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妖选李白
他每日都在觀想空間內觀想對戰,對戰中面臨的招式,全都來源於鏢局內的趟子手,鏢師們,也包括這白雲飛。
一如此時此刻,方平一拳直轟白雲飛面門。
“速度是夠了,可這直來直去的攻擊,根本就威脅不到我啊。”
“他是以養生功法入品,養生功法貴在強身健體,沒有招式變化可言,這也是他以養生功法入品的一大弊端。”
白雲飛手掌一撥,猶如一朵棉花的卸掉了方平拳頭上的勁道。
然而這只是虛晃一槍,方平借勢旋轉身形的躍起,一記肘擊轟向白雲飛的臉部。
“下手真黑!”白雲飛揶揄的揚起臂膀,手掌推向方平腋下,將方平震退好幾米遠。
“我敗了。”
方平無奈。
福威鏢局的演武場上,白雲飛與人過招時的招數,方平不止一次挪用到觀想空間內去,白雲飛這時的回擊,無疑是在方平的預料當中。
奈何方平要壓制自身力量,如果他要是用到“龜息吐納術”,毛孔口鼻一起呼吸,促進氣血流動,進入到狂暴狀態裏去,這時落敗的就是白雲飛了。
“好像是……可我怎麼覺得你像是贏了?”
白雲飛沒好氣的注視着方平,嘟囔道:“你的攻擊直來直去,毫無變化,這是養生功法的弊端,可我發現,你的反應,還有洞察力,都異於常人。”
“就好像是不拘泥於招式變化,總能以最簡單的攻擊方式威脅到敵人,我也就是境界上壓制着你,才能氣定神閒的佔據着上風。”
“福威鏢局內的趟子手有五十幾個,可我敢說,沒有幾個是你的對手。”
看吧,這就是大戶人家的少爺,洞若觀火,見微知著!
“照你的意思,我還是個武道天才了?”方平玩笑般的質問道。
“要說不是,我自己都不相信,畢竟你是以養生功法入品,我還沒聽說有人能以養生功法入品的。”白雲飛認真的答道。
旋即,白雲飛說起了連家堡:“我那個朋友昨天傳信給我,他在連家堡多番打探,去年九月的時候,連家堡的確在山陽縣內抓了一批鐵匠,到連家堡內打造兵器。”
“到了今年年初時,連家堡將那一批鐵匠轉移走了,具體轉移到了什麼地方去,我那朋友也不知道。”
白雲飛口中的朋友,是連家堡的一名武者,地位不高,可以打探到的消息有限。
但方平還是尤爲感激。
自從一個月前,連家堡的連飛虎在內城角鬥場裏戰勝了內城五大豪紳請來的外援,連家堡就一躍成了山陽府境內無人可以撼動的地方武裝。
“你也別擔心,我已經託我哪位朋友繼續打探你父兄的消息,就是花點錢也無所謂。”
白雲飛寬慰的道。
片刻後,食堂開飯。
白雲飛回了內城,方平在食堂打了飯後,回了老鼠巷。
這段時間發生變化的不單是方平。
日日都能喫飽肚子,時常還有肉食補充營養的李柔,方瑩,氣色都好了許多,方瑩那面黃肌瘦,瘦小可憐的身體也長胖了幾斤。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統治着附近一大片地盤的黑虎幫被打倒了。
大概是十多天前,外城毒蛇幫發動進攻,黑虎幫解散。
眼下老鼠巷歸毒蛇幫管轄,成天堵在老鼠巷巷子口的也變成了毒蛇幫的人,可對方平沒有多少影響。
他是入品武者,還是福威鏢局的人,毒蛇幫壓榨的都是老鼠巷裏那些沒有背景,沒有權勢的底層百姓,對方平則是敬而遠之。
……
入夜。
方平的身影出現在觀想空間內。
【觀想點:82(300/82)】
吐納呼吸,觀想對戰,這是方平每日必不可缺的功課之一。
【觀想點:84(300/84)】
第二天早上退出觀想空間時,方平一睜開眼就聞到了飯香氣。
高粱米粥,昨夜沒喫完的臘肉炒豆,野菜饃饃,老鼠巷內能有這般生活水準的找不出第二家。
方平大快朵頤的喫完了早飯,趕向鏢局。
中午時,昨夜又不知道去那浪的白雲飛,酒氣熏天的尋到了方平:“來活了!”
