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蒹葭渡江
可現在真不是時候,先是明德帝外出帶走了一大批高手護衛,現在又出了那檔子事情,人手喫緊得很,真的沒有閒人可用。
“給我準備一位逍遙天境和兩位自在地境的人手,我自己回去查!”
冷哼一聲,裹着厚厚皮裘的雪妃轉身離開大殿。
她不傻,自然知曉這應該就是沈靜舟爲她想出的脫身之法,雖然那個了點,但的確很有效,尤其在這個關鍵的時期。
即便蘭月侯和蕭氏宗正都沒理由阻止自己回去,畢竟老父親的墳都被挖了,不回去看看將墳修好,再上一炷香真說不過去。
“難不成皇嫂家族那個劍仙的傳說是真的?”
目送着雪妃離去,蘭月侯呢喃自語,第一時間聯想到了雪妃家族的那個傳說。
他剛剛看過雪妃帶來的情報,家族祖墳全被挖開,並且留有幾道劍痕,顯然挖墳的是一位劍客。
其目的就很好猜了,很可能是在尋找傳說中的劍仙傳承,只是不知道誰這麼大膽,竟然敢挖一位皇妃父親的墳,那可也算是當朝國丈啊!
“那只是小事情,隨便安排三個人過去跟着看看,這邊的事情纔是重點。”
邊上的蕭氏宗正叮囑道,現今守住那把天問劍纔是重點。
只可惜天問劍劍身上的雷電力量太強,根本觸碰不得。
而且他們也怕再次驚擾出內中疑似秦始皇帝的存在,一劍將天啓城給砍了,所以只能派兵在那裏嚴加看守,並就地重修了一座天下第一閣,人手喫緊得很。
“咳咳……等陛下歸來後,你就接替我的位置吧!”
忽然咳嗽一陣,緩過氣來後蕭氏宗正開口道。
皇室宗正這個位子的繼承人可不好選,不過好在這一代有一個蘭月侯,各方面都很完美,足以接替自己了。
“皇叔的身體還硬朗着呢,哪輪到侄兒接替!”
上前拍了拍宗正背心爲其順氣,蘭月侯笑了笑,對這位皇叔很敬重。
“怎麼?你還對那個位置有想法?”
斜了眼過去,蕭氏宗正似笑非笑的道,可將蘭月侯嚇得不輕。
“皇叔就別說笑了,那是要殺頭的!”
趕忙左右看了看,蘭月侯可不想被一句話給坑死。
別看自己現在很得皇兄的寵信,可真要被那位皇兄懷疑上,離死也就不遠了。
當初皇兄與琅琊王兄弟情深,琅琊王更全力助皇兄登上帝位,可到最後還不是給殺了。
“本王這個位子是你唯一的出路和生路,不然真要等下一輩的那些小崽子坐上那個位子,可容不下你一個蘭月侯。”
意有所指的提醒一句,蕭氏宗正很清楚什麼叫做帝王心,蘭月侯未來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放棄手中所有權力,做一個混喫等死的享樂王侯,要麼成爲皇室宗正。
沒有別的選擇!
“原本還想多撐幾年,可這次事情鬧騰的,本王怕是撐不過今年了,你做好準備!”
留下一句話語,蕭氏宗正起身離開大殿。
他現在可忙得很,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宗正也不好做啊!”
目送着皇叔離去,蘭月侯幽幽的嘆息。
皇室宗正雖然是一條生路,但同樣不好做,裏面的水可深着呢!
“白王生病了,那赤王是怎麼回事?”
想起近段時間的疑惑,蘭月侯更感頭大。
此次皇兄離開天啓城其實也有引蛇出洞的意思,讓隱藏在天啓城這潭水中的有心人趁機浮出水面,然後再找機會一網打盡。
除此之外,也想給那些個皇子創造搞事情的機會。
在皇兄離開天啓城沒多久,白王蕭崇和赤王蕭羽便先後稱病養病,實則本人應該是離開了天啓城。
只是按照他瞭解到的情報,那位赤王似乎並未離開天啓城,或者說暗中離開的時間不長。
難不成已經完成了佈局?
相比起來仍舊稱病在府的白王蕭崇就要差上一些,本人仍然在外。
兩人差距如此大的嗎?
“白王,可別讓本侯和陛下失望,你可是現今唯一的選擇!”
輕聲自語了句,蘭月侯早就猜到那位皇兄中意的是白王蕭崇。
雖然看似很寵愛赤王蕭羽,甚至吩咐伴讀大監瑾宣教導蕭羽,但他隱約猜到那位皇兄並非在培養赤王,而是有着一份謩潯�
相比起來白王蕭崇就要完美的多了,與皇兄年輕時近乎一模一樣,只是少了一個如同琅琊王那般的強大助力。
當然,那位皇兄更加中意的其實是永安王蕭楚河,就如同當年父皇真正中意的是琅琊王蕭若風一樣。
只可惜那位皇侄兒似乎與琅琊王當年一樣,對那個位置沒興趣,哪怕被皇兄下令召回都沒回應,甚至改名換姓在江湖上闖蕩。
估摸着是心灰意冷,也可能是看破一切了。
“那個位子也不好做!”
扭頭看了眼那把黃金澆鑄而成的龍椅,蘭月侯搖了搖頭,繼續坐到自己的案桌前處理那些奏章。
這是他第一次監國,滋味很不好受,儘管已經很努力了,可桌上的奏章非但沒有減少,反而還在漸漸增多。
他已經好長時間沒走出這座大殿了,也不知道皇兄這些年是怎麼忍受下來的。
——————
(摸了摸升高的發跡線,蘭月侯唏噓的道:琅琊王是對的,這個位置真沒什麼好做的!)
