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蒹葭渡江
玄慈是最後的線索,這條線索不能斷。
“阿彌陀佛,蕭施主,冤冤相報何時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那人也已經死了,當年只是一場誤會,不過孩子是無辜的。”
面帶苦澀,玄慈不想再提當年的事情。
那就是一筆糊塗賬,算不清的!
“是你,是你當年搶走了我的孩子。”
葉二孃忽然反應過來,越看蕭遠山越熟悉,這種身形她死也不會忘得,正是當年搶走自己孩子的那人。
“沒錯,正是老夫當年搶走了你的孩子,並抓傷了你的臉。”
冷笑依舊,蕭遠山對此不會否認。
他蕭遠山頂天立地,做過的事情就絕不會不認賬。
“你爲什麼要搶走我的孩子?”
淒厲的質問,葉二孃積壓在心中二十多年的恨意怒意殺意全面爆發,一張美豔的面龐也變得猙獰如同厲鬼。
“哈哈哈……爲什麼,好一個爲什麼!”
淒涼的狂笑一聲,蕭遠山一手指向玄慈,一邊怒喝道:“你葉二孃本是個好好地姑娘,溫柔美貌,端莊賢淑,卻失身於玄慈。
本來他玄慈可以爲了你還俗娶你的,但他爲了方丈之位捨棄了你們母子。
他將老夫的孩子交給別人撫養,老夫便將他的孩子帶走交給別人撫養,這叫做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天經地義!”
“不,不是的,是我勾引的他,不是……”
葉二孃本能的急忙否認,她知道自己現今的名聲不好,不能污了玄慈的名聲。
“他說的沒錯,老衲當年的確是爲了方丈之位,才捨棄懷孕中的你,是老衲的錯,對不起!”
玄慈打斷了葉二孃的話語,坦然承認當年的事情。
其實在蕭遠山道出自己與葉二孃之間的事情時,他就有了赴死的決心。
只有自己死亡,才能最大限度挽回少林的清譽。
既然都要死了,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說開了,不能總讓葉二孃去揹負一切。
他是個男人,以前爲了少林他不得不壓下一切,但在臨死前,他要做一個真正的男人,勇於承擔一切的男人。
“不,不是的!”
淚水忍不住再次滑落,葉二孃泣不成聲,旋即想起那可憐的孩子,趕忙跪爬到蕭遠山面前,哀求道:“蕭先生,是我不對,是我們不對,但我那可憐的孩子是無辜的,求你放過他吧!求求你了……”
“滾一邊去,你這毒害無數孩童的毒婦也配向老夫下跪?”
一腳將葉二孃踹開,蕭遠山對這等毒婦厭惡不已。
他當年雖然也被仇恨充斥了內心,但卻只殺該殺之人,足以做到問心無愧。
甚至當年查到兒子喬峯成爲漢人後,他強忍住心中的那份憤懣和親情,不現身與其相認。
他觀察過那個兒子多時,知曉其本性,如果告知其身世,必然會讓其左右爲難,甚至瘋癲的。
當年的仇,由他一個人抗下便可。
兒子想做一個漢人,就讓他去做吧。
就如同漢人的那句話與,兒孫自有兒孫福!
可葉二孃這種毒婦殺一百次都不爲過。
“父親,當年的幕後之人是姑蘇慕容博,事後他假死脫身,很可能會出現在這裏,孩兒需要玄慈配合一番,請父親你做好準備,一旦慕容博現身,便立即將其拿下。”
這時一道話音傳入耳中,是江湖中鮮有人會的傳音入耳祕術。
“玄慈方丈,慕容博是燕國鮮卑後裔,一直圖謴蛧斈晔窍胪ㄟ^我父親引起宋遼兩國的戰火,從而讓他找到機會完成復國大業。
那次時間過後他假死脫身,並潛入少林藏經閣偷學武功祕籍,現在很可能也在周圍隱藏着。
晚輩想請方丈做一場戲,將那老僖鰜怼�
另外,你兒子被我父親放在了少林中,法號虛竹,背後有葉二孃點出的香疤爲證!”
喬峯再次向玄慈施展傳音入耳祕術,讓其進行配合。
他之所以停在這裏,也有引出慕容博的意思,了結當年的恩怨。
實在不行了,他也可以聯手父親帶着趙逍遙離開。
“是那孩子!”
雙眼圓睜,玄慈對那個孩子有些印象,當年就因爲那孩子背上有一圈香疤,被認爲有佛緣,虛竹那個法號還是他取得。
“二孃,你是否給我們的孩子背上點了一圈香疤?”
玄慈趕忙以傳音入耳祕術暗中詢問葉二孃,他要在葉二孃這裏得到確認。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你怎知道?”
葉二孃大驚,旋即大喜。
“你見過他了,對不對?”
“確實見過了,是個很壯實小傢伙,他現在過得很好,你不必擔心。”
玄慈笑了,能夠得到兒子平安的消息,就算立即死去,也值了。
“阿彌陀佛,當年的事情老衲也覺得有些蹊蹺,甚至那位是否真的死去老衲也難以確定,那人便是姑蘇……”
宣了聲佛號,玄慈朗聲道,作勢要道出當年那人的身份。
可就在即將說出口的時候,兩道悄無聲息的指力忽然襲來,射向看似沒有防備的玄慈夫婦兩。
可實則早有防備的玄慈第一時間揮出一記大金剛掌力,拍散那兩道隱晦的指力。
雖然現在身受重傷,但作爲半步真元境的強者,這等傷勢認真來講,其實並不致命,主要是他的心死了。
但他現在還不想死,便沒人能殺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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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關是天龍的起始之地,也是終結之地,在這裏來上一場大戰再合適不過了,諸位巨俠以爲呢?)
