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官大锤
當初他還在想,爲什麼張真人和掃地僧都一樣喜歡度化人。
原來是因爲他們都在修心養性,只能出手度化低境界的武者。
並不能和同境界的武者全力相鬥!
這樣一來,楚相玉豈不是可以橫行無忌?!
想到這些,陸言望着掃地僧的目光不禁變得極爲複雜,問道:“老前輩,在您的心中個人修行和萬千無辜百姓的安危生死,究竟誰更重要?”
掃地僧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老衲是佛門弟子,當以普度猩鸂懠喝危瑐�人修行和萬千百姓的安危生死相比起來,自然是後者更爲重要。”
陸言聞言立刻問道:“既然如此,那前輩爲何不肯出手?’
掃地僧回答道:“楚相玉雖然已經是天人,但是不過初入天人,還是比較容易對付的。陸言有些好奇,問道:“那要如何對付他?’
掃地僧解釋道:“楚相玉初成天人,對天地之力的哂帽厝贿�不熟悉,而且所能掌控的範圍有限。”
陸言聞言猛然回想起來
張真人曾經對他說過,當行者可以對以自身爲中心方圓十丈之內的天地之力自如哂玫臅r候,便是踏入天人境的時候
在這十丈範圍之內,天人自然是無敵的。
而在十丈範圍之外,天人未必就是無敵的!
想到這些,陸言對掃地僧問道:“您的意思是說,想要對付楚相玉的話,必須要用遠攻
掃地僧點頭,說道:“楚相玉初成天人,所能調動的天地之力極限在十丈,甚至未必能到十丈。’
“只要你們在這個極限範圍之外,那麼楚相玉所能展現出來的力量,和行者也相差不多。
“簡而言之,十丈之內天人無敵,十丈之外...尚有破綻!”
陸言聞言又問道:“那倘若我們的招式抵達他十丈之內,又如何?”
掃地僧回答道:“他可以調動天地之力來抵擋你們的進攻,不過,人力是有極限。’
“天人也還是人,若是讓他同時面對三人四人乃至五六七人圍攻,他未必就可以招架過來。
“即便他可以全部招架住,那消耗也是極大的。’
“所以你只需要找到幾個行者一齊出手對付他,勝算是極大的。”
陸言聽到掃地僧這一番話,沉默片刻,問道:“倘若我們又敗了呢?’
掃地僧輕嘆一聲,說道:“阿彌陀佛。
掃地僧將手伸向衣袖,從衣袖裏取出一個瓷瓶,說道:“這裏面有三枚九轉大還丹,人若不死,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便可以起死回生。
陸言看了一眼掃地僧手裏的瓷瓶,伸手接過,說道:“告辭。”
說罷,陸言便和謝卓顏轉身離去,
掃地僧站在原地,望着陸言和謝卓顏離去的背影,又輕嘆一聲道:
“阿彌陀佛。”
等到離開了少林寺,謝卓顏回頭看了一眼少林寺的牌匾。
“說了那麼多,天下人的生死安危到底還是不如他個人修行來的重要。
陸言輕輕嘆息一聲,說道:“天人也是人,只要是人,心裏就會有自私的想法。”
掃地僧隱匿在藏經閣中幾十年不出,想必修心養性已經到了極深的境界。
如今若要出手,這幾十年苦修便要全部浪費。
掃地僧會不願意出手,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謝卓顏又問道:“那你覺得,如果換成是張真人的話,他會出手嗎?”
陸言沉默片刻,然後搖頭回答道:“我不知道。’
這種事情如果不是真實發生,親眼所見,一切猜測都有可能是錯的。
而且這樣的猜測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謝卓顏望着陸言,又問道:“我們接下來要去雁門關嗎?”
陸言點點頭,說道:“去,當然要去。’
不管掃地僧如何做。
他既然在當初答應了掃地僧,要化解兩國之戰,那自然是要出手的。
至於能不能打得過楚相玉,要打過才知道!
一日之後,深夜。
陸言和謝卓顏不遠千里,終於是來到了雁門關前。
看着雄偉高大的雁門關,陸言和謝卓**馬上前,高聲道:“說書人陸言攜妻前來助楊將軍一臂之力!’
城牆之上,校官聞言立刻高聲問道:“敢問可是無錫城松鶴樓說書人陸言陸先生?’陸言點頭,回答道:“正是在下!’
隨着陸言話音落下,城牆之上立刻便有一道身影飛下來,
那人落在陸言近前看了兩眼,回頭大聲道:“是陸先生沒錯!”
原來這人是江南人士,曾經慕名前往無錫松鶴樓聽陸言說過一段書,因此認得陸言的相貌
“開門!’
