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存业
砍殺之時,還不忘以【金敕法旨-金水河】的空間困禁之力,以金水河本源核心對房玹進行鎮壓。
同時,一道道符咒生化,在兩人交戰的頭頂被催發,演化出日月天地咿D。
一時間,光華滿天,道道流光垂落而下,房玹之感覺全身的氣機都好似陷入泥潭只能,很難如意調動。
多重施壓之下,一開始的時候房玹還能擋住顧長安瘋狂的砍殺,可隨着接招,房玹只感覺壓力越來越大,漸漸生出力不從心之感。
很快,顧長安又是一刀斬殺而來,房玹下意識咿D氣血全力阻擋,可剛剛阻擋上去,頓覺一股巨力傳來,好似被一座大山砸中,震盪的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翻動。
一個沒忍住,嘴角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來,身體也倒飛出去。
“這是什麼刀法,爲何力氣如此之大?!”
房玹不由驚呼出聲。
明明只是用刀,可看着刀上的呼嘯威勢,分明裹挾着萬鈞之力,感覺就像是抬着一座山砸落。
這樣的距離,簡直可怖!
而更讓他可怖的是,顧長安此人不過武道先天修爲,手段繁多也就罷了,氣武雙修也就罷了,可武道修爲明明才只是先天境界,卻能在氣血上比他這位武道宗師還要深厚——
打到現在,他都已經感覺到氣血即將枯竭,可這顧長安仍舊是面色紅潤,好似氣血奔流不息一般。
這怎麼可能?!
房玹不信,但看着顧長安又合身撲了上來,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難言的恐懼湧上心頭。
他很清楚,這是死亡的氣息。
身爲武道宗師,論及實力,在整個青陽州都屬於上乘,他已經多久沒有在這樣的搏殺中感受到生死?
這一刻,房玹心中畏懼了!
他想活!
他不想死在這裏!
一念至此,房玹怒吼一聲,雙眼變得通紅一片,死亡的威脅讓他心中鼓起一些餘勇。
而被一個後輩越級壓着打,更是讓他生出一股怒火,這怒火直衝腦海,貫穿胸痛,當下逼出全身的氣血和浩然正氣,奮起全力,怒吼了一聲。
“我和你拼了!”
房玹大吼一聲,衝殺了上來。
顧長安卻是沉靜無比,絲毫都不爲其所動——
若是勇氣有用,還要修煉幹什麼?
若是怒吼有用,還要神通幹什麼?
眼神冰冷,冷喝一聲:“雷來!”
空中猛然憑空生出一道雷霆,手臂粗的雷直接劈在房玹的身上,這正心神雷的威力並不足讓房玹重傷,可神雷中蘊含的電光效果,卻讓他身體一僵。
恰在此時,顧長安刀光一閃,秋殺刀那赤紅色的刀光便倏忽之間劃破長空,帶着無可匹敵的威勢降臨到頭上。
房玹此時鬚髮皆張,猛然身體一僵,卻是呆立不動。
“這……不……可能……”
含糊不清的聲音隱約傳來。
話音剛落,房玹便‘噗’的大口吐出鮮血,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整個人也摔落在地上。
‘轟’的一聲悶響,濺起塵埃無數。
而這時,顧長安也聽到腦海中傳來房玹身死獲得經驗的提示聲。
顧長安並未理會,僅僅只是持着刀,將目光看向了最後一人——王北!
眼見着顧長安的目光注視過來,王北只覺頭皮發麻,他竟是毫不猶豫,直接吐出一口精血,這似乎催動了某種禁術,以至於他整個人身上的氣血猛然暴漲,旋即身體一縱,便飛一般的逃走。
顧長安見狀,並未着急追擊。
而是等那人走後,不急不緩的從須彌鐲中掏出一瓶丹藥,吞服進嘴裏,藥力進入體內,絲絲轉化着氣血和法力,顧長安這才鬆了一口氣。
先前的激戰,雖說看似很快,可實際上卻讓顧長安消耗很大——連連斬殺七位先天和氣海境的高手,其中一位甚至還是宗師強者。
對於他而言,負荷也不小!
