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存业
顧長安突然覺得通體生寒。
他緩緩地靠近的那一朵紫色的花,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花瓣,發現與尋常的花朵並沒有什麼兩樣,只是顏色有些奇異豔麗。
可是,能夠在這茫茫大漠之中盛開的如此妖豔的花朵,難道還不尋常嗎?
顧長安不打算再把時間浪費在觀察一朵紫花身上。
但是等他一起身之後,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卻從他腦海之中爆發出來,腳步有些輕浮,連站都站不穩,像是喝了假酒。
“這……”
顧長安扶住額頭。
他隱隱約約睜開眼睛,似乎看見那一朵紫色的花在隨風搖曳,像是在對他的嘲諷。
等到意識再一轉,他已經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
“誒?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們離開的時候路過那一片沙漠,是不是有一朵紫花?”
“記得,怎麼?”
“那好像是叫做輪迴花,要是不小心中招了,可是會在沙漠之中昏睡整整十天十夜。”
“怕什麼?顧小子不會中招的,那小子謹慎的很,而且等他到了沙漠的時候,我們也是時候該出發了。”
“可是你怎麼知道他什麼時候到沙漠,難不成你還在他身上做了什麼手腳?”
“沒有,但是憑藉本大人對他的瞭解,應該要到明天才會走到沙漠之中,這段時間先不要着急。”
任長生老神在在說道。
劍心宗宗主將信將疑。
但是畢竟又不是自家弟子,操那麼多心做什麼?
一想到這裏,後者就放寬了心情,繼續打坐修煉。
反正人家的師長都沒有說話,自己不必那麼操心。
總不能皇上不急太監急吧?
……
陷入了沉睡之後的顧長安,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在夢裏,他只是漂浮在虛空之中的一顆星辰,漫無目的地遊蕩在這夜空之中,永遠找不到出路。
等到太陽來臨之時,他又消失不見。
就這樣週而復始了許久之後,突然有一日他從那九天之上墜落下來,變成了一道帶着火光的弧線,降落在大地上,砸開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在這一個坑洞之中,它只是一塊普通的頑石,並沒有發光發熱。
直到最後被附近的鐵匠發現,千錘百煉之下成了絕世神兵。
而他身爲天外隕石所鑄造的絕世神兵,自然擁有自身的靈性,他的第一任主人是一個嗜血魔頭。
而他也沾染了嗜血的魔性,也爲他日後的結局奠定了基礎。
人力終究難勝天力再厲害的魔頭也有死去的那一天。
魔頭死了之後,神兵依舊不朽,因爲是天外隕鐵所打造的,所以壽命格外悠長,再加上本身有靈,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竟然修煉成了人形。
這位神兵化作的人形,未來的道路並沒有一路高歌,反而因爲被人識破的身份而變得寸步難行,那些修行界中的大佬全都想要獲得這樣一把神兵。
那段時間的他幾乎成爲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喊殺。
到最後他無意之間得了傳承,以絕世的風采重回人間,但是那時候的人間也因爲它的屠戮,變成了一片地獄。
若是殺害了大量的生靈,自然會受到天道的懲罰。
哪怕他是神兵化作的人形,也依舊會被嚴懲不貸。
在他渡劫成爲長生境界的時候,天上的雷劫連綿不斷,蔓延了數百里一道一道的天地玄雷不斷的砸在他的身上。
但是後者卻擁有鐵一般的意志,不肯屈服,哪怕面對天地之威也不肯低下高傲的頭顱,依舊揮舞起手中的刀劍對抗。
最後,竟然硬生生被他扛過去了,如天威一般的雷劫。
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渡劫之後的他實力得到飛一般的增長。
而他的野心也逐漸膨脹,不僅僅滿足於統治人間,他甚至還想要統治江湖,於是在上古年間。
這位天外來客,以手中的刀劍成爲了人間帝王。
直到最後一位橫空出世的絕世劍客,一首中一把三尺長劍,結束了他的統治時代,兩人的最終一戰就是在九幽地獄與人間之間……
最後大戰的結果毫無疑問自然是劍客取勝。
而這所謂的歸墟之地,便是昔日戰場。
……
……
第410章 出使西域
魔頭雖死,但他的實力終究太過強大了,所以導致劍客也是跟着與之同歸於盡。
這一片歸墟之中的回靈丹妖獸應該是兩人死之後,靈氣與魔氣交雜在一起所產生。
而這一方空間也因爲二人最後的精華支撐着,所以未曾消散。
以至於這一片空間竟然自行演化成了一片世界。
由此才得來這麼一片歸墟之地。
而顧長安現在腦海之中就是在輪番上演當年的那一場大戰,他宛若一位時光的過客,從過往望向從前。
那一場大戰確實算得上是曠古絕今。
顧長安的見識已算了的,畢竟也見識過不少長生境界的高人打鬥。
但是以他們的能耐,也不可能在九幽與人間之間,創造出一方世界,更不可能能夠打出這樣一場曠古絕今的戰鬥。
不得不說,當真是震古爍今,令人聞之嚮往。
……
顧長安還在細心的觀摩那一場戰鬥,想要從中學習到一些經驗。
而此時。
柳千殷和一羣小輩,因爲並不知道任長生帶着顧長安去了哪裏,所以只是留在劍心宗中靜靜等候着。
牛銳利的事情也暫時擱置了下來,不知道會不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被人淡忘。
至於任長生與宗主這兩人。
後者還在等前者的指示。
而前者,此刻卻還在想着顧長安何時能夠到達沙漠地帶。
要離開歸墟之地,依靠自己的力量是根本走不出來的,必須要有人在外界接應,而接應之地,就是那一片茫茫的大漠。
全然不知道情況的顧長安還躺在大漠之中,作那萬古之前的夢。
在夢中,他只是一位過客。
一個旁觀者。
……
皇宮之中的情況最近又不太理想。
皇帝陛下自從那一夜過後,與老太監的關係一直都處於一個很尷尬的狀態。
雖然後者並沒有什麼感覺,依舊是習慣性的服從,但是前者卻能從上位者的眼光中看出兩人之間的間隙。
至於一直被關在冷宮之中的金絲雀,老太監就沒有再去見過她。
倒是那些宮女看見有一隻山貓從那宮牆之中來來回回的不停的走動,最後的目的就是那冷宮。
而這位冷宮之中的金絲雀娘娘,似乎也頗爲喜歡這隻日常來看自己的小生靈,畢竟在冷宮之中可沒有其他活物。
因此對其頗爲寵愛。
“怎麼今日又是空着手來的,也不嫌害臊?當初好歹也會給我帶一些花花草草什麼的,是不是如今熟了也就沒那麼好的待遇了?”
