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舞的傻猫
忘塵仙宗內。
美輪美奐。
但氣氛卻很凝重緊張。
面對打擊,他們只能收縮力量,且戰且退。
忘塵宗主,是一箇中年男子,身穿白衣,看上去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
殿內很沉默,無比陰鬱。
諸多長老神色悲忿,看到外面已下山,帶來黃昏的陽光,更想到了他們如今的下場。
正是日暮西山,一宗的黃昏時刻。
而誰能挽天,把太陽重新支撐回去。
可顯然,他們不能。
忘塵聖宗也有過極其輝煌的歷史。
立宗聖祖參與當年落神界之亂,而後掌控一域,開闢了忘塵聖宗。
也把忘塵聖宗推動到巔峯。
可天無永日。
巔峯也有落下之時。
一代代的傳承。
老輩強者也有死去的時候。
而自封的強者,也在歲月中逐漸死於自封中。
忘塵聖宗面對着很長一段時間的青黃不接,在漫長的時間內,除了上一代老宗主。
沒有新的聖祖出現。
而老宗主太老了,哪怕是聖祖,也難支撐。
但沒有新聖祖出現,又無法進行自封,化爲底蘊。
還好,新的聖祖出現了,成爲當代宗主。
但老宗主也堅持到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在當代宗主接掌大權後,雖也立刻進行了自封,希望可以多庇護一段時間,但也無法堅持太久,就坐化隕落了。
本來坐化也不會這樣。
畢竟他忘塵聖宗固然比不上大景皇朝,但也有聖祖鎮世,加上外界的牽制。
大景皇朝也難大面積侵入。
畢竟不是大乾,可肆無忌憚發起征伐。
他們總能保證自己存在。
然而,大乾攪動的亂局,卻已經直接影響到了他們,讓他們當先面臨亡宗之禍。
大景皇朝不需要顧慮落神域的插手。
“宗主,景國全面進攻,忘塵域還掌握在我們手中的不足三分之一,他們意圖很明確,採取步步蠶食的手段,鞏固疆土統治,把我們圍困起來。”
一個白髮老者道。
很不甘憤怒。
畢竟忘塵聖宗的歷史太久了。
誰都無法接受,就這麼亡宗,傳承斷滅。
“在他們的出兵下,我們雖然組織過多次反擊,但都無效,反而損兵折將,而且他們派出了兩大聖祖領軍,景帝更是在時刻預肿牛谧铌P鍵的時候出手。”
白髮老者繼續道。
三尊聖祖。
他們只有一人。
差距太過巨大。
“難道我們就只有認輸,任憑他們欺辱?”
“宗主,拼了,和他們拼了,就是死,也絕不能讓他們踐踏我們的尊嚴,聖宗不可辱,我們不怕死,願以宗門共存亡!”
“不錯,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血性,發兵是要付出代價的!”
“縱容聖宗血染,也要讓他們的屍骨鋪滿聖宗!”
忘塵聖宗有很強的凝聚力,多少人一代代都在忘塵域中,徽衷诼}宗的光輝中。
忘塵宗主此時一言不發。
他也不甘心。
老宗主,如師如父。
把宗門交到他的手中,是想延續傳承,而非看到宗門毀滅,一域人遭受到別人的欺辱。
但他無能。
無力迴天。
“本祖可死,但聖宗傳承不可滅。”
忘塵宗主過了許久才說話。
氣氛再度陷入到沉默當中。
突然。
“宗主,有蠻夷強者出現在宗門外,要見宗主。”
有人急匆匆進來。
“蠻夷的人!”
忘塵聖宗的長老很錯愕。
在這個時候,蠻夷的人竟然出現了。
但可以肯定,沒有好處。
忘塵宗主本想不見,但突然感受到一股聖祖的力量,神色一變道:“那就讓他們進來。”
很快。
十幾個蠻夷強者進來了。
他們的打扮倒是沒有一些蠻夷部落的人那麼野性。
領頭的爲一個黑髮老者。
他以神州通用語道:“本祖來自拓拔氏,拓跋淳。”
他帶着笑意。
“十大天蠻部族,拓跋氏!”
忘塵宗主當然知道拓拔氏。
十大天蠻部落中,拓拔氏也是最不像蠻夷部族的。
他知道,以前的蠻夷是有很多稱謂的,且並非一族,充斥很多種族,被統稱爲異族。
是蠻祖的出現,整合所有部落,融爲一體。
但無論拓拔氏再怎麼不像蠻夷部族,但他們終究是蠻夷異族。
“有何事情。”忘塵宗主道
“我族知道忘塵聖宗面臨的危局,以你們之力,怕是無力迴天,但我卻有一策,可讓你們繼續成爲忘塵域的主宰。”
拓跋淳笑道。
和那些只知道喊打喊殺的部族比起來。
他拓拔氏更會玩弄計帧�
忘塵宗主看着他,已經猜出來了。
“當前聖宗面臨危局,想必已經不用我來多說,大乾在落神海開戰,落神海勢力已無暇顧及其他,景國三大聖祖,憑藉聖宗力量絕不是對手,正面作戰必敗無疑。”
“難道你們甘心捨棄這份基業,而流亡天下?”
拓跋淳道。
“所以你們想要讓本宗投靠你們。”
忘塵宗主道。
“這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拓跋淳當然知道忘塵宗主內心的排斥:“只要宗主點頭,舉宗效忠我拓跋一族,我族立刻可出兵,化解危難,失去的疆土也可以重奪回來。”
“而若宗主願意,我族古祖可賜予拓跋之姓,自此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
“而且,這忘塵域也會繼續被你們治理,當然,前提是依附聽命我拓跋部族。”
拓跋一族曾有極其輝煌的歷史,開闢過強盛無比的帝國,君臨天下間。
可就算是現在,他們的實力依然渾厚無比。
忘塵宗主陷入沉默。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我們的人馬就在忘塵域之後,無數生靈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間,是活還是死。”
拓跋淳說完後,就笑着轉身離開。
多餘的廢話也不說了。
以忘塵宗主的智慧自己可以想明白。
等到拓跋淳離開後。
他們的臉色陰晴不定。
“宗主,他們在威脅我們!”
一位長老道:“前有景國,後有蠻夷,他在告訴我們,就算我們棄宗後撤,也沒退路,只要進入無盡荒原,立刻會遭遇到蠻夷的截殺,只有聽他們的話,纔有活路。”
前爲死路。
後路已斷。
兩條路都是死路。
也正如拓跋淳所說。
景國不會放過他們。
而忘塵宗主自己其實也不怕死。
可他真正心憂的宗門弟子及一域的人。
拓跋淳有點沒騙他們。
就是選擇抵抗,必然會血流成河,死去的人以億計算。
他要爲這些人考慮活路。
但蠻夷是爲異族。
異族蠻夷的承諾,說得天花亂墜,他也沒那麼絕對相信。
並且一旦自己答應了,在他人的眼中,他也成爲了蠻夷的走狗,被打上蠻夷的標籤。
“先退下吧。”
忘塵宗主抬了抬手。
要冷靜想想。
他知道。
蠻夷是要利用他以最小的代價掌控忘塵域,仍然讓他成爲名義上的代理人,但其實聽從蠻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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