剛纔這瞬,幾乎已經將自己的氣血和法力消耗殆盡。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這七人實力不弱,在加上還有宗師強者配合,雖然只是最弱的武道宗師1境,但這樣的陣容,足以圍殺2境,甚至面對3境都能有一戰之力。
可顧長安還是將他們乾淨利索斬殺,除了神體支撐外,還有相當一部分則是武道和氣道的配合。
氣武雙修,外加符咒助益,以及諸多法器與神通配合,面對這樣的實力,顧長安也已經絲毫不懼。
腦海中緩緩回想着先前的廝殺——雖是一瞬,卻讓顧長安收穫良多。
片刻之後,發覺氣血和法力已經恢復了三分之一,顧長安抬頭望着王北逃遁的方向,不由冷冷一笑。
旋即身體一縱飛躍到半空,而後化虹之術施展,整個人便恍若一道虹光般激射而出。
天越來越黯淡,雪花也不知何時降落下來,越來越大。
兩道虹光一前一後,在陳塘郡境內你追我逃。
……
黃泉宗陳塘郡據點。
邵左高座雲端之上,望着周遭景緻。
天上雪花飄落,大小不一,有微風吹拂而來,將雪花吹得紛紛灑灑。
它們歪歪斜斜的落在鎮子裏,落在入眼所見的任何空地上,大地一邊雪白,入眼所見,皆是銀裝。
此時已經到了傍晚,鎮子裏一些居民已經開始生火做飯,渺渺炊煙升起,遠遠望去,一道道氣柱,升抵到半空,卻又逐漸散開,化爲無形。
邵左身爲黃泉宗在陳塘郡分閣的副閣主,這次來這裏,便是奉閣主的命令前來督查戰況,若是情況不對,還可支援圍殺顧長安的隊伍——不知爲何,今日下午,閣主忽然心血來潮,隱隱覺得不安,因此便讓他過來看看。
只是他也不知道王北他們去了哪裏,詢問據點內其他人,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知道五位執事和三位供奉帶着一對人急匆匆的離開,也沒有告知目的地,因此邵左雖然來了,卻也只能呆在據點內等待着。
只是此時看着這樣的情景,邵左卻莫名其妙便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他是農家的兒子,在他很小時父母便都被妖魔害死,一個過路的黃泉宗長老碰到了他,見他資質好,便殺了妖魔,將他帶入黃泉宗。
從那以後,他每天便被灌輸一個理念——我們是一羣揹負血海深仇的人,我們的使命便是振興黃泉宗,我們與懸鏡司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怨。
宗裏,教他修行,也灌輸他各種復仇的念頭。
他雖然對於三百年前的那場仇恨並不以爲意,但念及是黃泉宗給了他現在的生活,因此倒也安安心心修煉,安安心心聽候黃泉宗的調遣。
宗裏說要殺人,他便殺。
宗裏說要忍辱負重,他便如老鼠般躲藏在黑暗中。
老老實實修行,肉身境、先天境……轉眼間便已經是數十年過去,他已經踏入宗師境,成了一個在宗內都修爲高超的強者。
當初領他進門的長老對他的成長十分欣慰,宗主也對於報以期許。
以前的時候,邵左也覺得,這樣的日子雖然枯燥了點,但也確實還行。
只是現在,當他凝視着雪景,看着鎮子裏的人間煙火,心中忽然有着說不出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凝視着,過了良久。
邵左忽然醒悟過來,發覺自己好像有點失常。
“我這是怎麼了?爲什麼莫名其妙會有這樣的感慨?”
他心裏有些納悶。
然就在這時,忽然心中一凝,下意識目光投注過去,便見遠處天邊,一道虹光疾馳而來,人還未至,聲音便已經傳了過來:“救,救命!”
邵左是武道宗師,很輕易便看到,來人是分閣的指使王北,此人修爲不弱,也到了武道先天的境界,平時頗受閣主重視,可這時卻滿身血污,身上一片狼狽,披頭散髮疾馳而來,很明顯是受了傷。
正想着,虹光摔落在地上,王北一下子摔倒在地,見到邵左,又是喜又是驚的哀嚎道:“救,副閣主……救命!”
