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妖选李白
連飛虎面色慘白,眼睜睜瞧着沙包大的拳印,轟在了自己胸膛外,難以想象的可怕力道撕裂了連飛虎體外佈滿裂痕的黑甲,連飛虎本人也倒飛出去。
落地之時,連飛虎大口的吐血,意識模糊。
他胸前的甲冑碎片下浮現出一個拳印血坑。
方平這一次的偷襲,對他造成了致命的打擊,心肝脾肺腎都嚴重受損的滲出了血,骨頭斷了不知多少根,要不是連飛虎底子紮實,體魄異於常人,可能要被一拳打穿軀體。
“你……不是施展了武道祕術,用光了力氣嗎……怎麼會……”
楚瑛目不轉睛的望着沐浴在白色蒸汽內的方平,世界觀有些崩碎。
讓她與連飛虎以命相搏,自己卻以弱示人,反覆偷襲。
“原因很簡單,我服用了快速補充體力的丹藥。”方平面不紅氣不喘的回道。
楚瑛:“……”
少年的話,她是一個字也不敢相信了。
“我還沒有輸!沒有輸!”
掙扎着起身的連飛虎,顫顫巍巍的摸向懷裏。
方平消失在原地,一腳踹飛連飛虎幾十米遠,看向掉落到地面上的東西時,爲之動容。
連飛虎從懷裏掏出的,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蠟丸,半透明的蠟丸內蘊含着一滴黑紅色的血。
“他在這般狀況下拿出此物,說明此物能讓他逆轉乾坤。”
方平沒有伸出手去碰,他怕有毒,不着痕跡的望了眼楚瑛:“你來看看。”
楚瑛聞聲上前,彎腰撿起了地面上的蠟丸,放到鼻尖嗅了口後,眼中有着一瞬間的失神,連忙丟掉了蠟丸的道:“詭異,這蠟丸中散溢出的惡臭氣息,只是一縷,就要我靈臺蒙塵的失了本心,有種不斷殺戮的欲/望。”
“八成是連家堡內的那一尊妖魔賜給他的靈丹妙藥。”方平心想着,棄之如敝履,一點興趣都沒有。
“連飛虎,你還有什麼遺言沒有。”楚瑛走到了連飛虎面前,昂着頭的斥問道。
“只恨……我沒有早日看穿你們二人的勾當……否則我也不會有今日之敗。”連飛虎不甘的回道。
“供養妖魔,株連九族的大罪,你安心上路吧。”楚瑛刺出長矛,削去了連飛虎的頭顱,那個曾在山陽縣境內叱吒風雲,被山陽縣所有人視爲飛虎之姿的連飛虎,就這麼身首異處了。
第六十二章;兩輪太陽
削去了連飛虎頭顱的楚瑛,提着丹田中一口真氣的發出了傳遍方圓數里的叱喝聲:“連飛虎已經伏法認誅,負隅頑抗者一概斬殺,束手就擒者或可免死!”
老話說得好,蛇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隨着連飛虎身首異處,天空下的爭鬥廝殺聲迅速平息,除去極少數連家堡死忠分子垂死掙扎了片刻。
楚瑛下令清掃戰場。
活着的連家堡堡兵,連家堡武道精銳,一律押送至山陽縣內城牢獄。
“你在做什麼?”楚瑛注意到方平蹲在連飛虎的屍體前摸着啥。
“沒做什麼。”方平大失所望,連飛虎身上一文錢都沒有,也沒什麼值錢玩意,更沒什麼武功祕籍,可要說沒有收穫,那是不可能的。
方平拿起了一丈二長,戟身外鏤刻麒麟龍紋的方天畫戟,握在手中感受了一番,此戟重達千斤,堅不可摧,又無堅不摧。
其殺傷範圍比刀劍恐怖的多,歷史上能夠施展這般兵器的那可都是世所罕見的絕世猛人。
方平屏住了呼吸,有鼻子有眼的橫劈下去,未曾附着真氣內力,就在前方地面上犁開一條觸目驚心的溝壑裂痕。
“挺適合你。”
楚瑛溞Φ恼f道:“這兵器的材料,應該是黑金玄鐵,大澤府城中,一斤黑金玄鐵要上百兩銀子,這一杆方天畫戟打造下來,怕是要十多萬兩真金白銀,你若想要就留下好了,不過連家堡內的一磚一瓦,那可都是要上繳朝廷的。”
方平皺眉,一口兵器就把他打發了?沒有他,連飛虎能這麼容易伏誅?沒有他,朝廷能知道連家堡暗中供養着一尊妖魔嗎?
“怎麼,你不願意?”
