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上生明月L
如同開水炸開了鍋!
“呼!”葉靈珊楚雪葉清萱四人呆住了,望着那臺上的白衣身影怔怔失神,許久之後才回過神來,鬆了一口氣,原來他是有修爲的,難道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在隱藏嗎?
八位峯主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但很快恢復淡然,原來此子一直在隱藏,應該是打的在比武大會橫空出世的算盤吧,可是王威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外門而已,你打爆他可以,那尊準聖你能奈何得了嗎?
林無敵也是喫了一驚,原來這孩子竟然能修煉!臉上的喜悅之情難以言表,但也很快咳嗽兩聲,大手一揮宣佈道:“王威敗,蘇長歌勝!”
藏經閣。
徐老緊閉着的眼眸豁然睜開,眸中一片意外之色,怎麼都想不到,那孩子竟然有修爲,他竟然能修煉?他何時能修煉的?
聯想到他曾經不止一次來藏經閣這裏,莫非那時候就已經在修煉了?
思索之際。
渾濁的目光穿過層層雲海,望向下方的武神壇,長歌,你既能修煉,現在修爲幾何?
這邊,黃九龍心頭一跳,但剎那就放鬆下來,能修煉又如何,王威不過一區區外門而已,修爲沒幾個,你能撼動他不稀奇,能撼動我這個輪海麼?別說讓你一拳,我讓你十拳都行!
想歸想。
他不會傻到上去。
勝之不武。
且下一個登臺的若是準聖級挑戰自己,就事大了。
“哼!”
呼延灼臉色陰沉如水,冷喝道:“好一個小透明,隱藏這麼深,告訴我,你什麼修爲!”
他從蘇長歌身上感知不到絲毫的氣息波動,這讓他下意識認爲蘇長歌沒有修爲,但如今一拳爆發,這已經揭開了些許祕密。
同時他更不認爲蘇長歌會是比他更高境的存在,那怎麼可能,他修煉百萬年,閉關百萬年,才堪堪只是準聖級別的修爲,小透明不過一少年人,就算從孃胎修煉都不可能比他高,所以他一定是用了什麼遮掩氣息的寶物,在這裏裝神弄鬼!
蘇長歌掃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什麼修爲,還用得着向你稟報?”
呼延灼瞬間暴跳,直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疼,如被對方狠狠抽了一巴掌,怒道:“王威那個廢物,外門底層而已,我不認爲你的修爲能超過外門,頂多站在外門巔峯,別的不說,我這有一張法紙送你,希望你能接得住!”
轟!
虛空坍塌,一張法紙自蒼穹之頂浮現,神光照耀,如大日般刺眼,三寸符紙,溝通天地,無盡的靈氣狂潮紛湧而來,交織成一片磅礴浩蕩的殺伐風暴,流轉不息,激昂澎湃,如堤壩泄洪,衝蘇長歌宣泄而去!
“嘶!”
剎那,所有人臉色大變。
臺下一個個臉龐面露驚駭失措,望着虛空中那綻放無盡璀璨的法紙,失聲道:“不好,呼延師兄惱羞成怒,竟打算要了蘇師兄的命!”
“嘶,這股壓迫,這就是聖境才能使用的法紙嗎,我感到腦殼都要炸了!”
“嘶!蘇師兄……不要逞能啊!”
“小歌歌……!”
登天峯這邊,胡翰等人冷哼了一聲,是,你是能打爆王威不假,也着實讓我們喫驚了一回,可是準聖出手,你能打得過嗎?
這張法紙,你能接得下嗎?
虛空中,那準聖法紙爆發無比耀眼的光輝,勾連天地萬象,漫天靈氣組成洶湧洪流,如天傾般衝擊而下,整片蒼穹在顫抖在轟鳴,被無盡水光遮掩,巨浪滔天,天幕昏黑,殺機畢露,要將蘇長歌碾壓成無形。
“他……他不用這麼下狠手吧!”
有峯主喫了一驚,這法紙凝練無比,殺機爆射,這麼一張紙壓下來,小透明怕不是原地爆炸了!
