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存业
江湖之行的隊伍已經準備好了,由任長生帶隊,緊接着是顧長安,然後便是周明通,柳千殷師徒,以及那曹昀。
這便是此次隊伍的全部人選。
其餘之人則需要留在此地安穩整個懸鏡司。
沈悼身爲老牌供奉,對於許多內務之事也是瞭解。
盤老則是決策者,李小草負責一切暗中的工作。
將後續的所有工作全都接手,安排好了之後,腥瞬潘憧梢苑�妥的上路。
這一趟出行也並沒有太過聲張。
任長生依舊是穿着他那一身老舊的白衣,顧長安爲了與他分別開來,則穿着一身黑衣。
其餘幾人雖然花花綠綠,但是衣着也是樸素,共有三輛馬車。
六個人,三輛馬車,就這樣瀟瀟灑灑上了路。
馬車揚塵的時候,沒有像京城金府一樣,有無數感人至深的哭泣之聲相送,只有無盡的沉默。
懸鏡司並沒有與往常有什麼不同,該工作的依舊在工作,該巡邏的依舊在巡邏,各司其職。
任長生回頭忘了忘自己時常待着的宮殿,心中莫名有些唏噓感慨。
在那座高山之上,一坐就是數十年,少有離開的時候,更別說還是夾帶着私人目的出行。
“小子,這一次帶你馬踏江湖,等回去之後可就有吹噓的資本了。”
“大人帶下官前去踏江湖,不是爲了正事嗎?什麼吹噓的資本?”
顧長安故意裝作糊塗模樣,不搭理對方得意思。
任長生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說話,而是閉目調息自己體內的真氣,他感覺到這纔剛出了曜日山的地界,就有無數蠢蠢欲動的氣息埋伏在四周,想要試探試探他的底細。
“是不是懸鏡司有內鬼?”
出發的消息都是今天早上才傳出來的,這些人一看就是早早的埋伏在這附近,除了有人通風報信,顧長安想不到有什麼其他可能。
“他們可是在門外守了許久了,有的人甚至等待數十年你信不信?不過因爲隱藏的太深,你纔沒有發現而已。”
任長生笑道。
當初宣佈京城白衣來到此地坐鎮以後,在這山門口就有許多結廬而居的隱士暗自修煉,實則就是爲了等待有朝一日再見到傳奇出山。
顧長安有些愣神,想要瞞過他,其修爲那可不是一兩位宗師或者神通境界就可以。
京城白衣的名號,曾經響徹天下不假,但是如今實打實的見識到了還是別有一番風味。
“任長生!我還以爲你真要躲在裏面一輩子,沒想到終究還是出來了!”
一道婉轉極富有風情的女聲先出現,而後在馬車面前,一席紅衣翩然從天而降,手中的長劍璀璨生輝。
那女子雖然美貌豔麗,但是從其容貌上也可看逐年歲已然不小。
“啊,這年紀輕輕的時候沾染上一些情事,也沒有什麼大驚小怪,不過是在門口等了幾十年而已。”
任長生沒有想到剛出門會是這麼一個結果,等待自己的不應該是一位魁梧大漢,手拿長刀樹立面前,而後自己一擊必殺,彰顯絕世風采嗎?
雖然面前的劇本與自己料想中的完全不一樣,但是任長生還是硬着頭皮掀開馬車車簾,走了出來。
“姑娘你是哪位?我任長生可不記得什麼時候招惹過你。”
“你曾經在情場中縱馳,怎麼會記得我一個小女子?”
那女子冷笑一聲說道。
顧長安覺得,這般年紀被人稱作姑娘還是有些不妥。
“姑娘,我勸你還是早些離開的好,刀劍無眼,可不會管你是雌是雄。”
任長生有些不耐煩。
好好的一場絕世出場的大戲,變成了好像自己耽誤了他人青春年華一般。
雖然這些事情沒少做,但是面前的女子他確實未曾見過,沒做過的事情,自己可不願意背鍋。
“來啊,我等待這麼多年,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親手與你這負心漢大戰一場!我都要看看你的功夫是不是與你嘴上一般,如此厲害!”
那女子也是叉腰便道,不僅氣勢洶洶,而且還有些口無遮攔。
柳千殷連忙捂住了自家寶貝徒兒的耳朵,可不能讓自家的小丫頭聽到這種令人浮想聯翩的話。
後者雖然不解,爲什麼師傅要把自己的耳朵捂住,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坐着。
顧長安坐在裏面不敢吱聲,他已經感受到任長生的尷尬蔓延在場。
若是這時候有人突然出聲招惹他,恐怕會被他先大卸八塊。
“好你個妖女!再敢口無遮攔,可莫要怪在下手下無情!”
任長生怒道。
曹昀好像有些後知後覺,掀開車簾來看了看外面兩人對峙。
“鎮撫使大人!那女子身後好像還跟着幾個人,不會都是來找你的吧?”