楚瑛爲難的道:“我也是奉命行事,剷除連家堡後,其金銀細軟全都要送回大澤府城,由府臺大人清點之後入庫。”
“要不這樣,連家堡供養妖魔的祕密是你揭發,誅殺連飛虎也都多虧你鼎力相助,我可以把這功勞稟告府臺大人,府臺大人爲人清廉,定會論功行賞。”
“罷了。”方平拒絕,他目前好像也不缺錢啊,三番五次進入到連家堡內,要方平搜刮了大量財富,光夫人那兩盒首飾,隨便挑出一件都價值幾百兩銀子。
退一步講,方平還得到了連飛虎的異種寶馬,方天畫戟,這兩樣東西皆是稀世珍寶。
要是再貪圖小利,爲了連家堡內積累的民脂民膏,把自己送入到大澤府城府臺的視野裏去,這就違背了方平謹小慎微,低調發育的本心。
方平眼下的實力,能在山陽縣內百無禁忌,所向無敵,但出了山陽縣,江湖之大,州府之廣,上三品高手都多如牛毛。
不是有一句俗語嗎,出了村,那就是金丹遍地走,元嬰多如狗,無論是什麼時候,低調發育才是王道,莽夫大多死的很慘,連飛虎就是個列子。
要是連飛虎能像方平一樣如臨深淵,小心敬慎,以他的資質,步入上三品指日可待,假以時日成爲這大澤府城內的風雲人物也是不在話下。
“咚咚咚!”
連家堡深處百米多高,固若金湯的石堡,徒然一聲巨響的坍塌成了廢墟狀。
隱約可見兩輪煌煌如大日般的紅色光芒,在那灰塵掩蓋的廢墟內映照出無盡的光輝。
方平凜然的望去,道:“是斬妖司,鎮妖司的高手發威了吧。”
大澤府城府臺給楚瑛的回信裏提及過,斬妖司,鎮妖司派遣了高手來大澤府城境內斬妖除魔,等楚瑛統率大軍攻打連家堡之際,兩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手就會露面。
在方平眼中,懸掛在連家堡深處的兩輪紅色太陽,神聖璀璨,熾熱如火,迴盪着滌淨山河,掃蕩乾坤的威勢,尤其是那兩輪紅色太陽內瀰漫出一股威壓一切的武道大勢,那是一股精神,一股意識,彷彿武道領域中的神靈,隔着千米多遠,方平都喘不過氣來。
“恩,一定是斬妖司,鎮妖司的前輩出手了。”楚瑛沒有好到哪裏去,兩輪紅色太陽的出現,壓得她想要卑躬屈膝,頂禮膜拜。
如同一位虔罩翗O的朝聖者,有一天突然看到了那夢寐以求,高高在上的“大道”。
震撼來得快消失的也快,轉眼間兩輪紅色大日就消失在了視野裏,接着兩名身穿墨黑鶴氅的男子,一前一後的走到了連家堡外。
方平可以從呼吸吐納術判斷出武者的境界,這是修煉了“龜息吐納術”後得觸發的能力,臂如此刻前方兩個男子,呼吸與普通人無疑,可卻給方平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也就是說,這兩人的實力之強,超出了方平的判斷範疇。
“上三品?亦或是……上三品之上的境界?”
方平眼觀鼻鼻觀心的沉默着。
楚瑛走上前,試探性的問道:“大澤府城千人將楚瑛。兩位前輩可是鎮妖司,斬妖司的高手?”
兩鬢斑白的鶴氅男子摁了一聲。
確認了身份的楚瑛,臉龐外鋪滿了敬畏之色,撇開實力不講,斬妖司,鎮妖司高手的身份就能要她,包括大澤府城府臺奉如神明瞭。
要知道,鎮妖司,斬妖司兩大機構可是大玄開過太祖一手締造出的龐然大物,其職責就是斬妖除魔,庇佑猩说却罅x,還不值得敬畏嗎?
況且能進入到斬妖司,鎮妖司內的那都是屹立在武道巔峯的超級強者。
“那妖魔伏誅了嗎?”方平發出了聲音。
“自然。”揹負劍匣的鶴氅男子,傲然冷峻的掀開了披風,在他腰間懸着一顆頭顱,勃頸傷口處沒有絲毫血跡,皮膚白嫩如玉,看起來像是一顆玉石精雕細琢出,五官也是妖豔絕美到極致,連夫人都難以媲美。
方平心頭的巨石放下了。
“你很不錯,還不到二十歲就修煉到了中三品,鎮妖司人才濟濟,替天行道,你可願來鎮妖司效力。”兩鬢斑白的男子,語出驚人的邀請到。
楚瑛駭然,加入鎮妖司?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那可是鎮妖司!
