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登陸武俠世界 第229章

作者:王存业

老先生也不在意地擺擺手,今日裏多喝了幾杯酒的他臉色早已紅上頭,趁着酒興,坦言了一番。

“其實今日留幾位在此住宿並不是因爲那銀錢的關係,而是因爲這段時間老朽家中怪事頻出,一個人住在此地,屬實有些怕了。這位公子說要留宿此地,老朽是再贊成不過的。”

老先生迷迷糊糊道。

顧長安默不作聲喝着酒,玖銘聽聞此言,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兒,後者有些茫然的回看他。

“我與妻兒在此地也打算借宿一宿,不知老先生是否方便?”

玖銘道。

“方便,哪有什麼不方便的,那裏還有一處西廂房,都是爲來客準備好的,老朽住裏屋,這樣不管發生什麼,彼此之間都可以互相照顧一下。”

老先生說着,自己迷迷糊糊的站起來又迷迷糊糊的往屋裏鑽了進去,然後就聽見傳來一陣呼嚕聲,悠揚的迴盪在整個院落之中。

顧長安與玖銘相視一笑,都頗爲無奈。

……

誰知道這美酒的酒勁如此之大,那老先生看樣子也不像是少飲酒之人,不過是多飲了幾杯而已,就在那屋中睡了整整一下午,醒來之時,天上已經高高掛着圓月。

窗外依稀可聽得在樹梢上還有幾隻晚蟬孜孜不倦地鳴叫着,一陣又一陣的蟲鳴聲,如浪潮一般跌宕起伏,好像在宣告什麼的來臨。

老先生有些緊張的起了牀,點亮了牀旁邊的油燈,遇上一件衣裳,就端起油燈向門外走去。

他看見窗戶那裏似乎有一隻樹枝在不斷拍打着窗紙。

房門一開,瞬間有涼風陣陣順着門開的縫隙灌入房間,驚起老先生一身冷意。

後者來到院落之中,看見自己的窗前果真有一根枯樹枝倒掛在屋檐下,不斷的被風吹着,拍打着窗子,將要把窗紙給捅破了。

老頭慌忙上前扯下,又回頭看了兩眼,感覺涼意確實有些扛不住,連忙開門躲了進去。

顧長安在東廂房,書桌前擺了一張宣紙跟一些文墨,這都是後來在鎮上去買的,美其名曰,陶冶情操。

秦九還在牀上打着呼嚕,睡得酣暢淋漓,門外風聲嗚咽,猶如女子哭泣一般詭異的迴響在院落之中。

而西廂房的三位此刻卻是並排坐在牀上,神色凝重。

“大人,您說該不會是地府那幾位知道我們出來了吧?”

白水驚疑不定道。

“連大哥他們都不知道,地府的那些蠢傢伙怎麼可能知道我來了人間?”

玖銘皺眉道。

“什麼?這一次出來不是已經跟其他幾位大人都說過了嗎?難不成臨時偷偷跑出來的?”

玖木一驚,擅自離開冥土可是大罪,九冥君還好,畢竟人家位高權重,規矩束縛不了他,可是他這二位可是實打實的替人賣命的小鬼,一個不好交給扔入黃泉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有我當你們主子,你們兩個怕個屁!這一次遊歷人間,尋常鬼怪,哪有這等機會?若不是見你二人體型正好合適,你以爲真的美差輪得到你們?”

玖銘冷哼一聲。

“總而言之,你們身上都有神符護體,輕易不會泄露,我則更是不用擔心,難不成你們還覺得我不如地府那幾個傢伙?”

這二位連忙搖頭。

如今既然上了俅鸵呀洓]有回頭的餘地了,只能繼續對這位九大人唯命是從,如今身家性命都全拿捏在對方手裏。

“這院子裏本就有些古怪,難道你們之前沒聽見那老頭說,最近這段時間,這裏怪事頻頻發生?說不定就是哪個孤魂野鬼,不識相留在這裏,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收復就是。”

玖銘說完,翻身上牀,躺好。

“放心好了,我剛纔感應到了那個姓顧的小子,他已經出門了,我們可以高枕無憂了。”

玖木有些試探性地打開窗子看了一眼外面,顧長安此時確實是站在院落之中,感受到西廂房那邊有動靜。轉頭一望,正好望見從窗子裏向外看去的玖木。

玖銘連忙拽着小鬼往牀上一拉,口中低罵一聲,“蠢貨!早就跟你說過那小子非同尋常,你還敢這樣光明正大去窺伺他,信不信若我不在,你們二人都要死在他手下!”

