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橄榄
“我也不敢確定,只能盡力一試。如今聖教已經走到了極爲艱難的時刻,若是古伯伯能夠回到聖教,那局面將大不相同。”
任盈盈說話間,臉上的愁緒顯而易見。
但她很快就收斂了。
“聖姑,其實我還是不太明白,爲什麼要讓江隱去送信?我們應該還有別的選擇,他未必靠譜。”
平一指對江隱還是缺乏足夠的信任。
“我相信他。如果有人能夠成功將信交給古伯伯,那一定是他。他足夠聰明。而且,別的人選只怕比他更難成功,你以爲那些人真的能逃得過護龍山莊的耳目?”
任盈盈這麼說,平一指自然不敢再出言反駁。
“但願聖姑的判斷是正確的。”
“我想很快就會有答案了。你就在這裏等消息,我先行一步。”
“是,聖姑。”
任盈盈說完便走,沒有絲毫停留之意。
而江隱卻不知道在他離開後,這房間裏發生過這樣的對話。
若是知道,他定會覺得十分詫異。
古三通和日月神教、任盈盈之間,似乎有着不湹年P係。
但就算是知道了,他怕是也想不明白。
此時,他正在返回京城的路上。
而京城正有大事發生!
魏忠賢倒臺了!
經過六扇門的隱祕調查,終於將魏忠賢爲惡的罪行一一揭露。
每一個都足以抄家滅族。
但魏忠賢畢竟做了多年的西廠廠公,勢力不可小覷,竟提前一步得到了消息,趕在抓捕之前,逃出了京城。
於是,針對魏忠賢的抓捕行動,開始了。
六扇門、護龍山莊、東廠、逡滦l,紛紛派人去找魏忠賢。
但三天過去了,依舊音訊全無。
江隱在回京的路上,聽到了這個消息。
“魏忠賢的事情終於結束了?看來京城很快就可以恢復平靜了。”
暗流浮出了水面,那事情也就解決了大半。
接下來就是朝堂勢力的對決。
西廠的勢力最終是被瓜分,還是皇帝會選出新的西廠廠公,誰也不知道。
這個年僅二十五歲的小皇帝可是有着極重的心思。
江隱心中念頭急轉,隨後便將此事輕輕放下,畢竟這事跟他沒有什麼關係。
他還是儘快回京,去見見江阿生和曾靜,並將參差劍和闢水劍歸還。
轟隆!
忽然,晴空打起了雷,隨後烏雲密佈。
“要下雨了?”
這天氣還真是說變就變,但江隱已在路上,左右沒有避雨的地方,他也只能繼續騎馬快行。
很快,一間破廟出現在江隱面前。
沒有多猶豫,江隱騎馬衝入庭院,隨後進入了大殿。
此地沒有人煙,破廟中更是沒有半個人影。
“看來我的邭膺�不錯,這都能被我找到避雨的地方。”
江隱笑了笑,隨即盤坐在地,用內力烘乾了衣服。
左右無事,他便開始修行回元禪功。
這幾天,他也算是將回元禪功參悟得差不多了。
修煉回元禪功需要一定的佛學修爲,但江隱可不懂這些。
但他身上帶着舍利子,所以修行起來極爲順利,幾天的功夫過去了,他竟是將其直接修煉到了入門之境。
如此一來,回元禪功和神照經也算是徹底平衡。
現在,江隱的丹田分成了兩個部分。
一部分是神照經,一部分是回元禪功。
兩者井水不犯河水,頗爲融洽。
江隱的境界雖然還是先天三重,但是明顯感覺到內力增長了不少。
這個結果,他十分滿意。
因爲這足以說明,他的決定是正確的。
同時修行兩門神功,不但沒有危害,反而互相補益,遠勝他人。
只不過江隱每日修行的時間增加了不少。
雖然忙碌,倒也充實。
修行了半個時辰後,雨勢還不見小,江隱便打算先解決午餐。
他撿起大殿中的枯木殘枝,點了個火堆,隨後拿出一點乾糧,準備烤着喫。
這種天氣,喫點熱食自然是最好的。
看着手中的饅頭,江隱嘀咕道:“若是這時候有儲物空間,我就能喫上熱騰騰的飯菜了。”
想歸想,這種享受恐怕要之後纔有可能實現。
很快,饅頭便烤好了。
江隱拿起來咬了一口,倒也能滿足。
不過就在這時,廟門被人踢開,三個渾身帶着殺氣的人走了進來。
看到大殿裏有人,三人並不驚訝。
畢竟門口就拴着一匹馬,裏面沒人才奇怪。
“飛魚服?逡滦l!”