方平短暫的意外,拱手道:“男兒志在四方,斬妖除魔亦我所願,奈何家中還有母親幼妹要照顧,多謝前輩美意了。”
“可惜。”兩鬢斑白男子不再多言。
“走吧,把這妖魔頭顱帶回去,你我就能交差了。”劍匣男子先一步離開,速度快的如鬼似魅,一步既是幾十米遠,閃爍間消失在地平線盡頭。
……
第六十三章;長壽麪
“你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嗎。”
兩名男子離開後的剎那,楚瑛一臉正經的問道。
方平淡然的搖了下頭。
“鎮妖司,斬妖司,不管是去那一處,那都是一步登天,從此以後,代天執法,斬妖除魔,你的子子孫孫都會受到朝廷的厚待,你也能得到難以想象的好處。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大澤府城內不知多少年沒有人得到進入斬妖司,鎮妖司的機會了,可你卻錯過了。”
楚瑛滿目嚴肅的說着。
可方平根本就沒擱在心上,自語道:“這人都喜歡往高處走,可我就喜歡待在低處,風吹不着,雨淋不到,斬妖司也好,鎮妖司也罷,都不是我的歸宿。”
給朝廷賣命,給狗皇帝效忠?
開玩笑!
方平這一世只忠於自己。
“你……”楚瑛哭笑不得,她都把話挑開了,少年居然還不知道自己拒絕了一個無數人都朝思暮想的機會:“人各有志,你這麼想也不能說不對,只是錯了便是錯了,換成了是我,絕對不會有所遲疑,到了鎮妖司,斬妖司,就能追尋更高的武道領域。”
方平懶得爭辯,不去鎮妖司,斬妖司,就不能追尋更高的武道領域了嗎?
“我還要善後,日後有緣再會,你也可以去大澤府城找我。”
楚瑛帶着大量人馬進入到了連家堡內。
不多時,方平回到了山陽縣內城的小院。
院子裏,夫人躊躇不定,來回渡步的等待着,見到方平安然無恙回來,頓時鬆了口氣,嬌媚的臉蛋也綻放出醉人心脾的笑容,方平只要是回來了,那就證明一切順利,連家堡已經被剷除,她用不着擔心連飛虎找自己算賬了。
“你家在什麼地方,我送你回去。”
方平答應過夫人,事成之後把夫人送回到孃家去,他不是食言之人。
是日中午。
距離山陽縣八百多里遠的歸雲鎮外,一頭巨大如象,四蹄如虎爪,嘴中生滿利齒的龐然大物走來,赫然是騎在異種寶馬背上的方平與夫人了。
夫人的孃家就在這歸雲鎮,世代清白,經營着一家綢緞莊。自從被連飛虎強行娶爲妻子後,夫人就再也沒有回到過這裏,此時的夫人有點近鄉情怯,呼吸都加重了不少。
穿過幾條街道,一座庭院出現在前方。
“我去敲門。”方平下馬站在了院門前,開門的是一個上了年紀,一臉皺紋的婦人,眉梢間與夫人有幾分相似。
“母親!”
夫人梨花帶雨的哭出了聲,從異種寶馬上跌跌撞撞的摔了下來,跟着就給方平上演了一副母女情深,抱頭痛哭的好戲。
“沒什麼事了吧,那我就走了。”
方平言道。
“等一下。”夫人舉止動人的擦去了眼淚,從懷裏掏出一個冊子。
方平接過一看,竟然是一張丹方。
“這是連家堡代代相傳的丹方,連飛虎說過,他的實力之所以那麼強,就是有這丹藥輔佐的緣故,我偷偷拓印了內容,一直貼身攜帶,今天就送給你了,當做你救我脫離苦海,又送我與母親團聚的報答。”夫人解釋道。
“意外的收穫。”方平坦然收下了,這可是好東西。
夫人欲言又止,離開了連家堡,與母親團聚,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可作爲一個女人,這一輩子總要找一個依靠,奈何方平從頭至尾都是利用,完全沒有一點其他意思。
“有緣再會。”
方平瞧出了夫人瞳仁內的異樣情愫,果斷的騎着異種寶馬離開了,他要追求的是至高無上的武道巔峯,豈能執迷於美色。
和武道帶來的蛻變昇華相比,身體上的欲/望只是意識最湆拥挠�/望。
……
風馳電掣的回到山陽縣內城時,時間也正式進入到了神宗三十二年一月初。
深夜,李柔做了一桌子好菜,有色澤鮮紅的紅燒豬蹄,還有吸夠了湯汁,瀰漫出陣陣馨香的小雞燉蘑菇,硬菜就有十多個,這般豐盛也是有原因的,方平的飯量越來越大,這一桌子菜他都能喫得乾乾淨淨,還有就是,方平十七歲了。
所以李柔還煮了一碗撒着幾朵碧綠蔥花的長壽麪。
“二哥,我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活到九十九!”方瑩脆生生的發言道。
方平:“……”
這話怎麼聽起來就這麼怪呢,心還是好的。
“平兒,那個……人呢,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憋了很久的李柔,還是問出了心裏話。
兩個人走的,咋滴就回來一個人?
“去和她母親團聚了。”方平如實的答道。
“還回來嗎?”
“不回來了。”
“好端端怎麼就不回來了。”李柔長吁短嘆,這個時代不孝有三無後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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