家的家主,而那世家嫡女也就理所應當的成了李家分家的主母,一連給老白父親孕育了兩個兒子,三個女兒,主母之位穩如泰山。
直到一年多前,那世家嫡女的小兒子外出踏青,被一頭異獸襲擊,中了血毒,附骨入髓,難以根除,投入了諸多丹藥才吊住了一口氣,就算治好了也會留下隱患。
在這時候,那世家嫡女找到了一位高人指點,那高人給了一個法子,血毒重在污濁血脈,要是能找到一個血脈相同者進行換血,那就可以根治血毒,不會留下任何隱患,可被換血的人卻要修爲全失,壽命大減。
要那世家嫡女去拿自己另外幾個兒女換血,她是捨不得的,族內小輩雖然也都血脈相融,可都隔了兩三代以上,還都有長輩庇佑,於是……
“於是那毒婦就想到了你?想讓你認祖歸宗,然後給他小兒子換血療傷?”方平吸了口涼氣,最毒婦人心,老白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流浪這麼久,好不容易在同福客棧遇到了佟掌櫃,準備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就有一個毒婦跳出來,讓老白拿命去救她的兒子?
這別說是老白了,方平聽了都一肚子氣,“可我不明白的是,這樣重要的祕密你是怎麼做到?那毒婦直接讓人把你抓回去不就成了?還是說,是你那父親大人動了惻隱之心,從中作梗?”
大概率不會,世家子弟最看重血脈傳承,老白的存在,甚至可以說是那李家家主的一個恥辱,那李家家主若是還有一點憐憫之心,就不會這麼多年都不找老白。
“是來找我那人告訴我的,與他一起的還有一行人,我有三天時間考慮,要是三天時間過了,還不和他們回李家,他們就要強行帶我離開。”老白苦笑道:“方兄弟,你……這一次說什麼也要拉我一把,就當是我欠了你一個人情。”
“言重了,與一尊世家大族爲敵,我還沒那個能耐,也沒那個膽量,至少目前沒有。”方平話鋒一轉,“可助你脫身,我倒是可以全力以赴的試上一試。”
老白喜出望外,方平的實力,深不可測,連妖魔都能重創,有了方平的加持,他有很大機會逃過此劫。
“忘了吧,先前你也出手幫過我啊,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方平腦海飛速咿D的尋覓着對策。
“先說說那來抓你的幾人是什麼修爲吧,要是先天之境的超級強者,你也用不着反抗了。”
老白尷尬,“具體來了幾個人我不清楚,我只見到了一個,修爲的話,給我的感覺深不可測,就和你一樣。”
“此事要從長計議,首先我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要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就可能引來一尊世家大族的報復,那毒婦能喪心病狂的逼着老白給她兒子換血療傷,我破壞了此事,毒婦還能不搜山檢海的派人追殺我嗎?”
方平有了主意,要老白先回客棧去,穩住那來一批人。
“方兄弟,我這一條性命就全靠你了。”老白離開前,重重的施了一禮。
是日中午,方平換上了一件嶄新的青色衣袍,從巷子裏走出時,體內骨骼作響,皮肉扭曲,轉眼就改變了相貌身形的化身爲一個平平無奇的青年男子,方平不會易容術,可到了上三品境後,可以任意扭動骨骼皮肉,想要做到改變音容相貌,挺容易的。
來到同福客棧的大堂,方平的變化連老白都沒有認出來。
坐下的那一刻起,方平的目光,不由得被坐在大堂內的數十名男子吸引。
這一行人太過扎眼了,落入到方平眼裏,就彷彿是一盞盞黑夜裏的燭火,每一個都血氣旺盛如龍,皮肉堅硬如鐵。
“一品境……一品境……一品境……僞先天境!”
