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存业
“古人有言,天火降,雷霆出!”
醞釀了許久,只是緩緩吐露出那麼一句。
但此言一出,天空之中的雷霆似乎要化成一柄金色大劍從天而降。
又隱約間溝動起地火岩漿,從地面開始向上蔓延,要包裹袁庭山。
天雷地火,有毀天滅地之相!
第307章 黔驢技窮?
天雷地火,確有通天徹地之能。
袁庭山從未像此時一般能夠如此真切感受到這般情形威勢。
他們說是尋常雷火也就罷了。
面前這相輔相成的雷火彷彿要在你靈魂之深處燃燒起,可以直接傷及天人,長生者的神魂,尤爲罕見。
“言出法隨?這就是長生道長?已經到了如此神仙境界嗎?”
顧長安道,有些嘖嘖稱奇。
袁庭山默默的忍受到面前的雷火,逐漸從強烈到平息。
“麻衣神算,一口天憲可決策天地,故常常用來制約地府冥土,可是現在這殺手鐧卻把老夫鎮壓在此動彈不得,徐天驕,你好大的威風啊!”
袁庭山冷哼一聲,聲音到後面越來越大。
哪怕顧長安,與任長生二人隔了一段距離,也感受到振聾發聵,那直面這聲音的徐天驕是何處境可想而知。
“老傢伙,你這個年紀都已經半截入土了,跟那些地府的傢伙有什麼兩樣?”
徐天驕毫不客氣地反擊冷聲道。
袁庭山不再過多言語,眉眼一低。
“千蓮伏山!”
一聲低喝。
天地虛空之中,頓時出現一幅瑰麗景象。
有成百上千朵金色的蓮花在虛無之中璀璨生輝,每一次像是隨着微風輕輕搖曳,便發出巨大如星辰相撞一般的悶響聲。
徐天驕面對如此法術異象,微微一笑,卻只能硬抗。
那一眼望不到邊界的蓮花便這般鎮壓下來。
天雷地火的餘威陣陣,卻也架不住這般鎮壓,很快聲勢就弱了下來。
“也不過如此。”
袁庭山冷然道。
道家人物鬥法真如神仙手段。
一個長生,一個天人,一個口吐天憲,一個力壓雷火。
徐天驕被這千蓮鎮壓了一陣,咬牙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瞬間變得萎靡不振。
那鮮血在下一刻,血珠直接化作千軍萬馬,一時金戈鐵馬聲現,與那在空中搖曳不定的金蓮展開一場廝殺。
金蓮一片花瓣凋落,引動一片肅殺之意。
整個千蓮峯似乎都在爲二人的戰鬥餘波而顫動。
方圓幾十裏的修士都極爲識相的遠離了這一處是非地。
在這羣大人物的眼中,他們這些螻蟻級別的存在,在戰鬥餘波中化作灰飛很正常。
即便出了問題,要怪也只能怪自己邭獠缓谩�
“徐天驕,時隔多年,你還敢回來與掌門爭權?當年若不是你,千蓮峯也不至於落魄成今日這般模樣。”
一聲譴責,瞬間牽連出四位紫衣身影。
那四位從外貌瞧看都是年過花甲的老者,則是一個個踏的虛空而來,氣宇軒昂模樣完全不弱中年男子。
“怎麼?知道自己一個人不是我的對手,就趕忙就要一些老傢伙過來幫手?”
徐天驕冷笑一聲。
袁庭山不爲所動。
那四位姍姍來遲的老者受不了,就差臉對臉貼着徐天驕罵。
“不過是當年我千蓮峯的一代掌門棄徒而已,如今修煉有成,便大言不慚前來造反,真是好大的膽子!”
“當初若不是袁庭山心軟把你放了出去,即便找個心有不忠的藉口以絕後患,你今日也莫想回來復仇!”
這幾人三言兩語,把顧長安對後者的好印象全都敗光了。
原本以爲這是一羣修身養性的修道之人,可是觀其言行舉止,也不過如此。
“這羣老頭子,一個個肚子裏的陰衷幱嬁刹槐任疑佟!�
任長生道。
“要不然你以爲憑什麼他們能爬的到道門第一的位置?難道就靠那些光明正大的比武切磋嗎?”
這個世界註定不只有黑白兩色,有耀眼的白天必然會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而只有能在白天與黑夜同時適應存在的人或勢力,但能夠安穩如山的一路高歌。
顧長安點點頭,看了看袁庭山。
相對而言,這位老頭子應該算是真正的修道者。
……
“一羣懦夫廢什麼話?只會躲在他人身後,敢不敢上前與我一戰?以多欺少我也不怕!”