顧青歌眼瞳凝重的望着虛空中那法紙,以她聖人修爲,能清楚感知到法紙中蘊含的可怕殺機,轉頭慍怒的望向呼延灼,他要致長歌那孩子於死地嗎?
林無敵也目光慎重,背後隱隱有一顆求道玉閃爍,隨時準備替蘇長歌接下這張法紙。
天台峯坐席。
杜四海目光狠辣的看着這一幕,心中冷哼,原來你能修煉,但你就算再厲害,從你進入宗門開始算,四年過去,你也不可能修煉到比聖都強,這張法紙,你能接的下麼?
他身後一些曾經痛恨蘇長歌的人,包括一些僞裝成高層的死士們,此刻都是紛紛臉色一變,心頭震恐,對付一個不超外門修爲的螻蟻,聖境居然動用法紙,是不是有些殺機用牛刀了?
第601章 就這種法紙,也配讓公子來接?!.
“呼延師弟,你不用這樣吧?不過一個修爲低微之人罷了,你既已料到他的修爲不超外門,那對你來說便是腳底的螞蟻,你又何必如此動怒呢?”
就在這時,上官凌雲說話了。
其他諸多準聖也都紛紛看不下去,即使打心眼裏瞧不起蘇長歌靠一個女人制霸擂臺,但也向呼延灼投去了複雜的目光,大象不至於去踩腳底下的螞蟻,可你這是做什麼,搬着大山去碾壓螞蟻,你至於嗎?
呼延灼目光狠霾,望着那兇威滔滔的法紙引發洪流傾瀉,面露兇狠道:“他一拳打爆王威算個什麼本事,能接下我這張法紙,那才叫真本事!”
“唉……!”
上官凌雲長嘆一口氣,完了,即便那位小師弟僥倖不死,怕是也要被嚇出心魔了。
三千準聖也是唏噓一片,發出了一聲聲長吁短嘆。
唯有蘇長歌臉色不改。
身旁的蘇憐月亦是。
虛空中,法紙威力愈加爆發,越演越烈,萬千洪流衝擊而下,如一片淹沒大日的汪洋,濤濤的神力奔流,席捲出一片真正的汪洋大海,氣勢滔滔,要將人吞入百萬裏海底。
蘇憐月望着那諸人眼中可怕無比的法紙,心中毫無波動,在她眼裏,就這,也叫法紙?
連給公子提鞋都不配!
“就這種法紙,也配讓公子來接?”
“我也送你一張!”
嗡!
她動了,掌心之中,一顆求道玉無聲裂開,剎那間,一縷氣息牽動了天地,動搖了乾坤,蒼穹崩塌,虛無崩毀,可怕的氣息劃過萬古,似在演繹真正的攻伐之道。
天邊出現了一縷火光。
如在照耀蒼穹。
照耀寰宇。
照耀黎明。
彈指間,火光放大,虛無的虛空中爆發刺耳的音爆,如滄海橫絕天一色,將億萬裏天穹分爲了兩半,從中橫過一道火光,剎那分化萬千火星,每一顆火星都通明廖亮,如烈火燎原,當散開的剎那,滾滾火光一瞬間佔據了蒼穹,將蒼穹都給點燃了,白雲化爲灰燼,烈日被焚,滄海乾涸,無邊的烈焰全面爆發,如要終結一切,俯瞰一切。
“萬象一切,皆歸灰燼!”
這是蘇憐月的法紙。
聖人級別的法紙。
但並非全力的法紙。
面對那給公子提鞋都不配的法紙,她覺得此人還沒有資格讓自己爆發全力的法紙。
無數人遙望虛空。
嗓子都幹了。
體內九成的水分流失。
連血液都蒸發。
血管萎縮,面孔萎縮,整個人一下子消瘦了幾十斤。
不止這些。
以太玄道宗爲中心,整個東道域,無盡的草木植被一瞬間被灼幹了水分,江海河流乾涸破敗,大地腐朽,萬物凋零,如時代終結的那天。
無數人遙望虛空中漫天星光,那一顆顆火星恍若跨越無盡時代,從太古時代跨越而來,卻沒有一絲褪色,哪怕其中最微小的一顆火星,都是那麼的燦爛矚目,隱隱與天邊大日相媲美,給人無盡的耀眼之感。
“轟!”