那玖木有些心有餘悸,剛纔在於對方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他確實感受到了非比尋常的氣息,好像被一頭猛獸盯住,可怖至極。

身爲鬼怪,尤其還是有官身。

他這可是第一次遇見有凡間之人給自己這種感覺的,平日裏的讓自己如臨大敵的,也就只有那幾位冥君大人。

顧長安雖然撇這樣的那透過窗戶向外看的小鬼,但是卻也只當是小孩子頑皮,沒有放在心上。

雖然總覺得那一家三口有古怪,但也因那男主人爲人談吐頗合胃口,也就並沒有將那一點瑕疵放大去看。

“你是什麼人……大半夜都不去房中,來我這地盤做什麼?”

一道幽幽的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飄來,空靈中帶着些許幽怨,鑽入耳中,令人感覺到從心底冒出的寒意。

“人死之後,應該走入輪迴,早些投胎,你留在人間只會爲非作歹。”

顧長安冷聲道,真氣咿D之下,那奇異的感覺瞬間退散消失。

“白蛟神瞳!”

一眼望去!

剎那間發現在院落中那棵大樹上,有一女子坐在枝丫上搖擺着雙腿,笑眯眯望着顧長安。

“你這鬼……好奇怪,分明是男兒身,穿的一身留仙裙,濃妝豔抹算什麼?”

顧長安忍不住道。

那樹上的鬼魂瞬間變臉,怒道,“你來我家借住一宿,我在家中如何穿着,與你有何干系?”

“你家?”

“不錯,我家。”

第316章 西域佛子

“你先下來,我這樣仰着頭跟你說話,實在有些費脖子。”

顧長安扭了扭脖子道。

那鬼怪倒也還算是聽話。

聞言,直接飄然而下,落在了顧長安面前。

“你說這是你家,究竟有何證據啊?”

後者問道。

“你不過就是一個借宿的路人罷了,憑什麼告訴你?仗着自己有幾分道行就了不得了?”

“本官乃是懸鏡司的人,這塊地盤,無論是天上飛的,水裏遊的,還是地上跑的,只要我看見的,都歸我管。現在你被我看見了,所以我也有權管你。”

顧長安懷中掏出一塊令牌,直接甩在鬼魂面前。

後者拿着令牌,翻來覆去左看又看,怒道:“我又不認識字兒,你甩在我面前給我看是什麼意思?”

顧長安淡定地收起令牌,突然向對方施展威壓,龐大的威壓將對面那小小的鬼魂壓跪下來。

“你問我憑什麼,現在你看看我憑這個夠不夠?”

院落中陰風陣陣,有無數的枯黃樹葉被吹落下來,蟬鳴聲也停止了,那鬼魂被威壓鎮壓的連頭都抬不起來,咬着牙支撐自己不至於整個人都趴在地上。

“夠麼?”

“夠……夠了……”

鬼魂咬着牙,才總算艱難地吐露出那麼一句。

“既然是衙門裏的人,自然會做到公平公正,有什麼冤屈儘管說。”

顧長安能夠感受到面前的鬼魂沒有傷人之心,只是本身怨氣比較大,這才留在人間不肯歸去。

恰好今日心情好,做下好事一樁,也算是爲自己攢點陰德。

“奴……我……我本是戲曲團一旦角,我爹卻說我敗壞了他的名聲,一日裏喝醉了酒,把我打殺至此,冤魂無處可去,棲身大樹上,只有每逢深夜纔可出來,但卻因爲本身修爲太弱,形體人不可見。”

“前段時日來了幾個和尚,看着模樣年紀也不大,只是在這大樹之前誦讀了幾遍經文,我就可以凝聚出可見的形體,所以纔會在這幾日鬧出一點動靜。”

那人說着,話語之中頗有幾分悽慘味道。

“縱然有再多冤情,此生此世的因果在你死後的那一剎那就已經瞭解了,速速投胎去吧。”