第1258章六牙白象
謝宣很趕時間,所以在雪妃出城的第二天,還沒出天啓城五十里就下手了。
將護送的三名大內高手打昏過去,掀開車簾看到了內中靜坐的雪妃。
“是先生你?”
眨巴下妙目,雪妃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這都認得出來?”
摸了摸面上的黑布,謝宣很納悶,自己有這麼好認嗎?
來時候他特意換一身夜行衣,並用一張黑布將整個腦袋包裹進去,只扣出兩個窟窿將眼睛顯露出來。
甚至連佩劍萬卷書都沒帶,都這樣你還能認得出來?
是開了道家的天眼嗎?
“先生可能不知道,我看人注重看眼睛的,先生的眼睛,靜舟的眼睛和宣妃姐姐的眼睛都很特別,很好認。”
雪妃笑了,眼眸彎成了可愛的月牙兒。
自從入宮後她見的人不多,見得外人更屈指可數,而謝宣的眼睛和氣質都很特殊,一眼便認了出來。
“人生第一次蒙着面做事,沒想到會如此失敗!”
嘆息一聲,謝宣感覺自己挺失敗的,也果然不適合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畢竟他可是儒劍仙,是正人君子啊!
只不過這件事情知曉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只能親自來做才最保險。
雖然嘆息,不過謝宣手中動作不停,手指搭在雪妃皓白的手腕上。
雪妃知曉謝宣是在爲自身把脈,便沒有拒絕,畢竟這位讀書真的很多,醫書讀也不少。
“果然是喜脈,好在時間不長,我揹你去西域,那樣速度快點!”
確定了雪妃的身體狀況後,謝宣心下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雪妃懷孕的時間不長,再加上火毒被徹底拔除,體質恢復了不少,否則還真經不起一路上的顛簸。
“先生很趕時間?”
雪妃看出了謝宣的急意。
“是有點趕,娘娘先將這身衣服換上!”
沒多做解釋,謝宣將帶來的一份包裹遞給雪妃,自身則走出馬車在不遠處靜靜等待。
此事必須做的完美無瑕,容不得半點差錯,否則會有很大的麻煩。
雪妃也明白自身事情的嚴重性,很快完成換裝,並將自身衣物包裹在那個包袱裏面帶上。
見雪妃走出馬車,謝宣上前將之揹負起來,施展輕功縱身飛掠向不遠處的山林,準備藉助山林抹除掉一切蹤跡。
好在他讀書多,看過不少輕功身法,甚至連天下第一輕功踏雲也看過,現在用起來並不差。
且不提這邊謝宣將雪妃帶往西域與學院的師叔師兄們會合,山前學院的那些強者早在謝宣從雪月城回來後就連夜啓程前往西域佛國,先行分散開來走訪西域諸多佛國,最後匯聚在那座黑不溜秋的佛山十里外。
“莽夫子佛,諸位可是謝前輩的同門?”
在山前學院腥说诌_黑佛山數日後,無禪找了過來。
“你這小和尚倒是有趣,別人唸的是阿彌陀佛,你卻念起了莽夫子佛!”
一名儒服老者笑道,還是首次聽到這麼個佛號。
“因爲小僧的師父莽夫子的確成佛了,在此地成的佛,並且已經在教化改造西域猩扌袔煾搁_創的全新佛法佛道。”
無禪回答的很認真,他的師父的確是在世佛陀,這一點獲得了西域所有僧人的認可,沒有半點虛假。
更別說那位師父還開闢出了神話傳說中只有佛祖纔會的掌中佛國,這便是最有力的證明。
“那位真的成佛了?”
見無禪回答的認真,山前學院諸多強者同樣面色一肅,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那位真的成佛,那還真不是什麼好事情。
那位真會如同謝宣所言,爲他們儒家開闢出一個儒界嗎?
“諸位前輩無需擔憂,佛學只是師父所修之一,在道學儒學醫學等等領域都有非凡的成就。
前日師父飛鷹傳書過來,提及諸位前輩很可能回來玄佛山,特命貧僧在此接待。
諸位前輩請隨貧僧入掌中佛國。”
似是看出腥说膽n慮,無禪開口解說安慰了句,旋即轉身走向玄佛山。
乘坐來的六牙白象也轉身跟上,走向玄佛山。
“傳說六牙白象是普賢菩薩的坐騎,沒想到在這西域之地還能見到這等聖獸。”
腥艘贿吀徘靶校贿叴蛄繜o禪和那一尊巨大的六牙白象。
釋道儒三家相爭多年,相互之間都很瞭解,自然知曉六牙白象在佛家中的地位。
沒想到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聖獸,竟然真的存在。
“白牙是師父點化而成,隨我貧僧修行!”
略作解說,無禪伸手輕撫了下六牙白象伸過來的長鼻子。
這頭大象本身只是一頭普通的大象,但卻被那位師父點化,不僅靈智大增,更傳下一套修煉法門,修成了白玉法身,連象牙都再生出了兩對,與佛門傳說中的聖獸六牙白象極其相似。
“小和尚你所修武學瞅着眼生的很!”
一位頭髮稀疏行將就木的老者忽然開口,他也算博覽羣書,尤其對武學更爲喜愛,不僅儒家的武學看,道家佛家的武學都看過。
雖說一些絕學看不多,但卻也知曉大體奧妙,可他看了眼前的小和尚好一會兒,卻愣是看不出其所修的是何法門。
有些像金剛伏魔神通和定珠降魔神通,但卻更爲精深奧妙。
最重要的是那個體量,足足有一丈高,這還是人嗎?
“倒是貧僧的過失,未發現還有老先生你,白牙!”
無禪這才發現那位老者的存在,趕忙向夥伴白牙示意了下。
這位老者走路都發顫,着實不適合趕路前往玄佛山。
只是這位老者個子太矮,之前方纔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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