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王饶命四
這是他最不堪回首的記憶,卻在今天幾次三番的提起,每一次都會讓他猶如再次親臨當時的那種大恐怖,若不是心智堅定,早已支撐不住了。
“好,我明白了,姑且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來找我,又是什麼目的呢?”徐鳳年兩個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一切的情緒都已經收斂,平靜的與白澤對視。
“那些事情也許不久的將來,這蒼茫人間還會經歷過一次,你作爲整個小世界的主宰,絕對會被那些天命族的人當做第一目標,難道你就不怕嗎?”白澤說道。
“怕或者不怕,沒有意義,如果他們必定會來臨,與其去害怕,倒不如想想應該怎樣應對。”徐鳳年微微搖了搖頭,神情依舊平靜。
不過,他此刻心裏有一個念頭,並沒有對白澤說。
在白澤的描述當中,那些天命族是天道的工具,就是爲了覆滅當時的種族,但這說不通。
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若天道單純是想要滅世,壓根就用不了這麼麻煩,也不會再允許有生靈出現在這方世界當中。
但根據時間來推算,白澤那個時代覆滅於現在這個時代,開始並沒有間隔太多的時間,只是中間出現了記載的斷層,所以現在纔不知道那個時代究竟是怎樣的。
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最大的可能不是天道滅世,而是在逼迫着這方世界當中的生靈去……進化?
看白澤窮奇和渾沌的樣子就能知道,當初那個世界做主宰的絕對是天生就強大的異獸。
恐怕在他們的統領下,是絕對不可能允許其他的種族比他們更強大的。
這就限制了整個世界的進化.
第二百五十章 各懷心思【求訂閱】
“天道?還真是有趣兒。”
徐鳳年自顧自地笑了,盯着自己的手指,言語中帶着不易察覺的凜然殺機。
“也就只有到了你我這個層次,才能夠窺得天機一二,絕大多數的生靈都在渾渾噩噩當中就走向了滅亡,上一次實在是事出突,然壓根就沒有給我們應對的機會,但這次不同了,我願與你聯手對抗天命族。”
白澤恰到好處的開口,把那一份不屈不撓的情緒展現得淋漓盡致,再搭配上他斯文儒雅的外貌,無論他說什麼都會多出三分可信~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有什麼手段跟其他的異獸交流吧?”徐鳳年並沒有答應,只是抬起頭來淡淡的問了一句-。
“怎麼?這很重要嗎?要是無法聯絡的話,我們這些先甦醒過來的可真是-要寂寞死了。”
白澤一臉的坦账臉幼樱袷钦娲蛩阒獰o不言言無不盡。
“所以最開始的時候你們的打算是什麼?難道不是準備甦醒之後統治這個世界嗎?”
徐鳳年的語調風輕雲淡,沒有揭穿白澤謊言的得意,也沒有被欺騙的憤懣。
此話一出,白澤的表情明顯有些變化,但他心智也非常人可比,不但沒有爲自己開脫,反而點了點頭,就這麼應了下來。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隨着徐鳳年的心情變化,整個虛妄宮中狂風大作,隱約已經有了些針鋒相對的意思。
“其實如果你處在我這個位置的話,選擇也會是一樣的,要知道在我們那個時代,你們這兒現存的這些種族絕大多數都只有做食物的份,換做是你,你會怎樣選擇?”
白澤說完,就這麼望着徐鳳年,甚至脣邊還帶着一點笑。
如此情形,倒讓徐鳳年不知該作何反應。
理智告訴他白澤這番話說的很有道理。
雖然現在蒼茫人間的風氣已經好了許多,但在白澤這些異獸看來,一甦醒就仍處在那個弱肉強食的時代,自然而然的會去爭奪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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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爭地盤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將原住民徹底打服打散,讓他們再也不敢有多餘的心思。
何況在這些異獸看來,蒼茫人間的原住民完全不值一提。
若真是異地而處,徐鳳年覺得他的選擇恐怕也會跟白澤差不多。
但感性上,見過了那些兇殘暴戾的異獸,很難再產生認同。
.. . .......
