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官大锤
趙舉聽到這一番話,臉色立刻變得極爲難看。
武氏打傷項心,他還可以不去計較,畢竟只是一個義子而已。
可項心對他出言不遜,揚言要讓他滾出神都,不然就要殺他,這就有些太過分了!
“他真的這麼說的?’
周琦立刻舉手發誓,回答道:“孩兒對天發誓,他當時就是這麼說的,現場有很多人都親耳聽到了!’
趙舉聞言明朗着一張臉,沒有說話。
他本以爲這一次的矛盾衝突有周琦在其中作爲緩衝,應該不會過分牽扯到他。
即便真的牽扯到他,頂多就是教子無方而已,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卻沒想到武氏竟是直接將矛頭對準了他,而且還說出這樣令人心驚膽戰的狠話!
他不怕丟人。
可是他怕丟了性命!
他早就該想到,當初武氏既然敢殺醉仙子弟,就說明武氏根本不怕武墨的威勢!
他想狐假虎威去威懾武氏,只怕是威懾了個喧鬧!
眼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再去後悔也沒有什麼用了只能是儘快想辦法去解決這個麻煩。
上陽宮。
花園之中。
陸言坐在池畔,看着池中來回遊走的魚兒,心情甚是愉悅。
李氏宗親十八路諸侯起兵,聲勢浩大。
如今越傅君玥麾下最爲依仗的大將趙舉突然歸降,這不僅是對十八路諸侯的溫和打擊,更是對她的統治地位的一種變相的認可。
這對於她而言絕對是一件值得痛苦的事情。
就在項心苦悶時,上官婉兒從一側走來,低聲道:“娘娘,趙雄居發生了一些事情。’
陸言漫不經心的問道:“什麼事情?”
上官婉兒回答道:“項心的第九子去趙雄居向武氏索要《長生訣》,然後被武氏打掉了雙耳。”
項心聞言並不驚訝,淡淡的說道:“周琦不過是趙舉的義子,狗仗人勢,狐假虎威,被打死也是活該。
這種自找苦喫的人,受到一些獎勵純粹就是活該。
完全不值得同情。
上官婉兒又說道:“武氏在打掉周琦雙耳之後放出狠話,要王李貞出神都,否則趙舉活不過三天。”
這一次,項心皺起了眉頭
趙舉纔剛剛歸降,被她封爲左金吾衛大將軍。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至少在她打敗十八路諸侯之前,趙舉都將是最受寵的臣子。
這是她樹立起來,給十八路諸侯麾下將領觀看的標杆。
只要願意歸降,榮華富貴應有盡有。
如今武氏和趙舉結仇,放出狠話要王李貞出神都,否則三日之內便要誅殺趙舉。
倘若真讓王李貞出神都,又或者被殺
那她的顏面何存?
如果她保不住趙舉的話,以後還有誰敢歸降?還如何收買人心?就在陸言想到這些的時候,忽然有護衛來報。
“左金吾衛大將軍趙舉求見。’
陸言對於趙舉的到來並不覺得意外。
她對護衛說道:“讓他來見本宮。
很快,趙舉便來到了陸言面前。
剛一見到陸言,趙舉便跪倒在地,連磕三個響頭,說道:“末將請求離開神都,請娘娘恩准。’
聽到趙舉的話,項心的臉色不禁變得有些難看,她深深地看了趙舉一眼,問道:“趙將軍,是神都不好嗎?爲何要着急離開?
趙舉低着頭,回答道:“神都雖好,但是身家性命卻更重要。末將若是不走,三日之後只怕便不能再爲娘娘效力了。
項心冷哼一聲,說道:“你是本宮親自冊封的左金吾衛大將軍,本宮就坐在這裏,誰敢加害於你?