“內城一家大戶要舉家遷徙的搬到平安縣去,平安縣距此六百里遠,總鏢頭要王鏢頭,趙鏢頭,帶上二十名趟子手,五個鏢師,一起護送內城大戶,你去不去?”
鏢局的生意就是押鏢,護送內城大戶舉家遷徙也算是押鏢的一種。
“有些遠吧?之前去左家莊也才兩百多里的路程。”方平自語道。
“趙鏢頭,王鏢頭都是七品武者,二十名趟子手,再加上五名八品鏢師,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麼。”
白雲飛補充道:“你不去也不行,鏢局裏人手不夠,你要還想待在鏢局裏,就肯定要去。”
“那行吧。”方平疑惑道;“世道這麼亂,那內城大戶爲何要舉家遷徙到平安縣去?”
“忘了之前角鬥場裏我告訴你的話了嗎,這山陽縣要變天了啊。”白雲飛知無不言道;
“連家堡崛起,勢不可擋,內城五大豪紳都要暫避鋒芒,不要說一些小門小戶了,你看着吧,未來離開山陽縣的內城大戶會越來越多的。”
“可話說回來了,本土本鄉混不下去,到了其他地方也要受到排擠和壓迫啊,我白家現在也不好過。”
又是連家堡。
方平隱隱覺得自己繞不開這連家堡了。
第十八章;深夜
此番從內城舉家遷徙到平安縣的大戶老爺,妻妾成羣,小妾就有十餘個,還有一個小妾才過了十四。
兒子女兒也有十多個,僕人丫鬟加起來也有二十多個,物品倒沒有多少。
天矇矇亮,晨霧還未散去,鏢隊就出發了。到了中午時,鏢隊走了有十幾裏遠,鏢局的馬不夠用,方平只能徒步前行。
能騎馬的就是幾個鏢師,兩位鏢頭了。
走在最前方的兩個男子,一個五十歲左右,兩鬢斑白,可卻目光如炬。
還有一個四十歲出頭,身形枯瘦,他們就是此次鏢隊的領頭者了,年紀大的是趙鏢頭,年輕些的是王鏢頭,各自都是武道七品的修爲。
其後白雲飛在內的五個鏢師,全是武道八品的實力。
外加二十名銅皮境的趟子手,這樣一批精銳鏢隊,一般的流寇土匪根本不敢露面,看到鏢旗就要遠遁。
馬車裏,體態肥胖,笑容猥瑣的胡老爺,正摟着新納的小妾,上下其手。
小妾十四,面若桃花,身材嬌小,是胡老爺花了大價錢,從內城春香樓裏買來的。
亦步亦趨中跟在馬車外的幾名趟子手,聽着馬車中斷斷續續的嬌嗔聲,好不羨慕。
“要不要上來歇一會?”
白雲飛一身勁裝的騎在黃驃馬上,調侃的朝着後方問道。
方平:“……”
“幹嘛這種表情,我可是認真的。”
白雲飛摘下腰間酒壺,炫耀到:“這可是二十年的紫金醇,可惜你是不喝酒的人。”
方平真想一拳錘死對方,知道自己不喝酒還炫耀,窮人家的孩子果然不能和有錢人家的孩子做朋友。
下午,臨近黃昏時分。
鏢隊安營紮寨,升起篝火。
四面八方都是荒野,深夜中前行可是極端危險的,稍有不慎就要跌落懸崖,還有可能遇到不乾淨的東西。
出門在外,鏢局的人不能喫乾糧以外的東西,也不能飲酒,白雲飛是個例外,這傢伙身份特殊,所以白天時喝了一壺貼身攜帶的紫金醇也沒人管他。
“呼哧哧——”
北風肆虐的遊蕩在黑暗不見五指的大地上。
穹頂星辰暗淡,一閃一閃的如同巨獸的眼眸,無情而冷漠的俯視着九州蒼生。
方平坐在篝火前,不忘了修煉“龜息吐納術”。
觀想點必須是在觀想空間內修煉才能獲悉,現在受到環境限制,方平不敢貿然進入到觀想空間內修煉。
萬一他在觀想空間內修煉時來了敵人,那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好在正常的呼吸吐納,一樣可以強健體魄,促進血液流動。
但要憑藉自身天賦潛能突破境界這回事,方平沒有半點把握。
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什麼武道天才。
