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官大锤
嶽不羣略作思考,然後說道:“這件事情先不急,先看看嵩山派以及其他三派的反應再說。”
令狐沖想了一下,也沒有再繼續多問。
這時,忽然有一個長相極爲俊美的身影從不遠處走來,他朝着嶽不羣行禮,說道:“弟子拜見師父。”
嶽不羣看到來人,臉上露出笑容,轉身對嶽靈珊說道:“珊兒,這是爲師前幾日剛剛收下的弟子,以後你就是他的師姐,要多多關照他纔行。”
俊美男人緩緩走到令狐沖和嶽靈珊的面前,輕聲說道:“林平之見過大師兄、師姐。”
因爲前往七俠鎮聽書的緣故,所以令狐沖和嶽靈珊都是錯過了福威鏢局之事,因此他們並不認得林平之。
此時初見林平之,只是覺得林平之長得極爲俊美,甚至比一些女人還要更加美麗。
令狐沖驚訝過後,便微笑着說道:“師弟不必客氣,以後我們是同門,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助,儘管開口。”
另一邊,嶽靈珊望着林平之,心中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紫禁城。
東廠駐地。
鶴髮童顏,穿着一襲紫色迮鄣牟苷径俗谔珟熞紊希醋攀种械摹堆┲小吩挶荆浜咭宦暋�
“八月十五,月圓之夜,決戰紫禁之巔?真是好大的膽子!”
自古以來,江湖紛爭不斷,朝廷對於江湖之事一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俠以武犯禁的事情卻是屢見不鮮。
陸言和西門吹雪將約戰地點定在紫禁之巔,分明就是沒有將天家放在眼裏,要將天家踩在腳下,成全他們的赫赫威名。
他身爲東廠都督,又豈能坐視天家威嚴遭到踐踏!
侍立在一旁,一襲黑衣的皮嘯天看了一眼曹正淳的臉色,小聲的說道:“都督,要不要我去七俠鎮走一趟?”
曹正淳抬頭瞥了皮嘯天一眼,說道:“這個陸言,連左冷禪都殺了,你以爲你是他的對手嗎?”
皮嘯天恭恭敬敬的說道:“陸言可以殺死左冷禪,是因爲近距離交鋒,但是屬下最擅長的是箭術,只要給屬下一個機會,再有黑衣箭隊配合,必定可以將那陸言射成馬蜂窩!”
曹正淳沉吟片刻,說道:“你說的不無道理,既然如此,那你就率領黑衣箭隊去七俠鎮走一趟吧。”
皮嘯天拱手,說道:“屬下遵命!”
……
七俠鎮。
在金錢的魅力驅使之下,陸言順利的幫助佟湘玉完成了對左鄰右舍的收購,同福客棧的擴建也就正式提上了日程。
爲了儘快完工,陸言豪擲千金,僱傭了大量的工人前來幹活兒,日夜不停,最多十天就可以建成全新的同福客棧。
而在這之前,陸言就只能在鎮子裏比較寬闊的地帶,露天說書。
雖然環境比較艱難,但是爲了賺取人氣值,陸言也只能這麼幹了。
陸言依舊是一襲白衣,腰間挎着刀劍,端坐在臨時搭建的臺子上面。
臺子下面,則是圍坐着一羣前來聽書的人,因爲不在客棧裏,這些人便自己帶了酒水點心,倒也省下不少錢。
“書接上回!”