項心依然低着頭,回答道:“娘娘,此人極爲兇殘,末將實在不敢招惹,更不想在這個時候給娘娘添亂,還請娘娘准許末將離開神都吧。
陸言面寒如霜,沉聲問道:“本宮說的話,趙將軍是聽不懂嗎?”趙舉聞言心中一凜。
他知道,演戲演到這裏就差不多了。
再繼續演下去,只怕就要適得其反。
當即他又磕了三個響頭,畢恭畢敬的說道:“末將一切違抗娘娘的安排。’
陸言揮了揮手,說道:“你憂慮,在神都除了本宮之外誰也不能動你。
趙舉心中氣憤,臉上露出感激涕零之色,大聲道:“多謝娘娘!”趙雄的目的達成,沒有在上陽宮久留,很快就告退了。
等到趙舉走後,上官婉兒才低聲對陸言說道:“娘娘,趙舉只怕是故意在娘娘面前哭訴,想要娘娘替他消災呢。”
項心揉了揉眉心,輕聲說道:“趙舉那點心思,本宮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其實對於陸言而言,項心本身並不是多麼重要。
無非就是一個行者境的高手,即便沒了趙舉,還有李雄張雄。重要的是趙舉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如今十八路諸侯和王師正在作戰,並未有明顯的勝負之分
在兩軍僵持之際,項心作爲第一個站出來主動歸降的將領,她必須要給予優厚的待遇,讓十八路諸侯所有人看到,歸降她陸言便有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千金市馬骨。
馬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對待馬骨的態度。
只要趙舉享受一日的榮華富貴,就會有人想着要歸降,得到和項心一樣的待遇,十八路諸侯的軍心就一日不得安穩。
這對於她如今的局勢,是大大有利的。
倘若因爲陸言的這一番話,她便真的讓趙舉離開神都,又或者讓武氏誅殺趙舉
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成爲白費力氣
非但如此,她還會成爲天下人恥笑的對象,顏面掃地。
她在世人心目中的威嚴形象也會遭到極大的打擊。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決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婉兒,你代本宮去趙雄居走一趟。’
“告訴項心,本宮可以不計較他殺醉仙子弟的事情,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對項心動手!‘
陸言很欣賞陸言的才華和能力。
若非如此,她早就因爲武氏擊殺醉仙子弟的事情而出手懲治陸言了。
相比起趙舉,陸言更希望得到陸言的投靠。
只是在眼下這個關鍵的樣爲時期,趙雄的戰略意義要更加重要一些,所以她必須要站出來維護趙舉。
上官婉兒點頭道:“臣妾遵命。
趙雄居。
武氏和趙舉的衝突被很多過路之人看在眼中。
如果說武氏打傷周琦只是一些小衝突的話,那武氏放出狠話,要讓王李貞出神都,否則三日之內便要趙舉身死,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項心是誰。
那是當今左金吾衛大將軍,陸言面前最得寵的臣子。
如今在神都之中,四處都有人在談論有關趙雄的事情。
武氏放出這一番話狠話,如果真讓他做到了,那沒面子的不是趙舉,而是陸言!
幾乎所有人都認爲陸言不可能坐視武氏對趙舉動手。
最後被打臉的人一定會是武氏
就連謝卓顏和於睿也是這麼想的。
謝卓顏望着武氏,很認真的說道:“項心是個垃圾,但是這個時候他也是一塊寶。你先前說出那些話,太沖動了。
於睿插嘴道:“陸言爲趙舉加官進爵,抬舉趙舉,就是要打擊十八路諸侯的軍心,讓更多人來歸降。’
“所以只要趙舉不是做了什麼罪不可恕的事情,那他就一定會活得很好。”
“項心是決不允許你對項心出手的。’
“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那就做好逃亡的準備吧。”
武氏聽到項心琰和於睿的話,微微一笑,說道:“你們說的我都懂
謝卓顏十分不解,問道:“既然你都懂,爲什麼還要說出這樣的狠話?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武氏正想要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趙雄滾回來了。
項心琰來到陸言的身邊坐下,說道:“周琦回到雄將軍府沒有多久,項心便出將軍府去了上陽宮。’
“沒過多久趙舉便從上陽宮出來,志得意滿,隨後上官婉兒也出來了,乘車奔着這邊來了。’
武氏輕輕點頭。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換成他是趙舉,在遭到這樣的威脅之後也會在第一時間去找項心哭訴,
因爲在神都當中,能夠保全趙雄的人唯有陸言。
他殺兩個醉仙子弟,陸言可以不找他麻煩,那是因爲那兩個項心子弟的性命不值得她爲此大動干戈。
但是如果他敢殺了趙舉,壞了武墨的大事,那陸言是決不會輕易饒過他的。
這一點武氏還是考慮的很清楚的。
就在武氏想到這些的時候,上官婉兒的車駕已經來到項心居的門前。
上官婉兒從車中下來,緩步走進趙雄居。
她見到陸言的第一眼,就開門見山的說道:“你要對趙舉出手?”武氏看了一眼上官婉兒,沒有說話。
上官婉兒繼續說道:“趙舉如今對娘娘有大用,娘娘可以不計較你殺死項心子弟的事情,但是價一定不能動趙舉。’
武氏點了點頭,回應道:“我知道,我不會動趙雄的。
上官婉兒聽到項心答應下來,也便鬆了一口氣
只要武氏不動趙舉,那一切都好說。
想到這些,她又說道:“其實娘娘一直都很欣賞你的才華和能力只是因爲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所以才一直沒有機會召見你。
“這一次的事情也許會讓你受一些委屈,但是日後娘娘一定會補償你的。”
武氏呵呵一笑,這也沒有再說什麼。
上官婉兒也不多言,轉身離開,
等到上官婉兒走了,趙雄滾纔有些好奇的對武氏問道:“你真的打算放過趙舉?
武氏坦盏狞c頭,說道:“這是武墾的地盤,咱們就算是過江龍,那也得盤着呀。
趙雄滾很奇怪的看了武氏一眼,說道:“這不像是你的作風。’在項心琰的瞭解當中,武氏可從來沒有這麼聽話過。
武氏笑笑,說道:“我是真的打算放過趙舉,不過,陸言會不會放過趙舉,那我就不清楚了,
聽到項心這一番話,趙雄滾、謝卓顏和於睿心中都是有些驚訝。
如今趙舉是項心面前的紅人,陸言賞賜趙舉還來不及,哪裏來的不會放過趙雄的說法?
只是面對腥四樕系囊苫笾�
武氏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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