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王饶命四
此時的獨孤求敗已經成爲河朔地區第一高手,彼時的他意氣風發,驕傲自滿。或許是曾經被嘲笑的那三年記憶讓他心中有所芥蒂,縱然孤獨家也是數次希望獨孤求敗能夠回返自己的家族之中。
可獨孤求敗卻始終不曾回返一次家族,或許他也知道,在明悟自身劍道的那一晚,就已經走上了一條註定孤獨的道路。
他拒絕了回返家族的請求,只是帶着一柄精鋼長劍,朝着河朔地區之外的九州天地走去。
彼時的他,只是一個在劍道之上孑然獨行的劍客,他跳出了家族的藩籬,朝着更爲遙遠的天地眺望。
彼時的他風華正茂,二十歲的先天圓滿,縱然是放眼整個九州也是極爲了不得的天驕。
“少年意氣,行俠仗義!”
“那個時候的獨孤求敗,當真是滿腔熱血!只是戰敗了河朔羣雄,以那些人作爲踏腳石,竟然沒有人找獨孤求敗麻煩麼?”
大明皇宮之中,正德皇帝朱厚照看着目不轉睛的看着天穹之上的一切。同是少年,他何嘗也不想輕歌仗劍,一人一殘陽,一馬一江湖!
只是作爲皇帝,這獨孤求敗能夠做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卻是永遠不可能。
“陛下,獨孤家作爲河朔地區的武道家族,必然是給獨孤求敗善後了的。江湖人重臉面,也重名望,若不是獨孤家的人給獨孤求敗善後,他是不可能那麼輕易脫身離開河朔地區的。”
曹正淳彎腰站在正德皇帝身後,他也是看出來自家小皇帝眼中的渴望,本能的就要勸慰自家小皇帝。
“陛下,您看好吧!”
“若是這獨孤求敗還是河朔地區的作風,必然要遭到追殺。”
曹正淳擔心正德皇帝不相信,又是補充了一句。隨着曹正淳的開口,果不其然,天上光幕之中的獨孤求敗,開始遇到麻煩。
他只是教訓了路過城中的一個紈絝子弟,就引來了那一座城中隱藏的一個大家族的報復,隨着一次次交鋒,那個家族之中甚至讓自家宗師境界的老祖都出手。
這獨孤求敗才情無雙,戰力亦是無雙。那家族老宗師固然年老體衰,可是活到那種歲月,他的戰鬥經驗不知道比這獨孤求敗豐富多少。
光幕之中演化了宗師級的戰力是何等的強悍,那二人的交鋒只是短短片刻就已經肆虐小半個城。一個是初出茅廬的劍客,一個是積年老成的宗師,這二人宛若將遇良才!
獨孤求敗也不愧自身資質天賦,在付出慘重的代價之後,他最終還是成功將這老宗師斬殺。在斬殺這老宗師之後,獨孤求敗又是去到那老宗師的家族,就那般住在別人家族之中將別人家的武學典籍盡數瀏覽。
這一戰之後,獨孤求敗越發的鋒芒畢露!只是他的心境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劍道的一味勇猛激進只會剛極必折。
在他養好傷勢之後,獨孤求敗更是在這一戰之後突破宗師,他也是從老宗師家中取走一柄紫薇軟劍。
自這一日起,獨孤求敗每與人交戰,不再使用精鋼長劍,只是以紫薇軟劍對敵。
起初,獨孤求敗的紫薇軟劍根本無法發揮太大的實力,隨着他行走越來越多的城市,見過越來越多的人和事,他身上的那股一往無前的劍勢慢慢的化作鋒芒內斂。
二十八歲,他已經在宗師境界走到極爲高深的地步。紫薇軟劍被他纏在腰上,精鋼長劍被他背在背上。
只因爲獨孤求敗每戰勝一人之後都要和那人交換修行祕籍,若是不從獨孤求敗就以力壓人。獨孤求敗這種行事風格,再加上他對於劍道的癡狂,漸漸的在三百多年前的大宋江湖得了一個劍魔的名號。
劍魔獨孤求敗遇到另一位用劍高手!不同於獨孤求敗舉輕若重的紫薇軟劍,那一位劍道高手使一柄無鋒重劍。
重劍無鋒,可在那一個劍道高手手中卻是舉重若輕。這二人結伴而行,閒暇時候又是飲酒放歌,論道比劍。