“路邊酒攤,世子一行人要了二斤杏花酒,大盤的牛肉,喫喝歇息。”
“不一會兒功夫,打不遠處就來了兩個遊俠兒……”
第二十章 江湖夢
青石路邊。
上官海棠看着坐在高臺上侃侃而談的陸言,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蹲在牆角的乞丐。
她曾經看過這個乞丐的畫像,他叫方大平,嵩山派弟子,也是陸言和嵩山派之間恩怨的起源。
“按照道理,陸言最該殺的就是這個方大平,但是左冷禪都死了,這個方大平居然還活着,還就在陸言的眼皮子底下,實在是有趣。”
上官海棠審視方大平一番,便將目光收回,重新看向臺上的陸言。
臺上,陸言喝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
“世子看着那正在佯裝拼殺的遊俠兒,思緒飄飛,不由得想到了那三年六千里的遊歷往事。”
“也想到了一個叫做溫樺的傢伙。”
“說起溫樺啊,他出生在一個小山村裏,從小就沒有了雙親,跟哥哥嫂嫂一起過日子。”
“興許是缺少了父母的管教,他從小就在街上瞎混,長大了就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街溜子。”
“街坊鄰居們看着溫樺那吊兒郎當的樣子,真是要多討厭就有多討厭。”
“誰家有個閨女都捂得緊緊地,生怕被溫樺給盯上了。”
“按理說,溫樺就該這麼廝混着,討不到老婆,也沒什麼成就,中年慘淡,晚景淒涼。”
“但是偏偏呢,就這麼一個街溜子,卻有着一個江湖夢!”
“他呀,總是做夢,幻想着能夠碰見一個頂尖的劍客收他爲徒,隨手教他一兩招頂尖的劍術,讓他也成爲天底下最頂尖的劍客。”
“這要是能夠在行走江湖的途中,遇到一個長得俸每吹哪欠N女俠,娶回家做老婆,那就更完美了。”
說到這裏,陸言咧嘴一笑,對臺下腥藛柕溃骸爸T位是不是也經常這麼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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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生休要取笑我等!”
“這天底下,誰不想成爲頂尖的劍客,再娶一個漂亮老婆啊!”
“要我說,這個溫樺想的真是挺美的!”
“我看你們也想的挺美的!”
“話說,這麼一個街溜子,是怎麼讓世子給惦記上的?”
有人忽然提出一個疑問。
陸言聞言微微一笑,說道:“那就要繼續聽接下來的故事了。”
“溫樺整日的遊手好閒,他哥哥慣着他,認爲他早晚有一天可以變好,變成一個老實人。”
“但是他嫂子不這麼想啊,他嫂子眼看着溫樺天天在家裏白喫白住,什麼活兒也不幹,總是忍不住就罵他兩句,言語難免有些尖酸刻薄。”
“溫樺聽不慣嫂子的閒話,一氣之下,就揹着自己削的木劍,離家出走,要闖蕩江湖去了。”
“他還發誓,一定要成爲天底下有名的劍客,衣暹�鄉,讓當初瞧不起他的那些人都知道什麼叫狗眼看人低!”
“不過啊,溫樺雖然胸有大志,但是奈何他出身卑賤,即便是行走在江湖上,也遇不到什麼高手。”
“他就這麼在江湖上瞎混,混着混着,就認識了初次出門遊歷的世子。”
“那個時候世子也慘吶,身邊除了一個缺了門牙的老黃,就只有一匹瘦馬,身上整天的髒兮兮的,看着跟個乞丐也差不多。”
“就這麼的,兩個落魄的傢伙成了朋友,再加上一個天天喊着風緊扯呼的老黃,組成了落魄鐵三角。”
“都說人多力量大,但是這句話在他們身上卻是失效了。”
“他們三個傢伙一起行走江湖,經常乾的是偷雞摸狗的勾當,混的簡直比乞丐還慘。”
“這要是偶爾喝上一頓酒,喫上一頓肉,那真是比過年還高興啊。”
“不過在這段日子裏,溫樺也沒有忘了自己的江湖夢,每當看到有地方擺擂比武,他就要上去跟人家過兩招。”
“人家那是有真本事的,溫樺呢,就一柄木劍,武學底子是半點也沒有。”
“還有好幾次都是走着上去飛着下來,那血吐的跟不要錢一樣,真是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
“所幸啊,溫樺命硬,雖然每次都被打的半死不活,但是過一段時間總能生龍活虎起來,再繼續到處的上擂臺作死……”
“這個時候,正在喝酒喫肉的世子就想吶。”
“也不知道溫樺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掙到買劍的錢,有沒有遇到讓他心動的女俠。”
腥寺牭疥懷灾v述溫樺的故事,臉上的神色也漸漸從歡樂變得有些複雜。
喜歡聽《雪中》的故事的人,又有誰不曾懷揣着一個江湖夢呢?