“過去的事不再提,那些挑釁你的大概也都已經魂飛魄散了,歸根結底你與我沒什麼仇怨,按現在這個勢頭發展下去,你們對上天命族是早晚的事兒,怎麼樣?跟我聯手,你會得到最大的助力。”
白澤抓住徐鳳年猶豫的機會再次開口,隨後揮手虛空一抓,一顆亮晶晶的珠子浮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這算是我的一點找獍桑旰В^對是萬金難求的寶貝。”
說着,白澤輕輕將那珠子往前一推,剎那間耀眼的光華照亮了整個虛妄宮,連帶着溫度也往下降了好幾度一.
第二百五十一章 沒有開玩笑的必要【求訂閱】
“這可是能認主的寶貝,當初我得到他之後還沒來得及煉化,就已經出事兒了,卻不曾想陰差陽錯保存到了現在。”
白澤的話音剛落,那顆珠子就像真的聽得懂話一樣,在半空中旋轉了兩圈,落在了徐鳳年的手邊,還討好一般輕輕碰了碰他的腕子。
“這就不必了。”徐鳳年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那顆珠子“二一七”給推了回去。
手腕上還殘留着冰冷的觸感,甚至有種扎進肉裏的錯覺。
“不礙事兒,一點兒小玩意兒算不上人情。”
白澤作勢又要推回去:“那這件事兒我們就說定了,外面的封印也可以撤掉了吧?可別說,在死海當中悶了這麼久,比我沉睡的時候都要難受。”
“合作可以,把你的魂血給我。”
徐鳳年冷不丁打斷了白澤輕鬆愜意的言語,抬眸冷冷的盯着他。
“你說什麼?”白澤一愣,下意識的反問。
“魂血。”徐鳳年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這下子白澤臉上溫潤有禮的表情是徹底維持不住了,露出了那麼一瞬間的猙獰。
雖說他調整的快,還是清晰的落在了徐鳳年的眼中。
“這不太合適吧?魂血對我們意味着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白澤的聲音有些發飄。勉強掛在臉上的笑容也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
“就是因爲我知道才管你要的,否則的話何必多此一舉?”
徐鳳年脣邊也帶上了點兒笑,但那笑容完全遮不過他眸底的寒意。
隨即,虛妄宮中湧動起了不同尋常的氣流,裹挾着令人簡直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徐鳳年與白澤對視,二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簡直能對撞出火星子。
“有條件我們就好好談,不要開玩笑。”白澤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根,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我們之間的關係恐怕沒有開玩笑的必要吧。”
徐鳳年說着緩緩站起了身,那一方石桌石椅也隨之消失。
雖說這樣的動作不至於讓白澤摔到地上,但很明顯這讓兩邊本就劍拔弩張的氣氛更加的濃烈. ......
“你說當初那個時代是被天命族覆滅的,我信,你說天命族來自於天道,我也信,你又說想要合作,我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辦法,但前提是這其中得有信任做底,只要你把魂血交給我。那麼我們之間就有了信任,剩下的一切都好說。”
徐鳳年雙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的俯瞰着白澤。
只見了
那白澤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幾次張了張嘴,看樣子是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卻咬緊了牙關一字不發。
這個讓徐鳳年有些詫異。
異獸的脾氣一個賽一個的大,他都開口索要魂0.1血了,白澤仍舊能忍得住,就憑這份定力也非常人能比。
魂血這種東西說它重要,那簡直是重中之重,說不重要,有它沒它本質上毫無區別。
但是,一旦魂血被他人所掌控,那麼自身的生死就在他人的一念之間。
更有意思的是,自身的實力越強大,受魂血的限制也就越大.
第二百五十二章 與徐鳳年平行【求訂閱】
一旦白澤把魂血交到了徐鳳年的手中,他的身體,他的思想,都將受制於人,再沒有祕密可言。
“我本以爲你只是找個由頭想要在死海當中離開,但現在看來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其實如果你不這麼着急的話,我也許會多信上幾分。”
徐鳳年等了半晌,見白澤不言不語,略有些遺憾地搖頭道。
從他發現死海那邊有動靜開始,就隱約察覺到了不對頭,白澤和窮奇被封印在死海之下已經有很長時間了,一直就那麼安安靜靜,沒出過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絕對與16被大批量剿滅的異獸有關聯。
“既然你已經有所猜想,那爲何要這麼輕易的放我離開死海?”