“不愧是世家大族,一個分家,隨隨便便一出手就派了十名一品境,一位僞先天境的強者,這樣一批高手,老白雖說輕功了得,可也絕對逃不出他們的追捕。”
方平收回了目光,免得打草驚蛇,說實話,讓今時今日的方平去與十名一品境,一名僞先天境的強者交鋒,他只有五成把握,這些人可是世家大族培養出的武者,一定有着尋常武者所沒有的底牌,僅此一點就不能掉以輕心。
“野種就是野種,居然自甘墮落,在這客戰中當一個聽人呼來喝去的下人!”冷酷男子直勾勾的盯着擦桌子的老白,言語間透露出強烈的鄙夷和嘲諷。
“讓他回去,家主並不知曉此事,可有一點,你一口一個野種,將家主置於何地?”對面坐着的大漢,眸光不悅的質問道。
“懶得和你爭辯,我只知道,家主他也要聽主母的!”冷酷男子言辭不懼的反駁道。
兩人交流間,一字不漏落入到了方平耳朵裏。
“那個僞先天境的漢子,叫做王貴……看起來是效忠於老白生父的,而那個傢伙,是效忠那個毒婦的,這高門大戶也是複雜的很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金色真血
夕陽無限美,只是近黃昏。
一行鳥雀南飛之際,天色漸暗,太陽西沉,一盞盞燈桓吒邟炱穑謸踝偶磳⒌絹淼暮谝埂�
方平坐在客站大堂內一個下午,老白都沒有認出他來,方平倒是從那王貴與冷酷男子的交流裏知道了不少事情。
老白的生父並不知道毒婦要抓老白回去給他小兒子換血療傷,可知道了又怎麼樣?那毒婦是世家嫡女,沒有他,老白生父可當不上李家分家家主。
“時辰不早了,方瑩要下學了。”方平起身,走出客棧,走過幾條街便到了萬松書院前,陸陸續續有着家長來到書院門前接孩子。鐘聲一響,一羣年齡介乎在五歲到十歲間的稚童,三五成羣,勾肩搭背,你追我趕的衝出了書院大門。
方瑩混的還不錯呢,和兩個年紀一般大的女童,手牽着手的走出書院大門,這種性格真的是要方平羨慕嫉妒恨啊,到哪都不缺朋友。
“二哥!你們看,那是我二哥,我二哥來接我了!”見到兄長偉岸高大的身姿矗立在書院大門前,方瑩笑靨如花,驕傲至極的呼喊道。
哪怕方平巨大的身形,落入到其他稚童眼裏去有些嚇人,可在方瑩眼裏頭,二哥就是她在書院裏稱尊做祖的底蘊。
“你們好。”方平禮貌的向着與方瑩一起的兩個女童,打了聲招呼。
方平自詡已經很禮貌了,然而他抬起手的霎那,兩個女童一激靈的溜之大吉了。
無奈的,方平抓起了方瑩,往自己肩頭上一放,扛着就朝家裏走去。
“二哥,我想喫山楂糕,娘每天來接我下學都給我買,可甜了。”方瑩指着街邊一家攤位。
“張開嘴先。”方平以命令的語氣吩咐道。
定眼一看,正如方平預料的一樣,一顆門牙已經掉了,還有兩顆黑色的蛀牙。
“我會提醒咱娘,以後接你下學時,啥都不給你買。”
方瑩:???
方平不做解釋,爲了你好這句話,小妮子長大了自己就領會到了,說出口大可不必。
……
入夜。
一家三口吃完飯洗洗睡了,方平進入到觀想空間內修煉到後半夜,喚出了屬性面板;
【觀想點:736點】
【武學:龜息吐納術(登峯造極),壯體功(融會貫通+),養爐功(登堂入室)】
壯體功可以升級了,這門養生功法不及龜息吐納術那般面面俱到,可在氣血蛻變層次,要強出龜息吐納術一截去。
“升級!”
【觀想點:336】
【武學:壯體功(爐火純青)】
進入到下一個境界的壯體功,帶來的能量是巨大的,與服用丹藥時產生出的藥力也是迥然不同,這股能量彷彿一桶汽油澆灌在了火苗之上,砰地一聲就點燃了方平的心臟!
