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觀想龜息吐納術開始 第52章

作者:我妖选李白

第九十三章;使不得,嫂夫人

府衙,某一古色古香,環境幽雅的暖閣外。

身穿紫色長袍,頭戴束冠,氣度可算儒雅的周府臺,站在盛開的荷花池前思索着什麼,等到下人前來通報時,周府臺深吸了口氣的道:“好,即刻引他前來見我。”

轉過身的,周府臺回到了暖閣中,圓桌上已經擺滿了上等膳食,林林總總二十幾道菜餚,全都是周府臺令人精心準備好的。

還有那一壺千日醉,色澤如琥珀,入口如清泉,一壺便要數百兩銀子,能讓他這個一府之主如此款待的人物,大澤府城內寥寥無幾。

但這還不夠,他還投其所好的預備了殺手鐧,九成把握還是有的。

“草民方平,拜見府臺大人。”

暖閣外,抵達的方平衝着退下的僕人點了點頭,遂拱手喊道。

外貌不過四十歲出頭的周府臺,會心一笑的走出了暖閣,看到少年的第一眼,仍舊有些震撼。

很難想象,舞象之年的少年,已經修煉到了中三品,實力還不在楚瑛之下。

這樣的武道天賦,不枉他屈尊降貴的招待。

“百聞不如一見,賢侄一表人才,遠勝城內那些青年才俊。”周府臺大步向前,彷彿長輩一樣親切溫和的挽住了方平的胳膊,往暖閣裏拽。

方平以不變應萬變的進了暖閣。

至於嗎,多大點事啊,不就剿個匪嗎,給錢就行。

“來,賢侄請坐。”

“客隨主便,還是府臺大人先坐。”

“今日是本府臺宴請你,自當是你先坐。”

方平拗不過,勉爲其難的坐下了。

“前番連家堡一事,楚瑛與本府臺提及過,多虧你鼎力相助,本府臺先在這裏敬你一杯。”周府臺舉起了酒壺,壺嘴內流淌出的酒水,剔透晶瑩,香氣濃烈。

一看就是頂尖的佳釀。

方平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越發搞不明白這周府臺的想法了,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你給我銀子,我幫你剿匪,幹嘛如此屈尊降貴,低聲下氣呢,難道是要拉攏自己爲其效力?

“有些話還是挑明瞭好。”

方平起身,“連家堡一事,全賴府臺大人當機立斷,呋I帷幄,方某不敢邀功。至於今日赴宴,方某也已經想好了,爲朝廷剿滅水匪河盜,是每一個大玄百姓義不容辭的責任與義務。”

“說得好,小小年紀便這般深明大義,事成之後,本府臺就上報朝廷,重重封賞於你。”

方平納悶,這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嗎。上報朝廷,層層盤剝下來,能有多少好處落到方平手裏去,“府臺大人過譽了,剿匪一事,方某定然全力以赴,只是……”

周府臺充耳不聞的拍了拍手掌,有種聽我摔杯爲號的韻味。

珠簾紗幔後隨之走出一熟婦,約莫三十五六歲,五官清麗,身段高挑,細膩雪白的皮膚外穿着一件齊胸襦裙,曼妙腰肢一手可握,而且這還是個胸懷開闊的熟婦,青絲高高盤起,略施粉黛,更顯得風情萬種,能與夫人媲美了。

方平本能的看了看兩座快要撐爆衣襟的山峯,詫異道:“這位夫人是……”

“來,我爲賢侄介紹,這位乃是我兄長之妻,兄長早亡,留下寡嫂幼子,本府臺不忍其孤苦無依,便接到府中贍養。”周府臺侃侃而道,描述着女子的身份。

“真是個苦命的女人。可和我有什麼關係?該不會是要挑戰我的軟肋吧?”方平不認爲自己有軟肋,習武之後他就無缺無漏了,武道昇華時帶來的愉悅感,纔是人之大欲。

“奴家薛氏,見過公子。”苦命的夫人,款款動人,眉目如畫的朝着方平行禮,看向方平時,臉頰還飛過一團紅霞。

“使不得,夫人請起,您是長輩,折煞方某了。”方平回了一禮的說道。

薛氏望向了周府臺,一開始她也是拒絕的,可架不住周府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嫂嫂過來坐吧,方賢侄人中龍鳳,深明大義,本府臺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就有勞嫂嫂替我招待方賢侄了。”周府臺離開了暖閣。

方平能感覺到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好一個府臺大人,不捨得花銀子,倒是捨得用自己嫂嫂……”

方平走神的功夫,薛氏遍體生香,體態誘人的湊了上來。

發現方平無動於衷的情況下,薛氏銀牙一咬,粉面通紅的道:“方公子可願與奴家入內一敘。”

“嫂夫人何苦呢。”方平嘆了一聲,拉開了距離的道:“方某一介匹夫,承蒙府臺大人看重,委以重任,麻煩嫂夫人轉告府臺大人。五萬兩銀子送到之日,就是方某出發剿匪之日。”

再留下來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方平一陣風的消失在暖閣內。

薛氏目光復雜,有慶幸也有感激。

一路出了府衙,方平渾身都輕鬆了。

楚瑛不合時宜的冒了出來,這女人可能就守在府衙外看熱鬧呢,見到方平走出府衙,頭一句話就是,“怎麼這麼快?府臺大人沒有留你?”