三天後,鏢隊離山陽縣有兩百里遠了,春季冰雪消融,道路好走了許多。
第四天時,前方出現一條大裂縫,如同是有巨人揮動巨斧,在蒼莽大地上撕開了一條口子。
裂縫內部深不見底,中間架着一座橋樑。
“這是幾年之前,地龍翻身時留下的裂縫,要是繞路走的話,就要多行幾十裏的路。”
趙鏢頭謹慎的下了馬,要幾名趟子手走到橋樑那頭,檢查繩索是否牢固。
不一會的,橋樑對面的幾名趟子手亮出了代表道路安全的鏢旗。
過了橋,鏢隊徹底脫離了山陽縣境內,進入到了一片三不管的地界。
據白雲飛說,這方圓百里內大大小小的山頭有十幾個,一些山頭還有七品武者。
深夜時,鏢隊迎來了一次危機,十幾頭夜間活動的豺狼,毫無徵兆的攻擊了鏢隊,殺死了一名跟着胡老爺舉家遷徙的丫鬟,遂被鏢隊剿滅,落下了十幾張狼皮。
這些豺狼就和家養的土狗一般大小,比角鬥場裏出現的巨型灰狼差得多。
“明天就能抵達平安縣了。”
鏢隊幾日後進入到了平安縣境內,夜晚安營紮寨時,王鏢頭拿出了一些肉乾分給腥耍煅Y還嚷嚷着到了平安縣請腥讼吗^子。
正當腥藛俗湃馇瑹峄鹦斓拈f聊時,白雲飛眉頭緊皺的看着手中肉乾,抬起頭時,恰好迎上方平一雙明澈見底的眸子。
一切盡在不言中。
後半夜時,腥藮|倒西歪的睡着,負責守夜巡哨的幾名趟子手也都徒然發睏的倒在了地面上。
“生效了啊,這迷香粉藥性猛烈,就是生效時間過久。”
前一秒還鼾聲如雷的王鏢頭,身體如彈簧般的立了起來,掃了眼腥酸幔抗怄i定在了方平,白雲飛身上,冷笑道:“起來吧,我知道你們發現了。”
聞聲,方平不疾不徐的站了起來。
緊跟着睜開眼睛的白雲飛,神情凝重的質問道:“王鏢頭在福威鏢局幹了有二十年吧,從趟子手一步步的做到鏢頭,鄭總鏢頭對你也是信任有加。”
“就是不知道你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
肉乾中摻加了迷香粉,這瞞得過大多數人,可白雲飛家裏就是做藥材生意的,自小就和各種藥材接觸,對於藥材的氣息,哪怕很微弱也有着極強的洞察力。
所以他在拿到王鏢頭給的肉乾的一瞬間就知道了肉乾里加了東西。
“爲什麼?當然是爲了錢財了,人爲財死鳥爲食亡,白公子出身高貴,或許根本就不能理解我們這些人是怎麼生存的。”
“鄭總鏢頭對我信任那是我還有利用價值,可我年紀已經不小了,還能拼死拼活多長時間?”
王鏢頭冷笑的回應了白雲飛,旋即反問道:“既然白公子發現了我下藥,爲什麼不喊出來?”
白雲飛移步到了方平身側:“還是你來告訴他吧。”
他能發現肉乾裏下了藥,那是他常年與藥材接觸,方平也能發現,足以證明方平有着非比尋常的敏銳,那就一定還能看得出更深一層的東西。
方平沒有要白雲飛失望,悄無聲息挪動氣血,調整呼吸的功夫裏,解釋道:“很簡單,你不是一個人。”
“趙鏢頭的年紀比你還大,這人年紀越大就越是怕死,越是怕死就越是小心敬慎。”
“你遞出的肉乾里加了東西,趙鏢頭不可能看不出來,我說的對嗎?趙鏢頭!”
夜色下萬籟俱靜。
倏然的響起大笑聲。
地面上的趙鏢頭一躍而起,笑聲刺耳:“不錯,這胡老爺變賣家產,舉家遷徙平安縣,老王找到我,告訴我說,這胡老爺變賣家產後至少有上萬兩銀子。”
“鏢局裏的鏢頭裏我年紀最大,賭上這一把我就有機會衝入中三品,你們不該看破這一點的,老老實實的昏死過去不好嗎?”
“費什麼話啊,宰了這兩個小子,那胡老爺手裏的萬兩銀票就是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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