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官大锤
以至於一刻鐘都不願停留,就此遠去。
“但願以後都不要再見面了。’
咕咕咕。
就在段譽嘆息時,他的肚子忽然咕咕咕的叫了起來。
仔細想想,從昨晚到今日他是滴水未進,又劃了那麼久的船,早已經是餓得飢腸轆轆,倒也應該飽餐一頓了。
念及此,段譽環顧四周,徑直走進街邊一家名爲松鶴樓的酒樓。
段譽上樓,店小二過來招呼,他便要了一壺酒,隨意配了幾道下酒菜。
等到酒菜上齊,他便自斟自飲,驀地裏一股淒涼孤寂之意襲上心頭,忍不住一聲長嘆。西首座上一條大漢回過頭來,兩道冷電似的目光霍地在段譽臉上轉了兩轉。
段譽心有所感,也將目光看向那大漢。
大漢看起來年約三十,身着灰色舊布袍,略顯破舊,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張四方的國字臉,氣勢十足。
看到這大漢的模樣,段譽便在心底讚歎一聲。
“這大漢真是好生威武,我走遍大理,遊歷江南,從未見過這樣的人物!’
“那包不同自吹自擂,什麼英氣勃勃,跟這大漢相比較起來,真是算不得什麼!”念及此,段譽便忍不住想要結交這位大漢。
他看了一眼大漢桌上的酒肉,對店小二說道:“這位爺的酒菜都算在我的賬上。”那大漢聞言,衝着段譽微微一笑,並不說話。
段譽有心攀談幾句,可是看到大漢沒有開口的意思,也不好意思再主動開口。
就在這時,有兩人從樓梯走了上來。
前面一人跛了一足,撐了一條柺杖,走的卻是依然不慢。
第二人是個愁眉苦臉的老者。
兩人走到那大漢桌前,恭恭敬敬的彎腰行禮。
那大漢只點了點頭,並不起身還禮。
那跛足之人低聲對大漢稟告着什麼,隱約提到了“惠山涼亭相會”等字眼。
段譽本不想偷聽別人交談,然而無奈,他內力充沛,耳目聰明,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大漢又將目光瞥向段譽,忽然冷哼一聲。
段譽喫了一驚,左手一顫,噹啷一聲,那酒杯便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大漢見狀笑笑,說道:“這位兄臺爲何如此慌張?不如過來同飲一杯?’
段譽聞言立刻便起身走過來,說道:“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大漢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酒保,大聲道:“來兩隻大碗,,十斤高粱!’
聽到大漢的話,段譽不禁嚇一跳。
十斤高粱,這大漢莫不是要灌死他?
這時酒保已經將酒端上桌來,倒上滿滿兩碗。
若是換成平時,段譽說什麼也不會如此狂飲。
可是昨日他在聽香水榭飽受冷漠,此時是無論如何都不願再被輕視嘲諷。
眼前這莫要說是一碗高粱酒,就是一碗毒酒,他也定要一飲而盡!
想到這些,段譽便端起海碗,仰頭咕咚一口,乾的一滴不剩!
大漢見狀不免有些意外,他哈哈一笑,說道:“爽快!”
說話間大漢也是端起碗來,一飲而盡!
“好酒!’
“再來!”
大漢和段譽一碗接着一碗痛飲。
大漢酒量驚人,全然不見醉意,可段譽卻是有些不太行了。
只是此時段譽醉態可掬,似乎已經要醉倒在桌子底下。
偏偏這時段譽丹田之中一股真氣翻滾起來。
他下意識的按照六脈神劍額法門吖Γ故菍⒕扑畯倪行真氣的線路逼迫出來,順着他的小指流淌出去了!
這酒水被逼出體外,不多時段譽的頭腦便清醒過來。
大漢看到段譽竟是這麼快就醒過酒來,不免有些驚奇。
此時段譽有了獨特的“醒酒”法門,當即便再次舉起海碗,說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大漢聞言哈哈一笑,說道:“沒錯,酒逢知己千杯少,你這酒量,可比我那個義弟強多了
說話間大漢也舉起海碗,兩人又是一飲而盡。
兩人你一碗我一碗,不過片刻功夫便是三十碗酒下肚。
這等拼酒的豪爽事情,腥耸锹勊绰劊藭r不免心生好奇,紛紛前來圍觀。
段譽看了一眼身邊的酒罈子,笑着說道:“再喝下去,我的荷包怕是不夠用。”
大漢哈哈一笑,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說道:“這頓我請,走吧!’
段譽見狀,心中不免有些歡喜。
他在大理時貴爲世子,難以結交到什麼真心的朋友。
在聽香水榭時又屢屢被人冷嘲熱諷,如今難得遇到一個如此豪爽的漢子,便有心結交。如此想着,他便跟那大漢走下樓去,不料那大漢卻是越走越快,眨眼間便飄出數十丈遠。段譽也不多想,當即施展凌波微步,迅速追了上去,與大漢並肩而行。
兩人互不相讓,你追我趕,眨眼間便出城去了。
這一路比了三四十里,兩人輕功竟是有些不相上下。
這讓大漢不禁更加欣賞段譽,大笑着說道:“喬峯早就聽聞慕容公子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原來這大漢不是別人,正是丐幫之主喬峯!