年輕的時候,又有誰不渴望成爲一名頂尖的劍客,仗劍江湖呢?
可是現實生活的殘酷,壓垮了腥说睦硐搿�
能夠在爲生計而奔波的途中,偶爾停歇一下,聽一聽《雪中》的故事,滿足一下內心對江湖的幻想,腥司鸵呀浐軡M足了。
至於勇闖江湖的事情,大概是要留到下輩子去做了。
“陸先生,以你的實力大可以去行走江湖,爲什麼要窩在小小的七俠鎮當一個說書先生呢?”
人羣中,忽然有人好奇地對陸言提出一個問題。
腥寺牭竭@個問題,都是轉頭將目光看向陸言,想要聽聽陸言會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面對腥说哪抗庾⒁暎懷晕⑽⒁恍Γf道:“仗劍江湖啊,我也想啊,不過眼下還不是時候。”
這時,上官海棠忽然上前一步,她對陸言拱了拱手。
“久聞陸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陸言看着氣質不俗的上官海棠,只是一眼就看出來,上官海棠是女扮男裝。
“不知道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上官海棠微微一笑,說道:“在下是天下第一莊的莊主,上官海棠。”
陸言聞言望着上官海棠的目光頓時變得極爲微妙。
上官海棠既然會出現在這裏,那麼這就說明他已經被護龍山莊給盯上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陸言假裝沒有識破上官海棠的身份,說道:“上官兄不遠千里來到七俠鎮,不會就只是爲了聽書吧。”
上官海棠微微一笑,說道:“在下此行來到七俠鎮,一是爲了聽書,二則是爲了邀請陸先生以天下第一說書人的身份加入天下第一莊。”
第二十一章 藏不住的祕密
天下第一說書人?
陸言聽到上官海棠的話,臉上的神色不免變得有些古怪。
他還以爲上官海棠是要邀請他成爲黃字第一號大內密探呢。
“抱歉,我在七俠鎮住的已經習慣了,並不想去天下第一莊。”
陸言婉言謝絕了上官海棠的邀請,他對加入天下第一莊實在是沒什麼興趣。
對於陸言的拒絕,上官海棠也並不意外,她微微一笑,說道:“不知道我是否有榮幸可以邀請陸先生喝一杯呢?”
陸言想了一下,說道:“也好。”
……
等到講完今天的《雪中》之後,陸言和上官海棠便來到附近的酒樓,點了滿滿的一桌酒菜。
“上官兄不遠千里來聽書,我作爲東道主,敬上官兄一杯。”
陸言爲上官海棠倒酒,主動敬酒。
“陸兄客氣了。”
上官海棠也不再稱呼陸言爲陸先生,而是更爲親切一些的陸兄。
兩人喫喫喝喝,隨意的聊着江湖上的趣事,以及一些風土人情。
陸言兩世爲人,見多識廣,每每都能說到精髓之處,令上官海棠刮目相看。
“陸兄,我聽說你和劍神西門吹雪要在一年之後決戰紫禁之巔,當時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你有沒有考慮過朝廷的感受?”
上官海棠放下筷子,忽然提出一個比較特別的問題。
陸言愣了一下,當時他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還真是沒有考慮過朝廷的感受。
上官海棠看到陸言臉上的神色變化,抿了抿脣,說道:“陸兄,你要小心一個人。”
陸言回過神來,語氣有些微妙的說道:“曹正淳?”
這一回換成上官海棠愣住了,她有些詫異的看着陸言,說道:“陸兄是如何想到曹正淳的?”
陸言笑笑,說道:“世人皆知,東廠是朝廷和江湖的關聯所在,我和西門吹雪約戰紫禁之巔,冒犯了朝廷,東廠自然是不可能坐視不理的,而曹正淳作爲東廠都督,不就是我最需要小心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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