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存业
可他金有德便不一樣了。
在朝堂之中,一品大員中沒有人比他的名聲更臭,雖然早已暗中投靠了龍椅上的那位大莊家,但是皇上也不好在明裏對他進行偏護。
若是讓他在西域走一走,恐怕回來之後對於朝堂的影響力會降到極致。
“聖上便只有我這一個人選?”
金有德心中仍舊懷抱一絲希望問道。
“那倒不是,不過與洪閱廉大人有些瓜葛的當屬金大人,此去,還是有勞金大人的好。”
寧公公說道。
他只是個傳話的,對於這些話後的結果,亦或者會對某人產生如何巨大的影響,這些他並不在乎。
“如此……既然是聖上親自下旨,那在下便去西域走一遭又如何。”
金有德心頭下了決心。
既然要遠離京城跑到邊關之地,那乾脆就在這邊境上建立屬於自己的關係人脈網。
左右那西域戰場還有一個自家供給點,若是以此爲基礎點去聯絡那些邊關大將,打好了招呼,不比留在京城差。
只是有些太累太麻煩了,金有德說到底,骨子裏面也是一位讀書人。
雖然沒什麼讀書人的樣子,但若是胸中沒有二兩油墨,又如何能穩坐這一品大員的位置。
靠着溜鬚拍馬,左右逢源。
那五品便是極限了。
“金大人能夠有此覺悟便是好事,那咱家話也傳到,這便回宮去了。金大人早做打算吧,去西域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寧公公說完,又消失不見了。
而金有德在確定對方走後,這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纔面對的那人,傳聞死在他手中的一品大臣可不在少數。
既是皇帝暗中肅清朝野的銳利尖刀,也是皇宮之中的半步長生!
能夠讓其傳話,皇帝陛下究竟如何想法,金有德猜不透,不過如果再拒每.日!更,新來?自小.說 羣.呆。呆(九!八?零二,零,五?八【五六)絕,誰知道那陽缺之人究竟會做出些什麼出格的事情……
第264章 兵聖臨邊關
到了該和整個京城闊別的時候。
顧長安等人來到京城城門口之時,卻發現那馮大人,金大人,與洪,胡幾位大人的禮物,還先到了。
這臨別禮倒是滿滿當當,還是當屬金大人的禮物最爲豪奢,當屬馮大人的禮物最爲雅緻,胡大人的中規中矩,洪大人則是一枚貼身玉佩,應該也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
“大人,我工部總共有三輛飛舟,各有不同,不知大人喜歡哪一類?”
邢大人這笑起來的模樣倒像極了一位市儈奸商。
顧長安心頭有些不爽,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讓邢大人先一一介紹一番。
“這第一架,乃是我工部第一天才匠造師所造,最注重的是速度,從京城回到青陽州,也只需要短短兩個時辰。”
“第二架,此乃我本人親自監造,此飛舟無論是堅韌程度還是耐久度,都要比前一架好上不少,不過速度倒是慢了些。”
“第三架,此乃家母所建,家母雖爲女流,卻也出生於我大燕貴門匠造師府中,其飛舟最爲舒適,其上空間也最爲闊大。”
邢大人介紹完後,笑眯眯來到顧長安旁邊,問道。
“不知顧大人是去哪一架?是去快的,還是穩的,還是舒適的?”
顧長安掃視了三架飛舟一眼。
“去你媽的。”
說完,便向着第三架邢大人母親所建的飛舟走去。
邢大人笑容突然變得有些僵硬,但還是強顏歡笑着招呼腥松狭孙w舟,那些禮物也吡松先ィ臻g綽綽有餘。
這飛舟上面有幾個獨立的房間,也正好顧長安一行歇歇腳。
“好!在下祝顧大人一路順風!”
邢大人下了飛舟笑道,顧長安卻是沒有聽見,先挑選了一個房間。
其餘腥艘哺髯蕴暨x一個房間,暫時休憩一二。
……
“國師大人,顧長安等人已經踏上了歸去的路程,不知接下來有何授意?”