經過曹昀這麼一提醒,腥诉@時候才發現那女子身後確實有幾個身影,先前因爲這尷尬的場面。倒是未曾注意。
“任長生,先前在京城之中所欠下的債也該你的還了。”
其中一個身影開口道。
他一身官衣,好像只有從九品。
一隻眼睛是瞎的,一隻腳是瘸的。
可是他說出的話,卻蘊含着渾厚的真元。
第279章 扮豬喫老虎
【姓名】:李缺鳴
【身份】:從九品小吏,江湖傳令人
【品階】:上品
【等級】:神通境5級
【屬性】:氣血6992,法力5,精神662
【職業】:神隱刺客(高級)
【天賦】:刺客嗅覺
……
來者的信息在顧長安面前展現得一覽無餘。
“好久不見,不曾想,老夫已經離開京城如此多年,李大人還是‘官居要職’可喜可賀。”
任長生笑道。
面前這人纔像是迎接他出關的來客,比那紅衣女子要靠譜的多。
“朝廷給的官職都是擺設罷了,你看只是給你個鎮撫使的位置,你卻能把手伸到整個大燕。”
那即瞎又瘸的九品小吏如此道。
任長生卻是笑了,“李大人還是那般喜歡口出狂言,什麼叫做‘只是鎮撫使’,我這官職已與異地封侯無異,手眼可通大燕又如何?”
“任大人也沒什麼長進,依舊那麼口無遮攔。”
李缺鳴反脣相譏。
“你們兩個鳥人費那勞什子話?要打便打,哪兒那麼多娘們唧唧。”
李缺鳴身旁站着的是一位彪形大漢,身長八尺有餘,左右各提着一板斧,頭頂發亮,上身未着衣物,下身圍着袈裟,說起話來甕聲甕氣。
“你這和尚面生,應當不是故人罷。”
任長生高聲道。
對面那禿頭冷哼一聲,提起手中板斧,道,“你這撮鳥,當日裏若不是你暗中使詐,俺家啓明哥哥又豈會慘死於京城羽林軍的刀弓之下!”
“我任長生從來不暗中使詐,向來都是直來直往,而且死在我手下名爲啓明的人海了去了,哪裏還記得你家哥哥。”
任長生對此嗤之以鼻。
顧長安觀來,發現對方境界也是神通,且已到了六重境界,比那九品的李缺鳴還要高上一層。
“你這偃耍颊f你縱然曾經天賦異稟,但是京城那一戰之後便有了無法逆轉的傷勢。今日俺來會會你!因爲哥哥報前仇!”
壯漢怒喝一聲,直接一步踏在地上,躍升到半空,手中的板斧高高舉起,身形如半月之弓。
天地靈氣緩緩聚合於他手中板斧,散發出強烈的殺戮之意。
一板斧劈下來!竟然有如同刀光劍氣一樣的銳利攻勢。
這一道攻擊可謂是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以力破萬法,純粹的依靠自身境界以及真元的壓制。
倘若面前的任長生真有內疾,恐怕即便能夠擋下這一招,自己也不好受,何況對方人多勢小�
但不湊巧。
如今的任長生已經回到自己巔峯時刻。
哪怕只是這短短的時間,他也足夠傲視這人間。
不見任長生有如何花裏胡哨的動作,只是輕輕抬起手,而後在空中出現一個虛幻的靈氣手掌虛影。
與任長生的手勢如出一轍,雙指一捻,竟然就憑空將對方龐大的攻勢給擋了下來。
“和尚,雖然我不記得你哥哥,但是現在你這樣子也大概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任長生笑道,手指在輕輕一合攏,那道氣勢磅礴的銳利攻擊就這樣煙消雲散。
“你!你這偃说纳眢w爲何沒有像傳聞中那般?!”
和尚被嚇得後退了兩步。
他如今敢貿然上前,不過是倚仗着對方身患舊疾,可是看對方這樣子,哪裏像是身患重病。
原本以爲不過就是紙老虎,強撐着場面,不曾想,真真就如此霸道,雙指可破自己攻勢。
“你以爲,我這馬踏江湖的資本是哪裏來的,你送的嗎?”
任長生笑着,一腳隔空踹過去,直接將那壯漢的身體踹飛到三丈之外。
一旁的李缺鳴看的有些心驚膽戰,手裏直髮虛汗,原本他也是抱着跟壯漢一樣的心思,前來試探一番,沒想到對方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僅表現得極爲強勢,而且似乎比當年還猶有過之。
記得當年整個京城,正兒八經與之比斗的話也只有那劍擋天門的蘇陸可以。
其餘人,在京城白衣任長生的面前算個什麼東西?
“任長生……你好卑鄙!故意放出消息說你要重返江湖,還放出了你當年一戰之後舊病未愈的消息,原來……都是爲了今日!”
李缺鳴恨恨道。
“我不喜歡被人接二連三地找麻煩,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更喜歡麻煩一起上,一勞永逸。”
任長生臉上的笑容始終未曾退去,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能夠來山門口蹲着的無非是一些想要試探他的舊敵。
並且這些人多半懷揣着一日成名的想法。
畢竟能夠讓京城白衣在自家山門前落敗,那是一輩子都可以拿出去當談資的事情。
可是目前的情況好像並不能讓他們得償所願,甚至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落一個命名兩失的下場。
“怎麼?李大人退卻了?湯圓來挑戰我,留下一隻眼睛,一條腿還不夠,如今把另外的一半也送過來了?”
李缺鳴此刻覺得,對方的笑容如惡魔一般。
見勢不妙,溜之大吉!
後者此刻也顧不上什麼高手風範,眼下自然是活命最重要,總不能像那個莽漢一樣,不管不顧直接動手,那時候白送了性命,再成英雄也是枉然。
李缺鳴別看只有一條腿,但是逃跑的速度快的很。
腳尖在空中胡亂的點了幾下,身形已然出現在百米之外。
看似雜亂無章的步法,實則每一步都是根據周圍的靈氣分佈以及風流漩渦而行,是整個江湖上最爲頂級的幾大步法之一。
也正因此,李缺鳴才能夠憑藉自己的特長成爲江湖傳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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