白澤終於開了口,同時他周身的氣勢也在緩緩的變化,不再是那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了,多了一種渾然天成的傲慢與冷漠。
他的身子緩緩騰空,直到與徐鳳年平行的位置。
與此同時,在他的腳下出現了一道淡藍色的光圈,隱隱約約有空間力量的波動在光圈內傳來。
“怎麼把話說的這麼滿?就是爲了逃跑做準備嗎?”徐鳳年注意到瞭如此的變故,但卻絲毫不爲所動。
“很快你就會知道究竟是誰在逃跑了,醒來之後能遇見你這麼一個純血人類很有趣,我記住你了,不出百年,我的實力將會重回巔峯,到那時,憑着你今天的表現,我會給你個機會,讓你跪地求饒的。”
白澤一句話說完,直接邁進了那淡藍色的光圈。
他不善近戰的傳聞是真的,但是在不善近戰的情況下還能活下來,活的這麼久,必然是有自己的手段的。
比如在逃跑和隱匿這一方面,白澤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賦。
出了那片死海,再脫離了那層層疊疊的封印,天地之間沒有任何存在能夠阻擋得了他!
此刻,早以佈置的傳送陣法已經啓動,只要這一步邁進去,那便是咫尺天涯,沒人能夠找得到他。
就在白澤一隻腳已經徹底踏進光圈的時候,徐鳳年動了。
他絲毫沒有要去阻攔的意思,只抬起手來在半空中輕輕地描畫了兩下。
頓時,眼前的場景如水波紋一般晃動開來。
他們所在的場景就像是褪色的老照片,正在不斷的剝落。
同一時刻,白澤一腳踩下去,滿心以爲自己能夠離開,卻發現這一腳踩上了無比堅硬的東西!
任憑他怎樣用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而眼前的場景讓白澤有瞬間的錯愕,隨即面色就變得無比陰沉217。
“這就是上古異獸嗎?說話的口氣倒很大呢,但本事可真不怎麼樣。”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傳來,不遠處,嫋嫋婷婷的倩影由遠及近,沒多大一會兒便落在了徐鳳年的身邊。
“見過太皇上帝。”那道曼妙的身姿福了一福,這才轉頭看向了呆愣在原地的白澤。
“你是什麼種族?”白澤緩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去看,都無法看清面前的這道身影究竟是什麼模樣。
“你猜我是什麼種族,我便是什麼。”那身影抬起手掩住了脣角,喫喫低笑.
第二百五十三章 自掘墳墓【求訂閱】
“太皇上帝,我看他也不怎麼樣嘛。”那道身影同時在給徐鳳年傳音。
“他只是實力沒有恢復巔峯,遠遠沒用出神通,你青丘一族的幻術最能蠱惑人心,抓住了他想逃離死海又想重新執掌天下大權這一點,再加上他自以爲是自己布的局,來引我入局,又少了幾分警惕,這才能夠把他拉進幻境。”
徐鳳年沉默片刻,這纔給青丘老祖傳了回去。
早在三日前,徐鳳年就隱約感覺到這白澤要生事端。
略一推演,便推出了個八九不離十。
若是提醒各個族羣多加警惕,再提前鎮壓,肯定不會出事兒,但那樣的話,也無法在白澤的嘴裏套出話來。
徐鳳年這纔將計就計布瞭如此的一個局。
白澤以爲的離開死海來到虛妄宮,壓根兒就是幻境。
他們從始至終都在死海當中,未曾離開。
剛纔徐鳳年突兀地開口說要取白澤的魂血,也是因爲在死海的不斷侵蝕之下,青丘老祖佈置出來的幻境要撐不住了,只能儘快激怒白澤,讓他露出真實的目的。
現在看來效果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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