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官大锤
只是遺憾的是,他的右臂沒能保住,從此之後他可能再也沒有辦法用槍了。
“時將軍,可以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鐵手望着時震東,眼底有些許的同情之色。
時震東輕輕點頭,低聲說道:“當時我和周兄他們一起潛入了上京。”
“經過一番調查之後,我們找到了平南將軍府。”
“爲了避免夜長夢多,我們在當晚就展開了行刺行動。’
“在動手之前,我們聽到楚相玉和沈雲山在書房裏交談。”
“他們所說的正是即將南下入侵之事。”
“我們聽聞此事不免心情激動,不小心漏了行藏,被楚相玉發現。
“大家拼死一戰,我本是想要和大家一起赴死的。
“但是這次聽說的情報干係重大,我不敢輕易死掉.
說起這件事情,時震東那蒼白的臉龐上便浮現出一抹哀傷之色。
這一次死在上京的幾人,無一不是他的兄弟。
他們本該同生共死的。
可是他卻苟活了下來。
鐵手嘆息一聲,伸手輕輕拍了拍時震東的肩膀,說道:“你不必自責,也不要覺得內疚愧對其他人。’
“如果你也死了,固然可以成全兄弟情誼,但是大宋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活着的你,比死了更有價值。’
時震東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正是因爲他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才堅持着回到了雁門關。
若非如此,單單是在路上流失的那些血液,就足夠他死上好幾回了。
“我聽說,少林寺有一位神僧出現,爲抗擊契丹贈出一份機緣。”
鐵手回答道:“沒錯,這份機緣目前在陸先生手中。”
“在抗擊契丹的戰事之中,戰功最爲顯赫之人,可以從陸先生手中得到這份機緣。’時震東有些遲疑,說道:“我還聽說,這份機緣是一部武功祕笈和一瓶丹藥。’
“丹藥有數,但是如果那位陸先生偷學了武功祕笈,恐怕也不會有人知道吧。’
說到這裏時震東略作停頓,又補充道:“我說這些不是在懷疑陸先生的人品。”
“大多數人應該都會和我有同樣的想法吧。
鐵手呵呵一笑,說道:“你說的沒錯,陸先生的確有機會偷學那部武功祕笈。’
“但是天人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如果陸先生沒有爲抗擊契丹出力就偷學那部武功祕笈,除非他一輩子不用,否則的話少林寺那位神僧是不可能會放過他的。’
時震東想了一下,覺得鐵手說的很有道理。
“倒是我多慮了。’
鐵手輕輕拍了拍時震東的肩膀,說道:“你好好休息。’
等到時震東重新躺下之後,鐵手便出門離開。
外面,無情和冷血在等着他
“怎麼樣。’
無情淡淡的詢問。
鐵手搖頭,說道:“他應該沒有被收買。”
冷血瞥了鐵手一眼,說道:“我今天抓到的那兩個細作都一口咬定時震東就是他們的接頭
說到這裏,冷血略作停頓,又繼續說道:“不過我知道他們不會說實話,所以時震東還可以再觀察一下。
無情看了一眼時震東休息的房間,說道:“我們先離開這裏,讓時將軍好好休息吧。”說話間無情轉動輪椅,朝着院子外去了。
鐵手和冷血跟在無情的身後一齊離開
房間裏,時震東站在窗前,臉上的神色極爲複雜。
似乎是在懸崖的邊緣猶豫,掙扎。
雖然契丹即將大舉入侵消息已經傳來。
但是如今契丹大軍身影還未出現,所以雁門關氣氛並不算多麼沉重壓抑。
相反的,隨着越來越多的人到來,雁門關的氣氛反而是變得比平時更輕鬆了一些。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最近來到雁門關的幾乎都是江湖人士。
而江湖人士習慣了無拘無束的生活。
即便是到了雁門關這樣的兵家重地,也難以嚴肅起來。
一個看起來很特別的僧人,慢慢行走在並不算寬闊的街上。
他身着大紅袍,發如短針,彷彿隱漾異采。
一雙眼睛,就像地獄裏的煉火,咒語中的靈魂,只是看人一眼,便讓人有種魂魄要被攝去的感覺。
忽然,紅衣僧人停下了前進的腳步,他緩緩抬頭將目光看向前方。
路邊的酒攤子上,坐着一個正在喝酒的男人。
喝酒的男人穿着一襲迮郏雌饋硐袷悄硞�大戶人家的總管。
只是他背後那一柄極爲寬闊,又極爲輕薄的大刀,爲他平添了幾分兇戾的氣息。
“你也來了
紅衣僧人望着喝酒的男人,目光警惕,甚至隱隱又殺意湧動。
喝酒的男人咧嘴一笑,說道:“我來了,我也醉了。
男人喝了許多酒,但是剛纔不醉,偏偏在見到紅衣僧人的時候酒意冒了上來。
他醉着抽刀。
幾乎是在男人將大刀從背後拔出來的瞬間,紅衣僧人的手裏突然出現了一把火紅色的小弓。
弓上搭着一根針刺一樣的細箭。
再仔細看,這細箭竟是和僧人頭頂上的頭髮一模一樣!
