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妖选李白
有錢好辦事，這個道理亙古不變。
拿了散碎銀子的奴僕，綻放出璀璨笑臉的通報去了，回來時，態度也越發尊敬，領着方平就進了大門。
跨入黃府的霎那，方平開了眼界，一座前院就有上千個平方，兩座開滿荷花的滄池內飼養着粼粼發光，價值不菲的金色鯉魚。
穿過前院，七步一閣，十步一樓，千山萬景，古樹參天，走在長廊間的侍女丫鬟，各個雲簪珠翠，樣貌標誌。
“公子請，前方是後花園，老爺在哪裏等你。”家奴提醒道。
方平摁了一聲，進入到了黃府後花園。
精雕細琢的假山，鱗次櫛比的矗立在花園中，讓人心曠神怡。
不一會的，方平見到了黃家老太爺，一個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頭，懶洋洋的坐在湖泊前垂釣，回頭瞧了眼方平，眼角閃過一抹詫異的道：“多大了？”
方平微怔，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就問自己的年齡，“虛歲十八。”
聞言，黃家老太爺揮了揮手的趕走了家奴，一旁伺候的兩名丫鬟也識趣的退下了。
現場只剩下一老一少時，黃家老太爺開始用一種欣賞的眼神，聚精會神的端詳起方平：“人不可貌相，楚家丫頭說有一個朋友找我煉製丹藥，還特意說起你在舞象之年就修煉到了中三品的境界，老夫還不相信，不想是老夫坐井觀天了。”
大澤府城內的青年才俊數不勝數，位列中三品的也有那麼一小撥人，可能在舞象之年就修煉到中三品的，那真的是麟角鳳毛，最近一位還是許多年前。
而且方平還不是一般的中三品強者，這一點，楚瑛一再提及過，要是沒有這般崢嶸，執掌黃家大權的黃家老太爺，也不會答應爲方平煉製丹藥。
“老太爺言重了，方某能有今日之成就，全靠努力二字。”方平面不紅氣不喘的回道。
黃家老太爺嘴角抽搐，少年一本正經的模樣，險些要他信以爲真了。
努力就能成功嗎？這天底下最殘酷，最可怕的現實就是，努力並不能改變什麼，個人的天賦，機緣，邭猓u是至關重要的。
就比如說他黃家先祖，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庸庸碌碌，半死不活的掙扎了大半輩子，到最後還是靠着一筆橫財，才發了家。
“打住吧，老朽活了大半輩子，見識過那麼多翹楚英才，這雙眼睛還是看得清楚的。”
黃家老太爺言歸正傳的問道：“你要找老夫煉什麼丹藥？先說清楚，老夫的成丹率在七成左右，你一爐丹藥，至少要準備三份藥材，不能因爲你是楚家丫頭介紹來的就壞了規矩。出丹之後，半爐丹藥歸老夫所有。”
條件苛刻，但比那要五份藥材保底的“靈寶齋”實惠了一些。
“好，就按老太爺的條件來辦。”
方平接着道出自己要煉製龍虎丹。
“什麼丹？”
“龍虎丹？聞所未聞呀，這是什麼丹藥？有丹方嗎？”
黃家老太爺蒙圈的望着少年，他懷疑少年在無中生有，他能煉製十幾種丹藥，知曉的丹藥也有上百種，可從未聽說過龍虎丹。
也不排除真有這種丹藥，世間丹藥千千萬，大澤府城這一隅之地內流傳的丹藥，只是冰山一角。
“就這？”方平無語，搞了半天，老傢伙不會啊。
那就有的操作的，但看方平取出了貼身攜帶的丹方，“此丹方是我機緣巧合下得來，煉製手法，以及煉製時所需要的藥材，丹方內都記載的很詳細。”
從少年拿出丹方的一瞬間，黃家老太爺就兩眼發光了。
對於武者來說，武學的吸引力好比是普通人眼中的紅粉佳人。
而對煉丹師來說，一種從未見過的丹方，不但可以讓其多掌握一門丹藥的煉製方式，還可以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的加強自身煉丹術。
價值上也就難以言喻了，對普通人一文不值，對煉丹師千金難買。
“來，給老夫研究研究，是不是真有龍虎丹這種丹藥。”黃家老太爺伸出手，討要道。
方平哪能輕易上當，嘴角一歪道：“看可以，談談條件。”
黃家老太爺恢復了冷靜，沉吟道：“這丹方若是貨真價實，老夫可以免費幫你煉製，藥材也不用你準備了，老夫保證給你一爐丹方上的丹藥，耗損算老夫的。”
方平搖頭，這樣的條件，無異於空手套白狼，“十爐成品丹！另外煉丹的過程，我要從旁監督。”