這娘娘開玩笑道。
山貓當然不會說人話,口中只會喵嗚喵嗚的叫着。
就像是一位在爲自己辯解的孩童。
只是這位孩童的心理其實並沒有這麼簡單,在冷宮之中的娘娘成了他心裏的白月光,整個宮裏,他覺得只有這麼一個女人是乾淨的。
哪怕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他還覺得骯髒無比,人間的帝王哪一個身上不是佔滿難聞的血腥味兒?
至於那位日常躲藏在皇宮之中的老太監,他就更不喜歡了,雖然是他放的自己自由,但是這自由也是靠着自己爭取來的。
所以到現在爲止,他都一直在躲着那兩人。
好在皇宮之中也不止他這一隻貓,只要稍微收斂了氣息不隨意化作人身走動,就不會極易被發現,畢竟這人間大,皇宮也大。
每次到了快要天明的時候,山貓都會很自覺的從這宮中出來,回到屬於自己的那一片小小安樂窩。
這時候也估計快上早朝了,卸辔墓傥鋵⒂珠_始聚集在宣武門前。
“哎喲,這不是咱們金大人嗎,您昨日回來的?也不說,提前通知我們一聲,下官也好一同去迎接您啊!”
“是啊是啊,金大人爲國分憂,勞心勞力的,好不容易回來,還沒有人前去迎接,豈不是有失禮儀?”
這些絡繹不絕的馬屁,讓金有德頗爲懷念。
當初在邊關之地,可沒有人這樣拍他的馬屁,那些一竅不通的武夫,成日裏就只知道聊打仗,聊女人,聊人頭,聊收成。
而唯一一位會拍馬屁的少年,卻還在跟自己回京城的路上死去了。
年少年拍的馬屁並不怎麼樣,甚至有時候還會錯拍在馬蹄子上,但是金有德都喜歡對方那青澀之中透露的真铡�
可比這些老奸巨猾且油膩膩的老傢伙拍的馬屁要好的多,清新脫俗。
“好了好了,要是諸位實在想我的話,不如今晚我們香滿樓再聚一堂,你我俱杯換盞。共赴良辰,如何?”
金有德樂呵呵道。
他的提議在腥酥幸搏@得了一致贊同。
相比較於他,同樣身爲一品大員的洪大人,回來之後卻沒有得到多少寒暄與問候。
“洪大人出去,這麼一段時間,不知道有何收穫?本來應該跟邊關將士打作了一團,收穫不小吧。”
“胡大人,您這是話裏有話呀,不過都是替皇上辦事,什麼有沒有收穫的,在下實在是聽不太明白。”
洪閱廉在裝傻充愣這一塊,也還是有一手的。
而對方也只是冷笑一聲就直接離開。
馮月升的轎子擠了過來。
“洪大人千萬不要往心裏去,大家都是替皇上做事的,那些小人的讒言不可能鑽到皇上的耳朵裏。”
馮月升笑眯眯道。
雖然離開了這麼長一段時間,但是對方的面容卻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好像還年輕的幾分,臉上的光彩不比年輕人差。
“多謝馮大人提點。”
“什麼提點不提一點的,大家都是爲皇上辦事,洪大人說的這話我可是聽不懂。”
兩人相視一眼,哈哈一笑。
“原本打算在邊關常住的,但是不曾想着消息竟然來的如此突然,說停就停。”
“是啊,不過據說還給西域那些人賠了不少東西,最近內憂外患的嚴重,所以皇帝陛下想讓一位使臣去出使西域,減輕一些賠款。”
馮月升道。
“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應該讓那些愛財之人去,畢竟要找行家纔好辦事。”
馮月升笑眯眯看了一眼金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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