二十九歲,獨孤求敗自覺宗師圓滿,與友人在一高山放情一戰。
那一戰,二人已經忘卻所有,兩人都是沉浸在彼此的劍道至理之中。不知不覺之間,二人之間似乎要論個舉重若輕爲劍道正道,還是舉輕若重爲劍道正道的高下之分。
那一戰,山巒被二人硬生生削去百丈。在兩人的戰鬥到極致之後,獨孤求敗在舉輕若重的劍道之上又有精進,一時剎不住手之間,他的友人被他刺穿心脈……
無人知曉當時的獨孤求敗是何等心情,在友人倒在他身前的剎那,紫薇軟劍被他丟棄深谷。他以自身真氣蘊養自己友人心脈,而後行走天下尋找名醫。
無數次,他的友人說他心中並沒有怨恨,只是可惜自己不能和獨孤求敗一同見證劍道巔峯。他的語氣有着遺憾,能夠和獨孤求敗結識,他從來不曾後悔。
縱然獨孤求敗重創他的心脈,他對於獨孤求敗也沒有一點點怨恨。
直到半年之後,獨孤求敗揹着自己友人行走到一處山谷之後,友人心脈枯竭而亡…….
第六章,獨孤是姓,也是命撸 厩笞纷x】
“可惜了……”
“若是那一位獨孤求敗的友人沒有被獨孤求敗重傷心脈,或許也是人間一段美談。”
見着獨孤求敗的友人在他的背後沒了氣息,九州猩彩且姷竭@一幕的人,都是心中惋惜。
那二人,一人走的是舉輕若重的劍道,是匯聚天下輕靈劍道的大成者。一人走的是舉重若輕的劍道,是匯聚大巧不工,一劍破萬法的大成者。
這二人每一個拉出來放在當今江湖之中,都是能夠開山立派,足以創建道統的人物。只可惜,兩人一次比鬥,卻是鑄成一段大錯。
“古有伯牙與鍾子期,這獨孤求敗老前輩與他的友人何嘗不是如此?只是,爲何我在獨孤劍冢之中看到的是,紫薇軟劍誤傷義士不詳?”
“那位無名的劍客,怎麼也是獨孤老前輩的至交友人吧?”
終南山活死人墓中,楊過皺着眉頭,心中滿是疑惑不解。他看得出來,那獨孤求敗友人死亡的地方正是襄陽城外獨孤劍冢的位置,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明白,爲何獨孤劍冢之中會有那一座石墳。
至於那紫薇軟劍……
直到此刻,楊過纔算是真正的明白了這獨孤求敗爲何那般果斷的捨棄紫薇軟劍,對於一個劍客來說,他近乎是捨棄了自身的劍道!
然而對於獨孤求敗來說,或許他更願意那時候在劍道之上沒有那一點感悟吧?
“應當是心有愧疚。”
“至交友人死在自己的手中,獨孤前輩心中恐怕藏着無窮的愧疚。他說紫薇軟劍誤傷義士,是他自覺自己沒有臉做那位重劍客的友人,只敢稱自己友人是義士。”
小龍女輕聲的回應着,這獨孤求敗和他友人之間的友誼當真讓人唏噓莫名。
天穹之上,這獨孤求敗的生平仍然在繼續。就如同楊過所想的那般,獨孤求敗在這山谷之中爲自己友人搭建一座石墳,自那一日之後,他就徹底的隱居在山谷之中。
他的劍道慢慢的荒廢,畢竟他捨棄了自身的紫薇軟劍,也捨棄了自身的劍道。
就這般,獨孤求敗在劍冢之中虛度三個光陰歲月。每一日,他只是去襄陽城中打酒,而後坐在石墳前喝到酩酊大醉。
整整三年,他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他那原本璀璨,蘊含神光的雙目也是變得黯淡,若是故事到這,獨孤求敗或許也就只有這樣了。
三年之後,劍冢之中莫名多出來兩隻菩斯曲蛇。這兩隻菩斯曲蛇生性霸道,似乎見不得自己的領地裏面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它們數次對獨孤求敗發動攻擊。
這兩隻菩斯曲蛇本身就是異獸,力量極大。荒廢了劍道的獨孤求敗在這兩隻菩斯曲蛇的攻擊之下變得不堪其擾。
終於有一日,當獨孤求敗拿起友人的中間重劍趕跑了那兩隻菩斯曲蛇之首,它們竟然再也沒有來煩擾過獨孤求敗!