“不可能！”黃家老太爺愕然道：“你這丹方上的丹藥具體價值多少，還不得而知。”
“但有一點是兴苤模退憷戏蛴凶艧挼ばg的底子，想要煉製一種從未煉製過的丹藥，也好投入大量時間好藥材才能成功，這期間耗損難以估算。從旁監督就更不行了，煉丹時容不得絲毫驚擾。”
什麼容不得絲毫驚擾，還是害怕自己的煉丹手法被方平偷學了去。
可方平提出從旁監督的目的，正是爲了偷學煉丹術。
局面一下子陷入到了僵持裏，黃家老太爺率先打破了沉默，“五爐吧。”
“六爐。”
“五爐。”
“六爐。”
“你先把丹方給老夫掃上一眼。”
方平不上當，念道：“煉製龍虎丹的藥材，有十五種，其中有金銀草，烈陽果，虎頭毒蠍，五十年份以上的赤血人蔘等……”
“好了，你別說了。”不等方平說完，黃家老太爺面目森嚴的道：“甭說別的，你這些藥材，任何一種都要幾百兩銀子，煉製一爐就要幾千兩銀子。老夫煉丹底子厚，可也要投入幾十萬兩銀子，纔可能煉製成功，這還是保守估計。”
方平納悶，夫人說連飛虎能夠修煉到中三品，龍虎丹功不可沒，可煉製龍虎丹的成本這麼高，連家堡裏有誰能夠煉製？
“老爺子，成品高，意味着我這丹藥品階也高，你學會了煉製這龍虎丹，早晚可以賺回來，還可以傳授給子孫後代。”
方平換了下思維的提醒着黃家老太爺。
人老成精的黃家老太爺，一點就透。
第九十章；天海幫，黑龍幫
最終，方平與黃家老太爺達成了雙方都可以接受的協議。
龍虎丹的丹方歸黃家老太爺所有，而黃家老太爺要免費爲方平煉製三爐龍虎丹，一爐數量不得少於三顆，期間黃家老太爺煉製丹藥，耗損了多少藥材，投入了多少金銀，那都是黃家老太爺的事情，方平不管。
時間的話，方平給了黃家老太爺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之內，憑黃家老太爺原有的煉丹術底子，怎麼都能煉出龍虎丹來了。
“丹藥大致可以分爲下品丹，中品丹，上品丹三個層面，這龍虎丹的煉製手法爲“水法”，包含“化”，“淋”，熬”，“煮”四個關節，過程繁雜，對手法要求極高，應該是中品丹。”
黃家老太爺接過丹方，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觀摩了良久後，唏噓感慨不已，他還沒有煉製過中品丹，主要是沒有丹方。
好在丹方內記載詳細，還有部分註解，他有着把握煉製出龍虎丹。
“中品丹？水法？”
“那淬體丹是什麼品階的丹藥？”方平想起斬殺柳無夜時搜刮來的三枚淬體丹，他至今爲止還沒有服用。
“淬體丹啊，那是下品丹。”黃家老太爺頭也不抬的回了一聲，心思都擱在了手中丹方上，其中內容實在讓人着迷。
“好，老爺子慢慢您就慢慢琢磨吧，兩個月後，方某登門拜訪。”方平作了一輯，轉身就走。
丹方內容的話，他一早就爛熟於心了，只是不解其中深意。
出了黃府，方平返回客棧，途徑一條街道時，看到了血腥緊張的一幕。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一羣身穿青色服裝，與一羣身穿黑色服裝的幫派成員，舞刀弄槍，如火如荼的對持着，地面上還躺着十幾具屍體。
周遭百姓躲得遠遠的，生怕被牽連進去。
“天海幫，黑龍幫！”
通過兩方服裝外標誌性的圖案，方平猜出了這些是什麼人。
大澤府城內也有幫派勢力，規模還很大，遠勝于山陽縣。
諸多幫派勢力內，以天海幫，黑龍幫爲尊，兩大幫派掌控着大澤府城外城，內城由黃家在內的四大士紳控制。
據說天海幫，黑龍幫暗地裏，還和內城四大士紳間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看來不管去到什麼地方都是一樣的，這亂世之中不存在什麼世外桃源，除非是躲到大山深處，與世隔絕……”
方平加快了腳步，回到了生意興隆，人滿爲患的同福客棧。
大廳內來去如風，笑臉相迎，招呼着客人的老白，把一個跑堂的角色，演繹的淋漓盡致，說他是扮豬喫虎的隱藏大佬，武道高手，誰能相信？
不遠處，半老徐娘，風韻猶存的佟掌櫃，亦是滿面紅光，笑合不攏嘴的打着算盤，口中絮叨着：“生意這麼好，愁死個人嘞。”
方平：“……”
二樓，客房中。
“娘呢？”方平沒看到李柔的蹤影，只見到方瑩一個人自娛自樂的擦拭着自己的長劍。
