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官大锤
就在陸言皺眉時,阿淼抬起了她另外一隻手。
她很虔盏挠秒p手捧住了陸言的右手。
她像是想要將“溫暖”從陸言的身上取走一部分。
小心翼翼的放開了陸言的手。
可是在她的雙手離開陸言之後,那被她捧在手心裏的“溫暖”也隨之飛快的流逝。
察覺到“溫暖”的流逝,阿淼的臉上露出一抹喫驚之色。
她用力去抓取,卻並沒有能夠抓到任何的東西。
“溫暖”已經離開了她。
面對“溫暖”的離開,阿淼愣住了。
陸言看着阿淼那呆愣愣的模樣,臉上的神色也愈發變得古怪。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將向眼前的人和好戰、兇殘之類的性格聯繫在一起。
是因爲這些記憶都屬於過去的巫族。
如今的巫族已經得到改變。
還是因爲阿淼是一個特例?
陸言看着阿淼,忽然伸手指向不周山之東,說道:“你不需要走很遠,只需要從這裏走到山的那一頭,你就可以感受到陽光的溫暖。”
苦寒之地,僅限於不周山之西。
一山之隔,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其實陸言也很好奇。
爲什麼巫族要生活在不周山之西的苦寒之地?
爲什麼不生活在不周山之東呢?
哪怕是在沙漠之中,也要比在苦寒之地好很多吧?
面對陸言的這些疑問,阿淼搖了搖頭。
她對陸言說道:“我不能去不周山之東。”
陸言問道:“因爲族中的規矩?”
在陸言看來,也只有所謂的規矩才能讓這些明明渴望“溫暖”,渴望藍天白雲的巫族對不周山之東的世界望而卻步。
然而阿淼卻是搖了搖頭,她回答道:“是因爲詛咒。”
詛咒?
陸言聽到阿淼的話,不由得想到阿旺和阿列的古怪死亡。
她們都是在即將說出某種存在的時候而死,這難道是詛咒的力量?
她們當時想要說的是“詛咒”?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阿淼爲什麼在說出“詛咒”之後一點事情都沒有?
陸言有些疑惑的看着阿淼,問道:“什麼詛咒?”
阿淼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不知道是什麼詛咒,我只知道中了詛咒之後不能離開不周山之西。”
“這裏的寒冷讓我們生活困難,但是也壓制了我們身體血脈中的詛咒。”
“如果離開苦寒之地去外界,我們會迅速衰老,而且會遭遇十分可怕的事情。”
說起這些,阿淼不由得又想到了阿旺和阿列。
她是親眼看着阿旺和阿列離開的。
她也親眼看着阿旺和阿列迅速的衰老,從風華正茂的年輕模樣,變成風燭殘年的老嫗。
那是一種很可怕的變化。
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那一幕。
陸言聽到阿淼的這一番話不禁微微一愣。
他一直以爲阿旺和阿列本來就是老嫗,沒想到卻是因爲詛咒而變成了那個模樣!
他有些好奇的問道:“這詛咒是從何而來?”
阿淼回答道:“我不知道。”
陸言略作思考,問道:“誰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桉?”
阿淼回答道:“大祭司一定知道。”
大祭司是他們巫族當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人。
即便是族長面對大祭司也要恭恭敬敬。
她在過去聽說的那些有關外界的事情,基本都是大祭司講給他們聽的。
陸言轉頭看了一眼遠方的冰原,問道:“這些年是否有外人來到這裏?”
阿淼搖頭說道:“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外人。”
不周山極高,又極其陡峭,並不容易攀爬。
除非是會飛,可以直接飛上山頭,不然很難上去。
再加極西之地苦寒,環境極爲惡劣。
即便有人登上了不周山,恐怕也不會深入極西之地。
在這種種原因之下,自然也就沒什麼外人會來到這裏了。
陸言在想到這些之後,又對阿淼問道:“你們巫族是否歡迎外人的到來?”
阿淼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因爲在陸言之前,從來沒有外人來到過這裏。
他們也從來沒有接待過外人。
要說對外人的態度,她真的不清楚。
陸言看着阿淼,陷入了沉思之中。
阿淼僅僅只是卸辔鬃逯械囊粋�。
並不能代表整個巫族。
從他瞭解到的信息當中來看,巫族並不是一個熱情好客,友善大方的種族。
再加上之前阿旺帶給他的感受,他更傾向於巫族是一個強勢的民族。
而阿淼只是強勢的巫族當中的一個特例。
畢竟凡事總有例外。
陸言沉吟片刻,然後對阿淼問道:“你能帶我進去看看嗎?”
巫族究竟是什麼樣子,還要他親眼去看看才能知曉。
阿淼點了點頭。
她沒有拒絕陸言。
不過她對陸言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我……我可以牽着你的手嗎?”
阿淼戀戀不捨的望着陸言的手。
那種溫暖的感覺,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面對阿淼的這個請求,陸言並沒有拒絕。
他伸出自己的手,主動和阿淼的手握在一起。
當陸言握住阿淼的手之後,阿淼又一次感受到了“溫暖”的存在。
陸言的心態很平和。
他並不是抱着佔便宜又或者其他的想法,僅僅只是因爲可憐阿淼。
沒錯,就是可憐。
一個從未體驗過“溫暖”是什麼感覺的人,的確是非常的可憐。
陸言和阿淼沿着山路向下,走下不周山,真正走進了極西之地。
當來到此地之後,陸言真是無比慶幸。
幸虧他有八卦紫綬仙衣,可以將絕大部分嚴寒抵擋在外。
如果只是尋常穿着的話,即便是他來到此地,恐怕也有被凍僵的可能。
在他身旁的阿淼雖然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但是表現卻和他相差不多。
想必是因爲長年累月生活在這種地方,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環境。
雖然不能完全適應,但是生存至少是沒問題的。
極西之地很簡單。
除了冰原之外就是積雪和石頭。
在這裏幾乎看不到任何的植物,也看不到任何的野獸。
對於此陸言並不覺得意外。
幾乎沒有什麼生物可以在這樣艱難的環境當中生存。
巫族能夠在這裏繁衍這麼多年,可以說是相當的不容易了。
在深入極西之地的路上,陸言又對阿淼提出了一些問題。
“你們巫族大概有多少人?”
阿淼回答道:“兩千多人。”
陸言微微蹙眉。
巫族的人口之少,比他想象當中要更少一些。
一個在遠古時期曾經擁有百萬族人的強族,如今只有不過兩千人口。
兩相對比,還真是有些慘澹。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畢竟巫族曾經和妖族爆發一場幾乎滅族的大戰。
再加上後來搬遷到環境如此惡劣的地方生存。
人口銳減並不是不可以理解的事情。
陸言又問道:“你們族中最厲害的人是誰?大祭司嗎?”
阿淼點點頭回答道:“大祭司是我們巫族的大巫,族長也是大巫。”
“不過還是大祭司更厲害一些。”
陸言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大祭司更厲害一些?他們兩個人打過嗎?”
共工和祝融兩個祖巫都打過架,還撞斷了不周山。
這兩個大巫之間打打架,想必也是稀鬆平常的事情吧。
阿淼搖了搖頭,回答道:“大祭司和族長沒有打過架,但是在我們巫族有一個規矩,大祭司一定是最厲害的人。”
陸言瞭然。
想必是唯有實力或者其他方面達到第一,才能成爲巫族的大祭司。
陸言繼續問道:“你們族中除了這兩個大巫之外,還有其他高手嗎?”
阿淼想了一下,回答道:“有一些比較厲害的。”
陸言看着知無不答的阿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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