段譽聽到喬峯的話,立刻便解釋道:“小弟姓段名譽,兄臺認錯人了。’
喬峯有些驚訝。
先前他看段譽瀟灑不羈,原本以爲是江湖人稱南慕容的慕容復,卻沒想到竟是認錯了人!等到段譽將自己的來歷,以及如何來到江南的事情解釋清楚之後,喬峯更是覺得段譽這人直爽,當即便要和段譽結爲金蘭兄弟。
段譽對此自然是求之不得。
等到結拜之後,喬峯便笑着將段譽稱爲“三弟”。
段譽聞言有些好奇,問道:“大哥,你稱呼我爲三弟,難道我還有一個二哥不成?’
喬峯點頭,說道:“去年此時,我前往大明王朝遊歷,曾經在七俠鎮結識一個說書先生,姓陸名言,和你一般直爽瀟灑。”
“我當時便和他結爲異姓兄弟,他二十有六,比你大些,故而算是你的二哥。”
段譽聞言笑着說道:“原來如此,沒想到大哥你居然還去過大明王朝,倘若有機會,我也定要去大明王朝走一遭,和這位二哥認識一番。”
喬峯感慨一聲,說道:“原本我和你二哥約好,今年要再去大明王朝相見。
“只是幫中事務纏身,實在是走不開。’
“說起你這個二哥,你也許未曾見過他,但是如今在我們大宋王朝流傳甚廣的《雪中》你一定聽過。”
“這便是你二哥的傑作!’
段譽聞言眼前不由得一亮。
他久居皇室,一向是極爲嚮往江湖之事,
也曾經聽過《雪中》的故事,對那精彩紛爭的江湖極爲嚮往。
卻沒想到這竟是二哥所作的故事!
一時之間,他對於這位素未置娴亩纾呛闷媪巳帧�
陸言在離開少林寺之後,先是回洛陽去馬府看了一眼。
在確定康敏還未離開洛陽後,他便一路快馬加鞭直奔無錫而來
他也無需打聽,只管奔着杏子林丐幫大義分舵去就是了。
再有一些時日,就該是杏子林大會召開的時候,他此時去杏子林守株待兔,倒也算是合適。
陸言騎馬拐過這一片杏子林,還會見到人影,便聽到一陣打鬥聲。
他再往前走幾步,便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漢子和三個姿容絕色的女子。
那三個女子看起來都是十六七歲的樣子、
一個穿着綠衫,滿面溫柔之色,是極爲典型的江南水鄉女子。
一個嬌美俏麗,身材嬌小玲瓏,穿着紅衣,氣韻動人。
還有一人,身形苗條,長髮披肩,好似仙女下凡一般,純潔神聖。
至於那中年漢子的容貌,暫且不提。
這中年漢子先前出手,將幾名丐幫弟子打倒在地,此時正得意洋洋,一臉倨傲之色。“我家公子上洛陽去會你家幫主,怎麼你們丐幫的人都到無錫來了?”
“這不是故意的避而不見麼?’
“你們膽小怕事,那也不打緊,豈不是累得我慕容兄弟白白的空走一趟?”
“豈有此理,真正的豈有此理!”
那三個站在這中年漢子身後的少女聽聞此話都是輕輕點頭,覺得丐幫這件事情做的不太地道。
丐幫腥舜藭r面對中年漢子,打不過說不過,也只能忍氣吞聲。
“非也非也。’
就在這時,陸言從杏子林中走了出來。
他望着腥耍ψ耪f道:“姑蘇慕容復雖然有些名氣,但是要讓我大哥避而不見,那還是差了一些。’
中年漢子聽到陸言說出自己的口頭禪,又如此輕視慕容復,當即有些惱怒的問道:“你是何人?’
陸言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在下是一個說書人,姓陸名言。
中年漢子聞言冷哼一聲,說道:“在下包不同,倒要領教一下你手上的功夫是不是和你嘴上的功夫一樣厲害!’
說話間,包不同便持着他那大刀朝着陸言衝殺過來。
只見他舉起手中大刀,朝着陸言的面門直直的劈了下去!
這一刀他未曾用盡全力,倘若陸言躲不開,那死了也是白死!
鏗!
包不同這一刀劈中了陸言,卻又好像沒有劈中。
因爲他這一刀落在了陸言右手的兩指之間!
眼見陸言居然憑藉兩根手指就夾住了自己的大刀,包不同心中不由得大喫一驚!
此時,那仙子一般的少女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婉轉。
“包三哥,他使的是少林寺的一指禪功,可是又有點不太一樣。”
包不同聞言想要抽刀,可是陸言卻是夾着那大刀,紋絲不動。
他笑吟吟的看着臉色漲紅的包不同,問道:“這位包先生,你說我這手上功夫還算厲害嗎?”
聽到陸言的話,包不同頓時感到無比的憋屈。
他當即放棄了手中大刀,一拳搗向陸言!
陸言屈指一彈,那大刀便飛向包不同,以刀柄撞擊包不同的胸口。
包不同被刀柄撞中胸口,當即痛呼一聲,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陸言笑笑,說道:“這是丐幫的地盤,不好見血,不然的話,今日你非要掛彩不行。那三個少女見狀,連忙上前將包不同攙扶起來,同時連連向陸言道謝。
她們都是看得出來,陸言的實力極爲不俗,即便要殺包不同也是旦夕之間。
此時只是擊退包不同,已經是非常的手下留情了。
這時,那仙子般的少女上前一步,盈盈行禮,說道:“小女子王語嫣,見過陸先生。”
在行禮之後,王語嫣便又說道:“陸先生先前說我家表哥比起喬幫主差了一些,我卻是不同意的。”
“世人皆知,南慕容北喬峯,既然將兩者相提並論,那自然是不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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