話音才落,遠處又是一道虹光激射而來,轉瞬之間跨越無數距離,落在空地上。
卻是一個相貌俊朗的少年。
卻見着少年掃看了一眼王北,又看了看邵左和這處據點,不由笑道:“原來是在這裏。”
這人,正是追殺王北,一路而來的顧長安。
他的御氣虹光之術,早已修煉到圓滿,遁光之術十分迅疾,這一路上若非是想着尋到據點,早就在半途將王北殺了,此時見了據點和邵左,當下不再猶豫,直接撲殺了上去。
“住手!”
見到顧長安的動作,邵左頓時色變,連忙想要阻止,可話音才落,只見刀光一閃,就這麼當着他的面,將王北給斬殺。
一個頭顱沖天而起,伴有鮮血飛濺,噴出數尺有餘。
“咕嚕嚕……”
頭顱滾到地上,鮮血灑落,將雪地浸染的一片鮮紅。
邵左萬萬沒有想到,此人竟敢在他面前殺人,頓時心中慍怒,咬着牙說道:“敢當着我的面殺人,你好大的膽子……你就是顧長安吧,真是好膽!”
顧長安看着邵左,笑道:“武道宗師2重?黃泉宗在本地分閣的副閣主邵左?”
邵左陰沉着臉,說道:“正是我!顧長安,我知道你鬥戰之能強橫,在我們黃泉宗內也是讓人注意了的,只是你敢當着我的面殺人,這樣膽大妄爲,難道就不怕我斬殺了你?!”
說完,見到顧長安面無表情,邵左忽然收起憤怒之色,沉聲道:“我知你修行天賦很高,未來前途光明,可此時終究也只是武道先天……和我之間還有着天大的鴻溝!”
“我給你一個機會,若是願意入我黃泉宗,我可免你一死,說不準還能在宗內獲得一個長老職位,你看如何?!”
“說完了?”
顧長安抬眼看了他一眼。
這話讓邵左頓時一愣,只是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卻見顧長安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眼神在這瞬陡然銳利了起來,身軀微微一沉,下一瞬便恍若電光般,激射而來。
見狀,邵左頓時大驚。
一開始見着王北死在他面前,邵左本想直接將顧長安打殺,可看着其人站在面前,手持長刀,明明隨意,但他卻硬生生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脅。
心中更是隱約感受到一股恐怖氣息。
好似只要他一出手,就將發生某種難以預料的死亡威脅。
正因如此,他才忍住沒出手,相反還以言語招攬。
只是沒想到,這顧長安竟然二話不說,直接一刀斬了過來。
這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
……
第147章 忘川祕術,斬盡殺絕
懷揣這樣的念頭,邵左又驚又怒。
但此時顧長安已經衝來,他也只能調動氣血,迎了上去。
他是黃泉宗的長老,實力也到了宗師境2重,修習着黃泉宗徵正統的法門,實力於房玹這樣的散修野路子相比,有着天差地別。
因此一出手,當即就展現出了超非尋常的手段。
伸手一招,懸掛在腰間的長劍便已經‘鏘’的一聲出鞘,劍上寒光閃閃,帶着鋒銳,在這夕陽之下,恍若一條吐信的毒蛇,帶着濃郁的煞氣,刺向顧長安。
顧長安也怡然不懼,襲殺而來的姿勢甚至沒有絲毫變化,手中的秋殺刀在氣血加持下,赤紅之色大盛,好似一條血色長虹自天邊襲來。
一刀斬出,裹挾着勢不可擋的威勢,似若連西邊垂落的金烏都能斬成兩半。
這樣的威勢,這樣的速度,這樣的鋒銳,堪稱已經到了極致。
刀劍交接的剎那,氣血轟然爆發,邵左只感覺手上一股巨力轟然傳來,帶着陰森、血腥以及一股熾熱,他的氣血罡氣遇到這樣的炙熱,就好似熱油上被澆灌了一桶涼水,瞬間便泵然炸開。
“刺啦啦……”
刺耳的猶如磨牙的聲音響徹耳邊,伴隨着‘喀嚓’之聲此起彼伏的響起,邵左驚駭的發現,自己手中以無數天材地寶所打造的長劍,竟然發出斷裂,隨後轟然一聲斷裂,碎成無數碎片,四處激射。
“這怎麼可能!”
他內心驚駭。
可手上卻不敢有任何怠慢,連忙鬆手,將長劍丟開,可那股血腥的炙熱還是順着長劍流入體內,旋即便猶如一條長蛇般,衝入他的體內,四處橫衝直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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