“娘去幹活了。”方瑩含糊不清的答道；“娘說她閒不住，就去幹活了。”
方平：？？？
下了樓，找佟掌櫃一番打聽，方平哭笑不得。
還真像方瑩講的那樣，李柔和佟掌櫃談好了條件，李柔負責在客棧裏打雜，收拾收拾桌子，打打雜，洗洗碗，佟掌櫃可以免費提供一日三餐，方平到後院時，李柔正坐在井邊洗碗。
見此一幕，方平還能說什麼呢，就他目前的武道修爲，買下一座大宅子，再找十幾個丫鬟僕人伺候李柔都是輕而易舉的，可那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福貴日子，未必是李柔想要的，就是方平本人也膈應喫個飯，穿個衣服都有人伺候着。
“平兒，你看……娘就是閒不住。”
李柔起身解釋道。
方平知道李柔在想什麼，無非是怕她這樣做，給兒子丟人現眼。
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方平絕無那般想法，“沒事，娘你想要做什麼，那都是你的自由，孩兒不會反對，但不要太辛苦了，時間還是要多用在“龜息吐納術”上，這門養生功法能讓您長命百歲，我還指望着您給我帶孩子呢。”
李柔心下稍寬，殷切的問道：“那你啥時候娶媳婦？沒媳婦怎麼生孩子？那個佟掌櫃待人極好，咱家要是在這大澤府城長居的話，就讓她給你張羅。”
“張羅什麼啊。”佟掌櫃好巧不巧的來到了後院。
“沒什麼。”方平是以微笑道：“這附近可有學堂書院一類的地方。”
李柔大字不識一個，方瑩七歲了，奔雷劍法都能念成“大雨劍去”，有必要深造一下了，不說滿腹經綸，學富五車吧，至少識文斷字，會寫自己的名字。
方平沒那個時間去教，也懶得教，太折磨人了。
“東街有一家“萬松書院”，到哪裏讀書的都是十歲以下的稚童，聽說教書的老先生是一位博古通今，德高望重的讀書人，年輕時中過舉，當過縣丞，後來得罪了人才被朝廷罷免。”
佟掌櫃介紹了一通。
“多謝。”方平上了樓，回了房間，朝方瑩說了送她去讀書的事情。
“隨便，不耽誤我修煉就行。”方瑩乖巧的摁了一聲。
……
內城，府衙。
氣質儒雅的周府臺，一對眉頭深鎖的摔了茶碗。
他當這個大澤府城府臺已經有九年了，宵衣旰食，戰戰兢兢。
可剛剛收到的兩封信函，徹底激怒了他，一封是告訴他升遷無望，再接再厲的，合着那白花花的銀子都餵了狗？養條狗還知道感恩呢！
第二封信函的內容更要周府臺心力交瘁，說什麼吆由系呢洿酥领豆俅瑢覍冶唤伲@個大澤府城府臺罪責難逃，有失察失責之罪。
現在好了，升遷無望不說，信函內還下達了讓他出兵剿匪的命令，可這水匪來無影去無蹤，人數卸啵渲胁蝗狈ξ涞栏呤帧�
派的人少了不頂事，派的人多了，水匪一聽到風聲就溜之大吉了。
大澤府城的吆樱蓖▋贾葜莞L達幾千裏，河域遼闊處綿延幾百裏，水勢洶湧，佈滿了暗流漩渦，要出兵征討，不知要花費多少銀子。
成了那就是功績，敗了就要被朝廷追責，怎麼看都得不償失。
“來人啊，讓楚瑛來見本大人！”
生氣歸生氣，周府臺冷靜下來後，吩咐下人喊來了楚瑛。
第九十一章：萬松書院
得知府臺大人召見自己的楚瑛，立即放下了手中瑣事的趕到了府衙。
一路上都有人領路，進了屋內後，楚瑛姿態恭敬的施禮道：“卑職楚瑛，見過府臺大人，不知府臺大人召見卑職有何要緊事吩咐。”
臉色陰霾的周府臺，壓抑着心頭的怒火，強顏歡笑的抬了下手：“不必多禮，先坐，坐下再說。來人啊，給楚將軍上茶，要最好的茶葉。”
楚瑛眼觀鼻鼻觀心，意識到周府臺匆忙招她前來，還如此作態，定是有大事囑咐。
不出她所料，周府臺和聲悅色的起身，坐在了楚瑛對面，沒有一點架子的說道：“本府臺手下可堪當大任者，當屬汝，本府臺對你一向寄予厚望，你可不要讓本府臺失望啊。”
“府臺大人謬讚了，不妨有話直說，只要是卑職能夠做到的事情，絕對不會推辭。”
“那好，你先看看這封信函。”周府臺遞出了加蓋着州府大印的信函。
楚瑛接過掃了一眼信函內容，脫口道：“上面要府臺大人出兵剿匪？”
兗州境內一十三府，疆土遼闊，山河浩渺，爲了方便朝廷調呒Z食，遣送稅銀，便修了一條大吆印＿@條大吆迂灤﹥贾菥硟纫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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