“留我做什麼,你都說我什麼了?”方平怒目相對,那周府臺不捨得花銀子,卻要自家嫂嫂出來,保不齊就是聽了楚瑛的建議。

“我什麼都沒有說,府臺大人問你喜歡什麼,要怎麼才能說服你出售剿匪,我就隨口一答,提起了你拐跑連飛虎妻子的事情。”

這還什麼都沒說呢?說的夠多了!

方平陰沉着臉,好在這只是一出鬧劇,無傷大雅,“下次不要再編排別人了,小心別人也在背後編排你。”

楚瑛摁了一聲:“下次不會了,剿匪的事情,怎麼說?”

“五萬兩銀子!給我五萬兩銀子,我就和你一起剿匪。”方平想了下,補充道:“再有剿匪時的戰利品,水匪劫走的朝廷稅銀外,我要五成。”

楚瑛倒吸冷氣,這有點多啊,五萬兩銀子,府臺大人還拿得出來,可要戰利品五成,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大吆由系乃撕颖I,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搶奪來往商船,積累下的金銀財帛,不知凡幾。正常來說,剿匪水匪後,這些東西都屬於朝廷所有,要上交州府,或是收繳入庫。

“府臺大人同意你的要求了?”

“沒,你可以原封不動的轉告給他。”方平揚了揚手的走向遠處,“有回覆了就來通知我。”

……

第九十四章;羅泉

“五萬兩銀子,剿匪成功之後的戰利品還要拿走五成。”

“他這是敲詐本府臺嗎?五萬兩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還要給他五成的戰利品,虧得他還口口聲聲說什麼爲朝廷效力,是每個大玄百姓的義務與責任,不成想也是貪得無厭的傢伙!”

周府臺大發雷霆的痛罵着方平貪得無厭,這份怒火很快就牽連到了幫方平傳話的楚瑛身上,今日他可是出了大丑。

祭出了自家嫂嫂,人家秋毫無犯,也不知道是沒看上還是想銀子嫂嫂一起拿。

甭管怎麼着吧,他當這個大澤府城府臺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少年人面前碰壁。

“府臺大人息怒。”楚瑛苦笑的解釋道:“那混江龍,宸皆是四品洗髓境的高手,你給我再多的兵馬,沒有一位實力強大的武道高手協助,卑職也追不回被劫的稅銀,大人要是覺得那方平提出的條件苛刻,咱們可以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怎麼從長計議?周府臺氣歸氣,心裏明白,剿匪一事刻不容緩,付出一些代價也是應得的,“容本府臺考慮一日,明天再給你答覆。”

“大人明鑑。”楚瑛拱了拱手的退下,倏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道;“紀猛校尉還沒有遊歷歸來嗎?”

大澤府城內的中三品高手不在少數,不說多如牛毛,也有幾百人之數,可上三品級別的武道高手,滿打滿算也就三人,每一個都是大澤府城內跺一跺腳都能山崩地裂的大人物。

紀猛,官職七品昭武校尉,品階不在周府臺之下,與周府臺一文一武,周府臺負責掌管民生賦稅。

而紀猛負責執掌大澤府城內的兵馬,其人勇猛絕倫,武道天賦過人,三十歲就修煉到了上三品境,一年前外出遊歷江湖,磨礪武道修爲,至今未歸。

“要是紀猛校尉回來了,本府臺還用找外人幫忙?”周府臺搖了搖頭,他也好長時間沒有收到紀猛的信件了,他也不想對方回來。

大玄以武立國,可朝廷爲了挾制武將,限制武將亂權址矗A文官在權利上,是天然凌駕於武將的。

但話又說回來了,一個實力冠絕大澤府城,軍中威望極高,還與自己同階的武將,時時刻刻的守在身旁,周府臺怎麼都覺得彆扭,一人獨掌一府的權利,他不想分享給任何人。

……

……

同福客棧。

大廳。

這個時間點,來打尖住店的客人絡絡不絕,應該是一派喧囂吵鬧的景象,可方平進入到客棧大廳後,耳邊沒有傳來絲毫嘈雜聲,客人卻不少。

究其原因,所有人的目光都如癡如醉,難以自拔的看向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紅色長袍的青年,一張臉龐妖豔俊美,完美的不太現實,列如夫人,還有周府臺的嫂嫂,縱然花容月貌,風情萬種,可也玉有微瑕。