重劍在手,再加上菩斯曲蛇怪異的煩擾,獨孤求敗似乎終於想通了什麼。自那一日之後,他完完全全的捨棄了自身舉輕若重的輕靈劍道,轉頭開始修行舉重若輕,大工不巧,一劍破萬法的重劍。
冥冥之中,就彷彿他的友人在告訴他,帶着他的那一份,一起去見證劍道巔峯的風景!
三十五歲,獨孤求敗在重劍之上的劍道造詣達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那一年,他憑藉着重劍無鋒踏破大宗師門檻,帶着自己友人的那一份突破到江湖絕頂!
一朝突破,再加上獨孤求敗想起自己友人的心願,獨孤求敗離開了劍冢。
六年不曾入世,他只是隨着自己和友人的足跡一路回返。只是當他回返家中的時候,他卻是發現獨孤家竟然已經化作廢墟?
那一日,他睚眥欲裂!
獨孤家終究是他的家,他的父母,他那個從來只敢小心翼翼靠近自己的弟弟,那些嘲笑過自己的族人,盡數失蹤。
他將河朔地區的武道家族一家一家碾壓過去,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家族到底發生了什麼。
隨着他一路逼問,他這才知道自己重創友人之後。友人的門派誤以爲獨孤求敗是貪圖自家門派的劍法,故意害死了友人,於是那個門派舉一門之力殺入自己家中。
河朔武道大族獨孤家族盡數覆滅!
沒有人知道獨孤求敗當時的心情是何等模樣,他枯坐獨孤家廢墟三日三夜。
三日三夜之後,獨孤求敗走出河朔,朝着自己友人的門派殺去!一個是他的家族,是他的父母親人,一個是他友人的門派。
在他的心中,終究還是自己的父母親人更重要。他殺上友人的門派,一夜之間,包括那門派的大宗師在內,盡數被他一人轟殺。
當他離開友人的門派之後,他的身上是猩紅的,他的背後,那一座山巒是崩塌碎裂的!
友人的劍法用來被他對付友人的門派,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這一戰,徹底的坐實了獨孤求敗劍魔的名聲。所有人都說,獨孤求敗和他友人相交只是爲了偷學別人的劍道,所有人都說,獨孤求敗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學了人家劍道之後還屠了人家山門。
他成爲了當時武林兇名最甚的大魔!他是劍魔,他是獨孤求敗!
天下間無數名門正道打着除魔衛道的名義要斬殺獨孤求敗,而獨孤求敗一人,一劍,從友人的門派開始,殺盡整個武林一切與自己爲敵的敵寇,敗盡一切與他爲敵的英雄!
一個人,鎮壓一個時代的武林!
一個人,壓服一個時代的所有英雄!
三十八歲,獨孤求敗面前再沒有一個敵人。三十八歲,獨孤求敗已經走到武道大宗師圓滿境界!
他是整個大宋武林的至強者,他是那個時代最耀眼,最璀璨的存在。大明和大唐的武林也忌憚他的名字,絲毫不敢踏入大宋武林半步。
三十八歲,他回到獨孤劍冢。
他已經沒有家了,他的家人死在友人的門派手中,他的友人死在自己手下,他友人的門派化作灰燼……
他彷彿真的如同他的名字一樣,獨孤!.
第七章,武道天人!【求追讀】
“幸好我不叫獨孤……”
七俠鎮中,徐鳳年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是爲這獨孤求敗的命吒械竭駠u。但凡他的友人是個妹子,徐鳳年都有一種在看狗血倫理劇的感覺!