又或者說,這本就是紅衣僧人的頭髮!
可以用來當做利箭的頭髮!
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手段!
“爲什麼不出手?”
男人將大刀插在身前,醉眼朦朧的望着紅衣僧人。
面對看起來毫不設防的男人,紅衣僧人並不說話。
他只是將發箭對準了男人的心房。
而在男人的心房前,卻橫着一把刀。
橫刀立馬,醉臥山崗。
不管是在什麼時候,紅衣僧人都不會忘記眼前這個男人的外號。
顧盼神風顧佛影,一個他從來沒有贏過的男人!
“歐陽,你出家了,但是殺氣卻不減反增。”
顧佛影望着紅衣僧人,似乎並沒有出刀的意思。
紅衣僧人深深地看了顧佛影一眼,說道:“現在我,叫七發。”
顧佛影笑了,隨口說道:“原來是七發禪師當面,真是失敬。
說話間顧佛影站起身來,他隨手將大刀插入身後刀鞘,轉身晃晃悠悠的去了。
七發禪師望着顧佛影離去的背影,手裏的發箭卻遲遲沒有射出去。
因爲他沒有把握殺死顧佛影!
望着顧佛影走的越來越遠的身影,他將小弓收了起來,又攥緊了拳頭。
“等得到了少林神僧的機緣,我一定就可以勝過你了!
“等到時候,我再取你性命!’
江湖之中,人人都在罵慕容世家。
慕容復卻還是頂着罵名來到了雁門關。
身爲鮮卑人,一心想要復國的慕容復自然不是來保衛大宋的。
他要抗擊契丹,最終目的是爲了得到陸言手中那掃地僧贈予的機緣。
他是爲數不多親眼見過掃地僧出手的人,也是爲數不多深刻認識到掃地僧厲害的人。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掃地僧的機緣。
所以哪怕身負罵名,爲千夫所指,他依然來了。
只是剛剛來到雁門關沒有多久,他就發現這一次的爭奪,似乎並不簡單。
在慕容復的對面,坐着一個很特別的頭陀。
這個頭陀一邊喝酒,一邊揮舞着他的右手,做出各種誇張的手勢。
似乎是在奏樂,又像是在揮舞着什麼
而且他的手非常大,尤其是手指粗壯,像是一隻只用竹筒倒模出來的蠟燭。
不過最爲特別的,還是他手指的數量。
他有六個手指頭。
更讓人驚奇的是,他的左手同樣也有六根手指頭。
一個有着十二根手指頭的人,怎麼看都不會太過簡單。
在略作猶豫之後,慕容復起身朝着那人走去。
“這位兄臺,在下,
慕容復的話還沒有說完,那男人便一揮手,將慕容復送到一丈之外的地方。
“你懂音樂嗎?
慕容復聞言微微愣了一下。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在鑽研武學,謩潖蛧�
幾乎從未學過什麼樂器,所以在音樂方面的造詣並不怎麼樣。
“在下對音樂,不甚瞭解。’
男人隨意瞥了慕容復一眼,然後搖了搖頭,似乎不再願意跟慕容復多說一句話。
而慕容復也沒有再主動湊上去,
因爲先前男人出手時,他已經感覺到,對方應該是行者,實力在他之上。
若是再強行上前,只怕要自討苦喫。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想到了這個男人的來歷。
在江湖之中,有一人擅長音律,左右兩手各長着六根手指,那就是五臺山老子廟的多指頭陀!
一個在黑白兩道,幾乎無人膽敢招惹的人物!
就在這時,又是一人走進客棧。
他渾身上下都徽衷诤谂壑拢o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若是陸言在此,一定可以一眼認出,這是當初在無錫城北之戰唯一全身而退的人,九幽神君!
顯然,他也是衝着掃地僧的機緣而來!
第二百一十章 拉開序幕!(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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