顧長安冷漠說[男人 ]道。

聽着這話,這陰魂卻面露不甘。

依舊站在原地不肯離去,眼神充滿怨恨的看向裏屋。

此時,躲在房間裏面的老頭似乎感受到這一道目光,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顫顫巍巍的看了一眼外面。

這一眼,正好看見了死後依舊濃妝豔抹,身穿女性服裝的兒子,險些就背過氣去。

“若是再不去,我讓你魂飛魄散!自己想清楚,是要留戀這人間一時,還是要去投胎轉世爲人。”

顧長安毫不留情面直接說道。

這鬼魂再不願,終究也只是恨恨的看了一眼這二人,而後轉身鑽入地府之中去投胎。

顧長安但是稍微有些緩和,可正當他以爲此事結束之時,突然從第一下閃過一道金光,原本鑽入地府中的鬼魂又瞬間被打了回來。

“這冤魂身具佛性,已經被我佛教收下,能聽到兩句經文就皈依有所悟者,不應該入了輪迴,白白浪費這靈性。”

一番道貌岸然的話落下。

隨後,院口處忽然走進來一位身穿袈裟,雙手行佛禮的少年。

少年面容俊秀,脣紅齒白,長得頗爲喜人,但是臉上所帶着的神色,卻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這端莊肅穆的神色,反倒是像一位飽經風霜的行腳僧人該有的。

“你是何人,莫非就是闖入我大燕的西域教?”

“我乃是西域國的佛子,這一次前來此地不過是爲了宣揚佛法,你們大燕的佛法已經太落後,大燕如此強盛的國家,也應該宣揚更偉大的佛法。”

那少年如此道。

在他的身後,跟着兩位高大的厚嘴脣黑色皮膚僧人,如佛門的護法金剛跟在佛主身後。

那高大的黑皮膚僧人目測要比顧長安整整高上一個頭,並且身強力壯,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緊實,且佈滿了肌肉,爆炸的力量感在身形上體現得一覽無餘。

“什麼西域教的佛子?我大燕有本土的佛法在弘揚,不需要你們外教的文化侵蝕,你們現在有權利沉默,也有權利說話,但是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爲懸鏡司的呈堂供證。”

顧長安說着,向對面那兩高一矮的小團體走去。

“施主,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捕了,有什麼話留着去跟朝堂老爺說吧,不過坐堂老爺也是我,那看樣子你應該是沒機會說了。”

聽着顧留仙這話。

那少年抬眼一看,冷聲道:“施主,莫要冥頑不靈!”

“否則的話,佛也會舉起手中屠刀,向世間信徒宣告自己的力量。”

少年說完,悄然後退了一步,身邊的兩位黑僧人則是緩緩向前邁了一步,這一步,一腳落地,周圍的塵土都震了起來。

“不過是兩具崑崙奴而已,雖然不知道你從哪兒弄來的,但是這種未開化的傢伙,就很容易受人蠱惑,變成他人的工具。就如你所說的,屠刀罷了。”

顧長安說完,直接抬手一掌,拍向那兩位崑崙奴。

後者硬生生的用胸膛接下這一掌,身子只是微微一顫,並沒有太大感受。

顧長安眉頭一皺,連忙拉開距離。

“這二位已經被練成佛門金剛體,早已經是萬毒不侵,萬法不動,並且是經過了佛光洗禮,就你這修爲,想要將其擊敗,實是癡心妄想!”

見狀,少年輕聲道。

臉上的表情始終是寵辱不驚,讓顧長安看了很想一拳揍在他臉上,看看能不能讓他表情發生一些變化。

“休傷吾主!”

這兩位所謂的佛門金剛出奇的默契,動作一致,直接狠狠地錘向了顧長安。

後者輕輕一踏步,躲閃開來。

在他躲閃開後,原地瞬間被轟炸開一道口子,足可以埋下半個顧長安。

這是兩位護法金剛純粹的肉身力量,有些可怖。

“皈依我佛,不管你身屬何人,只需要心靈屬於我佛便可,我佛也需要如你一般強大的信徒。”

少年冷淡道。

顧長安神色冷漠,他現在只想把對方那張臉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