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小程
不過蘇起竟然覺得有點暗爽,這傢伙之前拽的跟啥似的,看來這雪女還挺有手段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起問道。
雪女老老實實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
原來她之前被迫跟鎮魔司的某個大人物簽訂了主僕契約,受盡了屈辱,後來有一天這大人物突發意外暴斃了,她得以解脫,於是便一路從長安逃到了此地。
但鎮魔司那邊的人並不肯放過她,要將雪女抓回去跟另外一人簽訂主僕契約,像雪女這種頂級天賦,必須掌握在手中方纔安穩。
之前她受了鎮魔劍一劍,實力大跌,史星華和姜月無意之中發現了雪女的蹤跡,這才一路跟了過來。
雪女不喜殺人,只想安穩地過自己的生活,所以史星華才保住一命。
而擄張甜甜一事也是誤會,雪女非常喜歡這個小女孩,找她玩的時候,張甜甜主動要求來玩雪,雪女才把她帶過來。
聽完雪女的話。
史星華還有姜月都被顛覆了三觀。
鎮魔司總部發出的通告是雪女坑殺了她的主人,叛逃,要求全國通緝。
卻未曾想到與事實大相徑庭。
“前輩,我實在不想再回到那個滿是披着人皮的惡魔的地方,求您放我一馬。”
雪女匍匐在地上說道。
史星華失魂落魄地說道:“測謊符無異常,雪女說的都是真的,堂堂大唐鎮魔司竟藏污納垢,蠅營狗苟…”
史星華一直以鎮魔司爲傲。
如今這檔子事讓他有種信仰破碎感。
姜月倒看得開一些,她安慰道:“史師兄,這天下之大,總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鎮魔司雖然有壞人,但大部分都是好人,只要可保大唐社稷無恙,人民安康,我們的堅持就有意義。”
“你的事,我不管,只要你不傷害清溪鎮的居民即可。”
蘇起說完,拉着張甜甜朝着洞外走去:“甜甜,你爹孃都着急了,以後可不能這樣貪玩了。”
“知道啦,蘇哥哥。”
張甜甜奶聲奶氣地回應道。
蘇起一走,雪女便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史星華還有姜月。
神色冷淡道:“你們現在應該很想抓我回去吧?換得一官半職以後便衣食無憂了。”
史星華苦笑道:“雪女,你太小瞧我們了,既然你根本無罪,我自然也不會執意要捉拿你,就當我們從未見過吧。”
說完,史星華也朝着洞外走去。
“我對你的遭遇深表同情,從此之後,我們就當從未見過。”
姜月對雪女說完,便也離開了。
同爲女人,她太理解雪女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
雪女像是被抽空了一身力氣。
跌坐在地。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如夢似幻。
那個突然出現的小道士太可怕了。
好在這些人都是一些明事理的人,在聽了自己的遭遇之後都選擇放她一馬。
“以後還是不要裝壞人了。”
雪女苦笑着自言自語。
爲了保護自己她戴上了壞人的面具,可現在她發現只要真心換真心,這世界終歸還是好人居多。
……
蘇起成功帶回張甜甜。
張甜甜父母千恩萬謝帶着張甜甜回家了。
蘇起叮囑張甜甜不要告訴父母真相,就當是兩人之間的小祕密。
蘇起雖然見慣了生離死別,心也逐漸堅硬。
可說到底,他還是堅持着所謂的善良和正義。
夜晚。
史星華去了清溪鎮買醉,他要一醉方休,忘記今天的不快。
而姜月留了下來,與蘇起秉燭夜談。
今夜天氣很好,可以看到漫天星河。
兩人坐在院子裏,一起遙望蒼穹。
“前輩,你真的沒有去過長安嗎?”
姜月問道。
“沒有。”
蘇起搖頭說道。
姜月誤以爲自己是化神修士隱藏了修爲,扮豬喫虎。
對此蘇起也懶得解釋了。
畢竟練氣六十層說出來更不可思議。
索性就讓她誤會好了。
“那前輩如果以後要來長安,可來姜家尋我,我帶前輩看盡長安繁華!”
姜月掏出一枚玉佩笑道:“這是我的隨身玉佩,現在贈予前輩,姜家腥艘姶擞衽迦缫娢冶救耍绻拜呉葬嵊惺颤N需要,也可攜此玉佩前往姜家尋求幫助。”
“雖然我知道前輩大概一輩子也用不上這玉佩,但權當留作紀念與感謝吧,謝謝前輩今日不吝出手,纔能有這圓滿的結局。”
蘇起接過玉佩。
忽然想到了一句詩。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第10章 驚天之變
冬去春來。
寒冷的冬天終於過去了。
長生觀外的積雪日漸消融。
蘇起的修爲在有條不紊的提升。
隨着他氣叩牟粩嗵嵘L生觀的香火也是日益旺盛。
蘇起時常駐足道觀外,看着那片桃林。
心裏關於重逢的畫面已經演練了無數遍。
桃樹開始結新芽。
蘇起看着花骨朵含苞待放,心裏想着:
快一點,再快一點。
終於,桃花開始開了。
桃樹林又到了每一年最美的時候。
兩裏桃林路,一片粉紅海。
蘇起的心情也從平靜變得愉悅。
他到清溪鎮上,買了陸長安最愛喫的桂花糕。
心想着師父去了長安這麼久,肯定想死清溪鎮的桂花糕了吧。
畢竟以往每個月他都會叫自己去買上兩三次。
蘇起一直等啊等。
等到了桃花最爛漫的時候。
心想陸長安大概已經快到清溪鎮了。
又等啊等。
等到桃花快要凋零的時候。
便想着陸長安差不多應該到了。
一直等到春天過去,夏天來臨。
陸長安也沒回來。
蘇起便想着:
師父他老人家啊,到底還是失約了。
長生觀還是隻有蘇起一個人。
不過張甜甜經常來找蘇起玩,也讓這孤單的日子增添了幾分活力。
等到夏日炎炎。
陸長安終於有了消息。
是鎮長帶來的,一封陸長安的親筆信。
“見信如晤。”
“徒兒近來可好?爲師時常想念清溪鎮的桂花糕和鄉土人情,總覺得和長安格格不入了。但俗事纏身,脫身不得,今年到底還是食言了。”
“但爲師已經在準備返程事宜,此外也給徒兒物色了一本合適的築基期心法,靜待爲師的好消息。”
看完來信。
蘇起笑着自語道:“你這老傢伙,可算沒忘記還欠我一本築基的功法。”
又是一年桃花盛開。
陸長安還是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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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五年,十年…
陸長安每年都會來信。
總說歸期將近,但最後都被俗事耽擱。
蘇起慢慢也習慣了。
十年以來他的容貌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而當年的小女孩已經成爲了花季少女。
“蘇哥哥,爲什麼你還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啊?”
張甜甜常常發問。
“因爲心態好的人顯年輕。”
蘇起總是這麼說。
張甜甜生的花容月貌,提親的媒婆都快踏破張嬸家的門檻了。
但張甜甜總說不嫁,暫時還沒有這個想法。
張甜甜父母都很寵愛她,加之家裏也不缺錢,便也由她了。
十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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