方平呼吸變得急促,皮膚外青筋血管跳動,胸膛內的心臟,打雷一樣的搏動着,蘊含的生命能量節節攀升。
不消片刻功夫,方平心臟內孕育的那一團紫色真血,就有三分之一轉換爲了金色。
這金色真血的生命能量,無疑是另外一種生命層次,一滴紫色真血的生命能量抵得上方平一身雜血,那麼一滴金色真血的生命能量就能抵得上一團紫色真血,有了這金色真血,方平開啓“真血狀態”後,力量將會暴增更多。
與此同時,方平的潛能,壽命,無形間也有所提升,毛孔下也排出了大量污垢雜質,如一層臭泥,包裹在方平皮膚外。
修爲上依舊是二品歸真境,要突破到一品境,還有一段距離。
武道九品,一品境沒有具體的名稱,當肉身力量達到自身極限,與精神發生共鳴,就可以貫穿體內天地虹橋,生死玄關,那就是一品境的高手了!
第二天清晨,方瑩捱了一頓吵後上學去了,聽動靜是起牀後發了會癔症,就給李柔抓到了機會,一頓血脈壓制的教訓了一遍。
方平喜聞樂見,玉不琢不成器。
上身不着寸縷的走到院子裏,方平提起方天畫戟,狂轟亂炸,大開大合的舞了一個時辰,出了一身汗,全身都發燙了。
中午時,老白來了,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
交流了沒多長時間,老白走了。
“希望真能化險爲夷吧。”
巷子口前嘆了聲,老白知道,他如今也沒有多餘的選擇了。
下午,同福客棧的某一間客房裏頭,王貴推門而入,朝着冷酷男子說道:“他已經考慮好了,願意和我們一起返回李家。”
本想着還要自己出手摺磨一番纔會妥協的冷酷男子,瘋狗般罵道:“真沒骨氣!換血之後,他活不了多長時間,死了也好,傳出去讓外人知道家主有一個野種,定會引起不少閒言碎語聲。”
“只是……他要帶上這客棧女掌櫃一起走。”
“你答應了?這野種還敢提條件?他當他是什麼人,能給小少爺換血療傷,是他活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價值,還想帶人去李家,我看他是異想天開,還以爲他是去認祖歸宗的嗎?”
“對,我答應了。”王貴補充道:“你可以不答應,出了意外,你來負責。”
冷酷男子不吱聲了,把老白帶回去,大功一件,主母會重重賞賜他,可要因爲他,老白寧死不和他們走了,他還真負不起這個責任。
時間轉眼來到第二天清晨。
一行人戴上斗笠,披上大氅,護送着,準確的說,是押送着老白和佟掌櫃上了一輛馬車。
“這野種年紀輕輕,沒有家族供應,就修煉到了二品境,想來也是得益於家主給予的血脈。”
冷酷男子自始至終沒有把老白當成是主子,一口一個野種的叫囂着。
出了大澤府城,就是一望無際的荒原了,他們沒有走官道。
三天後,距離大澤府城兩百里開外的一處荒原上,方平睜開了眼睛的站起了身,他的相貌身形都發生了變化,易容成了一個魁梧壯碩的中年漢子。
老白出城他就尾隨其後,之後到了前方坐等,定眼望去,一輛馬車,數十名騎馬的李家武者,朝着他這裏走來。
第一百三十四章;金光覆體如天神
馬車內,老白忐忑不安,躊躇不定的攥着拳頭,可他儘量保持着平靜。
忽然,馬車停了下來,老白探出腦袋一看,前方出現了一個近兩米多高的魁梧男子攔路。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方天畫戟沒帶,異種寶馬沒騎的方平,就赤手空拳,氣勢洶洶的杵在天空上,發出了那震耳欲聾,迴盪不休的吶喊聲。
老白:???
數十名李家武者也都瞪目結舌的傻了眼,什麼情況?遇到劫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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