烈焰焚天,八荒盡皆化作灰燼!
流雲若火,四海蒸騰白色蒸汽!
“這……這是神之力嗎?”
早已逃出去的王騰瑟瑟發抖。
在這般火海下,那原本綻放無盡璀璨、耀眼無雙的準聖法紙,一瞬間黯然失色,衝擊而下的滔滔洪流出現了斷層,一縷縷水氣蒸發開來,在恢弘的火光下,化作白色的霧氣,如大海被蒸乾。
不出片息。
威力衰減大半。
又不出片息。
威力已不足原先萬分之一。
而那火海燃燒了天穹,將白雲都同化了,化作漫天火燒雲,無需大日照耀,整個世界便通明廖亮,這廖亮即便燃燒十天十夜都不會熄滅。
“什麼!”
“這……這……這!”
無數準聖震驚了,全體起立,駭然的望着那一幕,心頭駭然失色。
八位峯主也是心頭劇震,袖子裏的手竟無端的發起抖來,就連林無敵都是眉毛一跳,可怕,太可怕了,這尊聖哪裏冒出來的,爲何會可怕到如此地步?
至於其他人,化聖還好說,百萬劍仙已經坍塌一大片,俯臥在地上,渾身顫抖,臉色蒼白。
唯有黃九龍臉色不變,鎮定如常。
“這……竟如此可怕!”
呼延灼眼皮暴跳,心頭如蒙上一層陰霾,駭然失色,這真的是人能釋放出的力量?
再轉頭。
望向那祭出如此法紙之人。
她是神嗎?
如不是。
爲何如神祇般耀眼?
“不!”
“那不是真的!”
“我還有餘力可用!”
嗡!
呼延灼暴喝,體內氣血倒湧,一掌揮出,虛空上又浮現了一張法紙,這法紙渾身蔚藍,如同大海的顏色,剎那間,億萬裏外的東海,海底動盪,漆黑的海水,呼嘯而至,巨浪化作蒼龍,沖天而起,半座東海被騰移了過來,滔滔巨浪咧北風,浪花奔流,要將一切淹沒。
“咕咚!”
“這就是聖境的戰鬥嗎?”
化聖級大片大片的倒抽涼氣,心頭震撼,不敢直視,怪不得聖境之下皆螻蟻,即便是半隻腳邁入聖境的準聖,也竟是如此的可怕。
“呵!”
蘇憐月眸光閃過一剎那的憐憫,太古年間那場殺伐,至今仍在腦海歷歷在目,那一具具聖人屍骸,一個個聖人頭骨,如路邊不起眼的泥沙,被踐踏在腳下;真聖人跪地求饒,聖人之上痛哭流涕;眼下區區一個準聖竟在自己眼前蹦躂,是自己對公子的溫柔讓他以爲自己好脾氣了嗎?
區區一個螻蟻。
也配在公子面前放肆?
玉手一招!
大片大片的火燒雲釋放絢麗璀璨的光芒,剎那間海水大片大片的蒸乾,爆出可怖的水蒸氣,整片天地都幾乎化作蒸唬瑴囟燃眲∩撸瑹崂藱M流。
連同着那蔚藍法紙。
都要從根本上燃燒。
水能克火。
卻在如今。
被無情碾壓。
兩股相沖的力量相互碰撞之下,已無人能夠保持鎮定,徐老眼瞳慎重,能清晰看出來呼延灼已經用盡全力,但對面那尊聖的餘力卻還如汪洋般無窮無盡,林無敵心中駭然萬千,留意了一眼黃九龍,發現他面色依舊古井無波,鎮定無比。
“嗡!”
眼看着那蔚藍法紙就要被燃燒殆盡,忽然,從臺下傳出一聲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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