這人不一樣,高挺的鼻樑,把那鬼斧神工,妖豔絕美的五官襯托的格外立體,看起來像是一幅畫。

美到這般境界,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

他獨自一人的坐在桌前,一舉一動的吸引着客棧內所有人的目光,就連半老徐娘的佟掌櫃也兩眼發癡的盯着紅衣青年。

“是住在隔壁的那人……”

方平再度嗅到了那詭異濃郁的奇香,正是紅衣青年體內瀰漫出的,普通人是很難嗅出這奇香之下還掩藏着一股屍體腐爛般的惡臭味。

驟然。

紅衣青年的目光看向了方平所在的位置,一雙桃花眸勾魂奪魄,泛着淡淡紫色光芒的瞳孔,寶石瑪瑙般流光溢彩。

不知爲何,方平心緒不寧,皮膚表面的汗毛也一根根倒豎,胸膛內蘊含紫色真血的心臟都不受控制的搏動起來。

“看不透。”

龜息吐納術到了一定境界的方平,能通過一個人呼吸吐納時的間隔,判斷出對方是什麼層次的武道修士,可紅衣青年沒有呼吸!

對!就是沒有呼吸!

“強如上三品武者,肺活量龐大,閉息幾個時辰不是什麼難事……”

方平不覺得紅衣青年是在有意閉息。

紅衣青年不單沒有呼吸,還沒有心跳聲,亦沒有氣血流動時的聲音,反而有種窸窸窣窣的詭異聲迴盪在紅衣青年軀體內,就如同是……成千上萬的蟲子在爬動。

與此同時,方平想起了來大澤府城途中的遭遇,那盤蛇寨的三當家說過,有一個神祕人物四處殘殺盜匪流寇,被殺的山倭骺芩老鄻O慘,無一倖免的被取走了心臟。

據說那人穿着一襲紅衣。

時間再往前推,山陽縣境內也發生了多起山倭骺茉獾缴竦z強者殘殺,被挖走心臟的詭異,官府還貼了告示。

“山陽縣,大澤府城,客棧,又住在我隔壁,這是巧合還是說……”

方平臉色沉重,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紅衣青年身前,“在下方平。”

離得近了,方平愈發心緒不寧,似是前方坐着的是一頭隨時都能將其吞噬的洪荒猛獸。

紅衣青年身體內散發出的奇香內,隱藏的惡臭味,也要方平一陣反胃。

“坐。”紅衣青年瞬間的意外,可能也沒預料到自己盯上的獵物,會主動靠上前來。

“兄臺怎麼稱呼。”方平坦然坐下,可丹田中的真氣,血管中的氣血,蓄勢待發,遊走全身。

紅衣青年嘴角牽動着迷倒客棧中所有人的微笑,發出的聲音婉轉空靈,雌雄難辨,答道:“名字……我給自己取了個,羅泉。”

“好名字。”方平不動聲色間,把自己的感知能力放大最大,同福客棧方圓千丈以內的風吹草動,大到街頭巷尾中的叫賣聲,腳步聲,打鐵聲,馬蹄聲。

小到砂礫飛舞,螞蟻挪動食物,飛蟲劃破氣流。

只要是在千丈以內範圍內的聲音,就逃不過方平的捕捉。

然而,坐在前方,近在咫尺的紅衣青年,就和一具屍體一樣,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脈搏,沒有氣血流動聲。

這太詭異了。

方平極力維持着表面的鎮定從容,進一步試探道:“羅先生一表人才啊,從何處來,到何處去?”

羅泉似笑非笑,獵物恐懼時,身上會散發出難聞的氣息,爲此他還不能讓方平有所警覺,“從很遠的地方來。”

“我能給你看看手相嗎?摸骨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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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吧,我就住在你隔壁,咱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羅泉起身,走向了二樓。

客棧內的目光,依依不捨的望着背影,直到羅泉消失在樓梯盡頭。

“佟掌櫃。”

方平若有所思狀,站到了佟掌櫃身前。

“向你借一個人。”方平不由分說,抓着老白走向客棧外。

“別,大白天的拉拉扯扯的不好……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不會是要送我去衙門吧。”

方平瞥了眼此寮,配得上膽小如鼠四個字,可這不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有的人天生就膽小,可不代表就沒有但當,沒有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