國師府中。
國師是顧長安來到京城之後,一眼都沒見過的人。
後者也在對方來到京城的這幾天稱病不出。
“去就去了,以後顧長安的事情先暫時放一邊,不必去管。目前最主要的是看好西域那邊。”
“西域戰場的邊關大將中都是我們的人,而現在總有人想把手插入其中。洪閱廉算一個也就罷了,連那金有德也要饞和一下,也不知道背後是何人指使。”
國師道。
前段時間或許是因爲擅自對趕來京城的顧長安動手,國師收到了皇帝的警告。
後者雖然沒有明說,可卻也藉助了那小沙彌的口,表達了自己對於國師此次行爲的不滿。
後者便也只好先忍住這段時間,不去動手。
爲了轉移注意力,只能將目光放向那西域邊關。
邊關告急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此時西域蠻子進攻大燕似乎是有所預郑粌H兵強馬壯,戰勢也比平日裏還要更加兇猛。
大燕如今內有水患,外有強敵,還是有幾分應接不暇的。
尤其是最近突然湧現出了一大批的天外之客,在各大洲府惹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麻煩。
“那屬下便先告知那些人停手。”
“嗯,去吧。不然去晚了,那些人可未必能活着出來。”
國師也不願對顧長安動手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爲有些太得不償失。
那日地宮,身爲皇帝之下第一人,他自然知道的自以爲清楚。顧長安雖然是借了一劍,才殺了那神通境界的冥官。
可是以其資料來看,對方不過是區區宗師一重而已,能夠跨越一個大境界斬殺,這天底下能行者甚少。
而若是調動一位神通境界的高手去擊殺顧長安,後續必然會引起巨大的反彈。
當時候喫虧最大的還是他。
“真真是,居京城,大不易啊……”
這位高大魁梧的儒門魁首突然嘆息一聲。
很難想象,這句話會從當朝國師的口中說出來。
……
居京城,大不易。
於是兵聖來到了邊塞。
雖然爲皇帝守江山的期限已經到了,但是身爲大燕的一員,郭珺還是忍不住要來這邊關瞧瞧。
昔日裏,他也曾經身穿一身鐵甲,手握一柄寶劍,站在這邊關長城之上,傲視着對面那千千萬萬洶湧而來的西域蠻子。
如今,雖然他爲兵中聖人,對於那些普通西域士兵,彈指一揮間便可要的一羣性命。
但仍舊覺得不如當年痛快。
在戰場之間喊打喊殺,讀書人說其野蠻。
可郭珺卻覺得那纔是戰爭的藝術,那些只知道成日裏抱着一卷書本胡啃亂啃的所謂讀書人又懂得什麼。
邊關的城牆頭上多了一點雪白色的身影。
郭珺從腰間取一下那一葫蘆酒,又灌上滿滿一口。
這酒雖然烈,卻不如當初小勺子在城頭之上遞給他的喝的暢快。
那寡婦女子本可以嫁人,當初爲了他又硬生生地多守了幾年活寡。
惆悵唏噓間,總有那麼些不開眼的莫名闖入。
“你是何人!此乃邊關之地,爾竟敢躍上城頭飲酒!目無法紀!就不怕對面蠻子一箭過來把你射下去?!”
一位身着銀袍的年輕將領在城牆之下大喊道。
郭珺喝的幾分迷糊,居高臨下,望着那年輕將領,似笑非笑說道,“若要一箭射我下,那非長生不可爲!”
銀袍小將氣得跺腳,恨不得自己親自操上一把長弓把那人射下來。
“來人!把那老倌捉下來!”
白袍怒叫道。
可是還沒有等屬下過來,一把長劍突然從脖頸之間穿過。
涼風嗖嗖斬下他一縷秀髮,身上的銀袍出現了一條裂縫,但是卻未曾傷到他本身分毫。
年輕將領沒有看清楚對方是如何出劍的,事實上對方似乎也未曾出劍。
剛纔他只瞧清楚對面那人微微張的口,而後一道銀光便從口中突然飛出,莫非那劍是從他口裏飛出來的?!
郭珺見那小將目瞪口呆模樣,哈哈一笑,飄然飛起。
在這戰鼓狼煙瀰漫之地,有一白衣從城頭飛起,飛向高空,與大日齊肩。
繼而那戰場之上,有萬千西域蠻子突然倒地不起,脖頸間一道劍痕傷口綻開,鮮血涓涓。
第265章 天下如網
等到銀袍小將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方纔是遇到了神仙人物。
只不過此時回過神來似乎有些晚了。
那人已經不見蹤影,不知去向,只知西域戰場上突然暴斃萬千蠻子,讓整個軍營都歡呼許多。
郭珺一口吐出長劍,殺了萬千人,卻只覺得無趣。
隨手將那沾滿了血跡的寶劍,扔在了軍營某一處。
郭珺飄飄然離去,不知那寶劍所在之處也會讓哪一位平平無奇的士兵脫穎而出。
而郭珺這頭才走,遠在京城之中的洪閱廉就已經收到了即將調離京城來西域監軍的信。
那是皇帝親筆。
信紙上的字跡大氣無雙,讓洪閱廉感慨不已,
他已經許久未曾收到陛下的親筆信了。
跟家中婦人知會一聲,他便獨自一人背上少許的行囊,跟着歸來不久的那年輕人一同出了門。
出門的時候,金有德就在不遠處的小攤販那裏望着他。
那個身材有些瘦弱的讀書人帶着一個書童就這樣遠赴西域。
在旁人眼中,或許這個人就是一身傲骨,帶着鐵骨錚錚便出發了。
可是金有德還看見了他胸腹之間所藏的那宏圖大志。
朝廷之中常有傳聞說他金有德是個貪官。
可是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與洪閱廉的野心相比,自己貪圖的一些錢財美色都不過只是蠅頭小利而已。
亦或者說,這些不過是暫時的安樂。
而洪閱廉想要的不是這些身外之物,而是將整個朝堂都掀轉過來!
最先要弄倒的就是那些閥門世家——把他們延續了千百年,對於整個廟堂官場的統治給結束。
而後再將那些一品大員手中握着的莫大權力給分散出來。
那時候的朝廷纔是各司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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