江隱看向三人,通過他們穿着的衣服,立刻便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逡滦l,原本是獨屬於大明皇帝的軍事機構,但近幾年卻一直握在魏忠賢的手中,這讓本就霸道的逡滦l變得更加囂張跋扈。
一身飛魚服,一本無常簿,足以讓人聞風喪膽!
如今魏忠賢倒臺,逡滦l的控制權便回到了皇帝手裏。
“這位兄臺,外面雨大,你不介意我們和你一起在這裏避雨吧?”
三人中年紀最大的那人開了口,態度倒是挺好,臉上更是掛着笑容。
剛剛顯露出來的殺氣都消散了不少。
“佛渡有緣人,此地也不是我所有,三人儘管在此休息。”
江隱笑道。
“多謝兄臺。”
那人說完,帶着另外兩人坐下。
見狀,江隱也沒在意。
這三個逡滦l倒是不似傳說中的那般蠻橫。
看來不管是什麼樣的地方,總會有一些好人。
“二弟、三弟、我們追了一路,我估計目標應該不會太遠了。”
年紀最大的那人坐下後便開始說道。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目標是個謹慎的人,我們還需多加小心纔行。他的身邊一定還跟着不少死忠。
到時候動起手來,我們並沒有多少勝算。最好是通知其他人一起動手。”
被稱爲二弟的人說道。
“我沒意見,聽你們安排。”
三人中年紀最小的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我們三人就直接解決目標。”
年長者說道。
“大哥,你這時候不會還想着爭功吧?這太危險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然我們永遠都沒有機會出頭!”
第94章 死局
三人的談話雖然沒有涉及人名,但江隱還是從對話中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年紀最長者爲盧劍星,其次爲沈煉,最年輕的叫靳一川。
他們並非親生兄弟,但意氣相投,所以義結金蘭,以兄弟相稱。
逡滦l被魏忠賢把控多年,早已污濁不堪,而三人在這股污濁中,算是一股清流,不曾與閹黨爲伍,還守着自己心中僅存的一點點正義。
但也正因如此,他們的處境很尷尬。
如今魏忠賢倒臺,因爲他們不是閹黨,所以被新任西廠廠公趙靖忠選中,追殺魏忠賢。
而這個趙靖忠曾是魏忠賢的義子,樹倒猢猻散,趙靖忠更是想斬草除根。
江隱想到這裏,好奇地看向三人。
沈煉三人武功都不弱,立刻便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露出警惕之色。
“三位是要去追殺魏忠賢?”
此話更是觸碰到了三人敏感的神經,當下都摸向了自己的武器,隨時準備發動進攻。
“你是什麼人?閹黨嗎?”
盧劍星質問道。
劍拔弩張!
只要江隱的回答有問題,三人便會立刻動手。
但江隱卻沒有絲毫慌亂之色,而是笑着說道:“放心,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江湖人,不是閹黨。”
“那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去追殺魏閹?”
沈煉追問。
“從三位的身份和對話推測,很容易得出這個結論。這個時間點,也就這一件大事了。”
江隱不在意地說道。
這兄弟三人也是倒黴蛋,既然遇上了,江隱不介意幫他們一把。
沈煉三人面面相覷,似乎在思索該怎麼做。
還沒等他們開口,江隱便接着說道:“如果你們真的是去殺魏忠賢的,我勸你們還是放棄吧。”
“你還說不是閹黨!”
見江隱這麼說,盧劍星厲喝一聲,腰間的雁翅刀已經出鞘。
沈煉也拔出了雁翎刀,靳一川則是拔出了燕尾雙刀。
兄弟三人進入了戰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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