校官在確定陸言身份之後,立刻將城門打開,放陸言和謝卓顏進城。
很快,陸言到來的消息就傳到了楊業的耳朵裏。
軍營前,楊業看着牽馬而來的陸言,十分欣喜的說道:“早就聽聞陸先生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陸言微微一笑,說道:“楊將軍爲國效力,駐守邊關,戰功赫赫,在下也早就想要和楊將軍結識一番了。”
“這是在下的妻子,謝卓顏。’
楊業笑着拱手說道:“見過陸夫人。’
謝卓顏回禮,說道:“見過楊將軍。”
腥撕炎牛芸毂銇淼綘I中帥帳之中。
此時帥帳當中還有幾人身影
其中一人年輕英俊,身着紅衣,腰垮彎刀,但是面色蒼白,看起來似乎有病在身。一身着緋紅衣袍的女子,看打扮似乎是一位尼姑。
除此之外,便是曾經和陸言有過一面之緣的無情和冷血。
楊業對腥苏f道:“這位就是無錫城松鶴樓的說書人陸言,想必在座諸位都曾經聽說過陸先生的名號。”
“我來爲陸先生介紹一下。”
“這位是小寒山紅袖神尼。”
“這位是金風細雨樓蘇夢枕。
“這兩位是天下四大名捕之二的無情和冷血。’
陸言聞言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那同樣身着紅衣的一男一女
傳聞之中,紅袖神尼唐見青一直居住在小寒山上報地獄寺中,幾乎從不外出。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裏見到紅袖神尼
至於蘇夢枕會出現在這裏,倒是並不令人覺得奇怪。
蘇夢枕這一生一直以國家興亡爲己任,主張拋頭顱、灑熱血,共赴國難,退逐外敵。
如今雁門關正在遭受契丹進攻,蘇夢枕這樣一心報國之人,又怎麼可能會不來呢。
就在陸言打量紅袖神尼和蘇夢枕的時候。
紅袖神尼和蘇夢枕同樣也在觀察陸言。
紅袖神尼微微一笑,說道:“陸先生,久聞大名。”
蘇夢枕咳嗽一聲,說道:“在下也是久聞陸先生大名,早就想要結識一番。’
陸言微微一笑,說道:“與兩位相比較起來,在下這些許名聲,真是不算什麼。
楊業哈哈一笑,說道:“諸位都是朋友,不必如此客氣,大家坐下聊。”
等到腥寺渥幔瑹o情纔對陸言問道:“陸先生,你是從追命那裏得到消息,所以才趕來的嗎?’
陸言點頭,回答道:“不錯,不過我在來雁門關之前還去了一趟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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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業更是有些激動的問道:“難道少林寺那位神僧也來了?’
楊業雖然一直戍守邊關,很少去打聽江湖上的事情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裏,雁門關來往的江湖中人極多,他也不可避免的聽說許多最近發生在江湖之中的大事
其中最受關注和熱議的,自然就是少林神僧現世的事情。
如果有那位少林神僧相助的話,那楚相玉也就不足爲慮了!
然而陸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那位老前輩並沒有來,而且,如果不是事情發展到難以支撐的地步,他大概是不會出手的。
腥寺牭疥懷赃@一番話,臉上的神色又是微微一變。
不過腥硕己苣醯臎]有問掃地僧爲什麼不出手這種問題
蘇夢枕望着陸言,問道:“那位老前輩,可曾說過其他事情?”
陸言點頭,回答道:“楚相玉應該是初入天人境,所以他所能調動的天地之力有限,範圍應該在方圓十丈左右。
“所以我們如果要對付楚相玉,一定不能進入他方圓十丈範圍之內。
蘇夢枕輕輕點頭,說道:“也就是說,只要我們不進入楚相玉方圓十丈範圍之內,他就無法利用天地之力威脅到我們。
陸言點頭,說道:“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這樣一來,我們想要傷到他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畢竟我們的遠程攻擊一旦進入他方圓十丈範圍之內,還是可以被他輕鬆抵擋下來的。’楊業嘆了口氣,說道:“當時葉神油他們都大意了,沒料到楚相玉已經是天人。”
“結果遭到了楚相玉的暗算,唉。”
陸言也是輕嘆一聲。
先不管他們的立場如何。
倘若讓他們早些知道楚相玉已經是天人的話,葉神油幾人即便不敵楚相玉,也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殺掉。
說起來也是楚相玉太過狡猾。
在和葉神油連續交手的三天時間裏,楚相玉一直在忍着沒有顯露自己的天人境界。
一直到腥俗砸誀懣辞辶怂膶嵙Γ会醿A巢而出時,他才突然施展雷霾手段,連斬三人
這等心機,再配上這等實力,當真是有些可怕!
紅袖神尼忽然說道:“不過從楚相玉只是斬殺三人,並未對另外兩人動手來看,三人便應該是他的極限了。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不管換成是誰想站在楚相玉的角度,恐怕都會選擇趕盡殺絕。
絕不可能放走兩個行者境的頂尖高手
畢竟在方圓十丈的範圍之外,行者境的高手也是可以對楚相玉造成一定威脅的。
陸言沉吟片刻,說道:“也許,這是他在故技重施。’
紅袖神尼輕輕挑眉,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他是在故意讓我們以爲他的極限就是連斬三人?’
陸言點頭,說道:“這只是我的一個推斷,我也不敢確定就是這樣。”
蘇夢枕說道:“不管究竟是在故技重施,還是真的極限就是三人,我們只要不接近他方圓十丈範圍之內,那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就在陸言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有一陣低沉的號角聲響起!
嗚!
聽到這號角聲,楊業的臉色微微一變,說道:“這是契丹的進攻號角!他們要攻城了!”說話間楊業便飛快的朝着營帳外面衝去!
腥艘姞钜哺懦磐饷嫘n去。
等到腥藖淼匠菭澤现幔@才發現,這一次遭受進攻的不僅是北城牆,還有西城牆!城牆下的黑暗之中,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契丹武士的身影,粗略一數少說也有數萬!
“契丹這是想要一鼓作氣,拿下雁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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