徐天驕冷喝一聲,他眼神死死的盯住那幾位後來的紫衣道長。
而後者就這樣被他盯着,也不覺有何不妥,甚至坦然的接受對方目光。
“要對付你,靠着掌門一人便可,若你想要自討苦喫,日後可以奉陪,今日可不是我們的主場。”
一位老頭笑道,無意間用眼神撇了一眼在不遠處觀戰的任長生與顧長安。
前者灑脫一笑,雙手抱拳向那位前輩拱手示意。
顧長安有樣學樣。
“這神仙打架有些無聊,像極了兩位讀書人在棋盤上下棋。”
盯了許久,顧長安默默感受道。
面前確實氣勢恢宏,所散發出來的能量餘波也着實令人震驚。
可是二人的戰鬥方式卻如同故長安所言一般形象。
“那是因爲這二位都是道門中人,雖然袁庭山是天人,可其修習的戰鬥技巧也都是道術,正所謂道法自然,這修煉的道術當然是要取之於天地,用之於天地。”
任長生道。
他倒是看對面二人你一來我一往,看的津津有味,從中學習到了許多。
顧長安則只能默默的感受着戰鬥的韻味,受限於本身境界,他所能吸收到的戰鬥感悟也只有那麼多,僅限於此。
其他的只能留存在記憶之中,留待日後境界提升,回味感悟之時方可體現。
“突然蹦出四個老頭來勸偏架這場都應該很快就會結束了吧?”
顧長安看着面前不斷地走入弱勢的徐天驕,猜測道。
“這可未必。”
任長生笑道。
“如果那麼輕而易舉的就落敗了,那你未免太小看了一位忍耐數十年,只爲一朝報仇的麻衣神算……”
顧長安很好奇對方還能拿什麼翻場。
而袁庭山則在他好奇的目光中一步步逼近徐天驕。
徐天驕的修爲境界不過只是無限接近長生而已。
若是按照嚴格來說,他現在不過是凝神境巔峯。
而袁庭山可是正兒八經的長生境界。
雖然前者可以依靠自己所修煉功法的特殊性與普通的長生境界比鬥,但是袁庭山可不是普通長生境界。
“看來事到如今,若是不拿出些真本事,還真會被你瞧不起。”
徐天驕冷笑一聲,全然不像是一副要落敗的模樣。
第308章 秩f世者
千蓮峯上,兩位長生境界打得難捨難分。
而在西域邊關之中。
此時兩名朝廷的一品大員,則是悠然自得。
原本來到了邊關之地不過幾日,金有德就有些受不了。
這裏無論是衣食住行,或者其他,通通與他先前的精緻生活沾不上邊,處處都流露着粗俗之意。
而令他費解的是。
好歹也算是當朝一品的洪閱廉,究竟是如何跟那羣泥腿子士兵混在一塊兒?
後來金有德打着求教的名頭去向洪閱廉請教。
求後者並未賣關子,而是直接教他如何在這邊關之中好好生活。
若是要日日呆在這種苦寒之地,半點樂子都沒有,他懷疑自己真堅持不了多久就忍不住逃跑。
可要真跑了,那可就成了逃兵,不光是不好聽,哪怕如今有朝廷一品的官職,做了逃兵,少不得也要烏紗帽不保。
面對着金有德的疑惑,洪大人優哉遊哉的說道:“金大人,你也是讀了幾年詩書的人,隨遇而安的道理難道不懂嗎?”
“別看如今你是在這邊關苦寒之地,但是日後回到京城,可是少不了皇帝陛下的重用。”
“洪大人說的這些道理,在下又如何不知?”
金有德嘆了口氣,說道:“只不過是知難行易啊。”
“你也知道,老哥我過慣了在京城之中大富大貴的日子,如今突然要喫這種苦,一把年紀也受不了這種委屈。”
金有德說的十分可憐,幾乎都要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洪閱廉只能無奈的搖搖頭,擺擺手,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金有德叫苦不迭,抱怨連天。
只有每次回到客棧的時候纔會稍微安靜一些,因爲客棧中有人不喜歡他太過喧譁。
那位身穿前朝舊服的年輕男子,如今依舊居住在客棧之中,只不過深居湷觯瞾K無人發現這城中多了這麼一位怪異的男子。
但是在邊關戰場上卻有人發現戰場之上似乎少了許多的陰氣,甚至有許多人死後的肉身全都加速腐爛,成了白骨。
但是這對於經歷戰場的人來說確實好事一樁,這白骨清理起來可比一堆發臭的爛肉要好的多。
旱魃默默地感受自己體內逐漸恢復的力量,現已經無限接近長生,已經快要重回巔峯了。
最起碼不用再爲一位任長生而感到忌憚。
在客棧之中,旱魃盤膝修煉自己體內修爲,突然,一隻灰色的千紙鶴從窗口飛入放在窗臺上。
旱魃臉色忽然間有些變化,從窗臺撿過千紙鶴,後者宜在他手中就開始自燃,化成了一堆火星在空中成了一句咒語。
這是那人與他的暗語。
感受到力量已經開始逐漸恢復的,他有些不願去。
因爲那暗語是需要他幫忙戰鬥的意思。
可他身份敏感。
如果是連那人都對付不了的傢伙,自己必然要出全力,到時候引發的連鎖反應可不知會牽連出什麼。
旱魃伸手,將面前的咒語捻在手中,揉碎一地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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