“幸好,我也不叫獨孤!”
“額滴親孃舅哎,要是所有長生者都有這麼慘的身世,我感覺我還是不要做夢了。”
徐鳳年身邊,邢捕頭也是感嘆了一句。強是真的強,但是慘,邢育森也真的覺得這獨孤求敗挺慘的。
友人死在自己手下,父母親人被友人的門派覆滅,報仇之後又被污衊成魔頭……
這獨孤求敗明明拿着根本不是爽文的劇本,而是拿了一個虐主的劇本!
“醒醒老邢,你沒有家族!”
徐鳳年推了推邢育森一把,想屁喫呢你!人家獨孤求敗再慘也是個主角,但是你頂天了就是個配角。
“徐啊!你可能不清楚,我距離成爲長生者,其實只差了一個家族。”
邢育森聽着徐鳳年的話也不氣惱,七俠鎮就這麼大,鄰里鄰居的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也沒什麼捕頭的架子。
“繼續看下去吧!”
“看看獨孤求敗是怎麼成爲長生者的!”
徐鳳年沒有再理會邢育森,繼續看着天穹之上的光幕。
…………
在獨孤求敗回返獨孤劍冢之後,他似乎也是徹底厭倦了這江湖的一切。他不再理會江湖中的紛紛擾擾,只是待在獨孤劍冢之中參悟劍道。
他不再去自己友人的石墳前喝酒,或許他也不知道,自己以何面目去面見自己的友人吧!
就連那兩隻菩斯曲蛇也不再來找他麻煩。獨孤求敗彷彿真的印證了自己孤獨的兩個名字。他一個人修行,一個人參悟劍道。
直到有一日,他在狩獵獵物的時候救下一隻鳥兒,他的生命彷彿才真正的有了活氣起來。
他還是會經常去襄陽城中沽酒,只是這一次,他不再對着石墳對飲,而是和他養的那隻神鵰對飲。他教這隻神鵰修行真氣,只是幾年的時間,這隻神鵰就長的越發的巨大起來。
四十歲那年的時候,他將劍冢中的精鋼長劍和重劍盡數收起。偶爾興致來了,他只是撿起一根枯枝演練劍法,以及帶着神鵰一同修行。
當一名絕世劍客放下手中的劍的時候,他的實力只會會越發的強大恐怖!四十歲之後,獨孤求敗的劍道修行已經不滯於物。
他可以撿起一根枯枝演練劍道,也可以採下一根小草演練劍道。竹子也好,石頭也好,凡是有形之物,盡數是他手中之劍。
隨着他不滯於物,他的劍道已經走向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在他四十二歲的那年,他在沒有任何記載的情況之下,打破武道大宗師的隔閡,成爲了更強的武道修爲。
【弱冠之前,持精鋼長劍與河朔羣雄爭鋒。】
【三十歲之前,持紫薇軟劍誤傷友人,鑄造一生無法挽回的悲劇。】
【四十歲之前,持無鋒重劍橫行天下。】
【四十歲之後,劍道不滯於物,草木竹石皆可爲劍。踏破武道大宗師境界之上境界,成就武道天人,向天借來兩甲子壽命!】
隨着獨孤求敗突破武道大宗師境界之上,光幕之上的也是慢慢的顯現出一道道旁白文字。而這九州之中的一切猩步K於知道,武道大宗師境界之上,真的還有武道境界!
“武道大宗師之上的境界,叫武道天人?”
“成就武道天人,就能再向天借兩個甲子的壽命?”
“武道大宗師就能活一百八十歲,再借兩個甲子!這意味着,武道天人可活三百歲?”
隨着這一道旁白的亮起,天下所有武者都震動了。他們早就猜測獨孤求敗恐怕是將武道修行到一種不可思議地步才成爲長生者,可當他們清楚的認識到,武道天人真的能夠活三百歲之後,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甚至有老邁的武道大宗師在看到這武道天人境界還能延壽兩個甲子之後,他們一個個更是激動莫名。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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