第470章慕容龍城(三更)
“參合指,你果然沒死!”
感受到那兩股特殊的指力,玄慈暗道果然,當年自己的確是被算計了。
“慕容老匹夫,哪裏走!”
同樣早有準備的蕭遠山怒吼一聲,縱身衝了過去。
有心算無心之下,蕭遠山很快將縱身逃走的慕容博攔住,兩人瞬間交戰在一起,但讓人驚疑的是,兩人所用武學竟然都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並且用了很多。
“慕容施主,你當年爲了重建燕國,意圖挑起宋遼兩國的大戰,當真是處心積慮。
老衲被你騙得好慘!”
身掛十數把兵刃的玄慈縱身上前,一招大金剛掌力將慕容博拍的連連後退,森然的殺機沒有絲毫遮掩。
他這輩子就是被慕容博的坑害了,當年被其誤導鑄下大錯,犯了殺戒,過後數十年一直在良心的譴責中。
葉二孃和自己的孩子也被其間接坑害,讓葉二孃陷入瘋魔,否則也不會有今日的結局。
他今天會死,但慕容博絕對會死在自己前面!
面對兩大同級別的高手圍攻,尤其玄慈還是一副不計損耗,甚至只攻不守的拼命打法,哪怕斗轉星移都難以偏轉。
慕容博久守必失,最終被玄慈一記大金剛掌力打中肩頭,護體真元破裂,整個肩頭都炸裂開來。
蕭遠山趁勢上前,一掌將慕容博持劍的右臂整個撕下,血腥殘暴。
“你的野心,你們慕容家的野心便到此爲止!”
玄慈面目猙獰,就準備揮掌拍下結果了慕容博。
可忽然間一道身影出現在慕容博身前,輕描淡寫的伸手拂過,將玄慈拼命爆發的大金剛掌力引導向旁邊的蕭遠山,讓蕭遠山猝不及防之下被打飛出去。
“走!”
神祕人將慕容博提溜起來,縱身飛掠向遠方,還沒等腥朔磻^來便消失不見。
“斗轉星移?”
玄慈驚疑不定,剛剛神祕人那一下與慕容博的斗轉星移近乎一樣,卻要高妙得多。
至少慕容博的斗轉星移無法偏轉自己全力爆發的大金剛掌力,但那個神祕人卻輕易地偏轉。
“那人是誰?”
縱身趕回,蕭遠山擦掉嘴角的鮮血問道。
“如果老衲沒有猜錯的話,那人應該是姑蘇慕容氏的先祖慕容龍城。”
思索一番,玄慈有些猜測。
兩百年來慕容家出過的強者就那麼幾個,出名的也就始祖慕容龍城和慕容博,比慕容博強的只能是那位慕容龍城。
沒想到那人還活着!
“是他!”
瞳孔驟縮,蕭遠山自然也聽說過慕容龍城的名頭,甚至在遼國中就有對那位的記載。
那可是曾經與北宋開國太祖爭鋒過的人物。
如果那人還活着,再想找慕容博報仇雪恨就難了。
“蕭施主,當年的事情是老衲錯了,今日便爲當年的因果償命,還望蕭施主勿要再去傷害無辜。”
玄慈忽然暗中傳音,話音中更帶着一份哀求。
這既是身爲少林方丈的請求,也是身爲一位父親的請求。
“哼!老夫沒興趣去跟一把刀報仇雪恨!”
冷哼一聲,蕭遠山沒再理會玄慈,縱身來到兒子身旁。
“少林猩犃睿像淖锬跎钪兀ι倭郑Χ鲙煟袢招度シ秸芍唬瑐黛缎y師弟,你等快快返回少林,今日之事莫再插手。”
玄慈縱身來到仍舊懵逼的少林猩砬埃豢跉獍才藕冕崾箩幔@纔來到葉二孃身旁,除去佛帽袈裟,面上更帶着解脫的笑容。
“二孃,我現在什麼都不是了!”
他現在不是少林僧人,更不是少林方丈,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
“嗤!”
“我也什麼都不是了!”
利刃刺穿心臟,葉二孃靠在玄慈身上,面上同樣帶着解脫的笑意。
臨死前能夠聽到兒子過的很好,她也就安心了。
至於說與兒子相認,雖然她也很想,但更清楚自己的名聲只會給兒子帶去災禍,還是不相認的好。
夫妻兩都面帶解脫的笑容,漸漸失去生息。
方纔回過神來的少林猩锨皩⑿鹊膶粕硖ё撸钺嵯肓讼耄矊⑷~二孃的屍身帶走。
武林羣豪看着這一幕沒人說什麼,即便與葉二孃有着深仇大恨的那部分人也沒開口。
一來少林勢大,不宜招惹,二來葉二孃已經死了,再去向一具屍體發泄,就算將之剁碎了也沒什麼意義。
“喬…蕭峯,今日我敬你一碗酒!”
才當上丐幫幫主的馬大元率凶叱觯贸鰞蓚�碗將酒袋中的酒水倒進去,敬了蕭峯一碗,隨後將自己碗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他本來追過來是想問問喬峯到底出了什麼事,甚至想要將喬峯勸說回去繼續做丐幫幫主。
他自家人知曉自家事,根本無法如同蕭峯那般帶領丐幫走向興盛,甚至連守成都難。
可誰想蕭峯竟然是遼國人之後,至少有一半的遼國人血脈,自然無法再做丐幫幫主之位。
“蕭某也敬諸位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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