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海上榜
上官玉樓坐了下來,才緩緩道,“不必多禮!看你着急忙慌的樣子,是給狼攆了怎麼滴?剛纔手底下報告說,有人在青陽城大開殺戒,死了一千多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慕容剛便將今日發生的種種,以及之前的前因後果也都一併講了出來,這件事現在已經上升到他無法控制的地步,必須得請示上官玉樓了。
不然萬一南門梟去而復返,或者找來更厲害的幫手,青陽城還怎麼扛啊?
以慕容剛築塔境第一重的修爲,對於南門梟那種實力的破壞,他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聽完慕容剛的講述,上官玉樓一臉怒氣,“混賬!你堂堂一城之主,怎麼會跟殺手組織扯到一起呢?不管是聚福樓,還是夜梟組織,都是很難對付的龐大勢力,你現在因爲一個毛頭小子搞出這種亂子來,是讓本城主給你擦屁股善後嗎?”
慕容剛嚇的單膝跪倒在地上,解釋道,“屬下沒有這個意思!屬下只不過擔心那夜鶯的首領會去而復返,想請上官城主救青陽城的百姓們一命!”
上官玉樓冷哼道,“你以爲我拿夜梟組織有辦法嗎?實話告訴你,南門梟之所以在濱江城能組織出一個殺手組織出來,並不是因爲他自身多麼優秀。而是因爲,他有一個令所有人都顫抖的師父!”
“令所有人都顫抖……的,師父?”慕容剛聽的有些懵圈了,南門梟都已經是築塔境第七重了。那他的師父豈不是……
慕容剛不敢再想象了!
上官玉樓平靜道,“沒錯!南門梟的師父已經超出了築塔境,我若出手對付南門梟,只怕我這城主府會被夷爲平地!”
慕容剛心想,“超出築塔境,那可不就是登山境強者嗎?南門梟乃築塔境第七重,一劍都能劈了青陽城。那他師父若來……”
慕容剛不敢在想下去了。
上官玉樓接着說道,“你不是說此事都是由那個叫武庚的少年引起的麼?他人呢?解鈴還須繫鈴人,武庚,纔是解決這個問題的鑰匙!”
慕容剛老實回答道,“武庚被夜梟的殺手刺傷,被田園的人救走了!”
如此吩咐,慕容剛頓時將心安穩到了肚子裏。雖說南門梟的師父是築塔境之上的強者,可是上官玉樓的背後可是天風國。
天風國的高手不計其數,試問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明目張膽跟國家抗衡?
“謝上官城主!”慕容剛謝過上官玉樓,帶了印信,領了三百鐵騎回青陽城去了。
上官玉樓隨手找來一個心腹,“去聚福樓和田園打探消息,我要知道一個叫武庚的年輕人的狀況。”
十日後,武庚在農夫老頭的小院裏醒了過來。
因爲沒有靈力的緣故,農夫老頭無法幫助武庚將毒素像正常武修一樣排出體外,只能靠藥力作用慢慢把毒素化解在體內。
丹藥的效用十分緩慢,不得已農夫老頭將武庚裝在一個木桶裏,採用藥浴的方法給武庚做汗蒸。
連續藥浴了三天後,武庚體內的毒素基本上全部被清除了,人也清醒了過來。
武庚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個不認識的地方。他小腹上的傷口也離奇不見了,用手摸一摸也絲毫沒有疼痛之感。
“我不是被康樹龍的母親捅了一刀,然後用了坐地成石的方法來避開鋒芒麼?這是在哪裏?”
武庚走出了屋子,院子裏正坐着一個老頭背對着自己,只看到滿頭白髮和周圍的藤條和籮筐。
他在編籮筐?
武庚正要開口,農夫老頭卻先開口了,“小子,你醒了?活動活動筋骨看看還有沒有事?”
武庚不禁感嘆,原來這編籮筐的老頭竟然是個高手,他背對着自己怎麼知道自己出來了,門口距離老頭的位置有二十來米遠呢,只能說明一點,老頭的610靈識太強大了!
武庚忙走了過去,施禮道,“武庚見過老前輩!敢問前輩,這裏是什麼地方?是否老前輩救了在下?”
農夫老頭放下了手中的籮筐,嘿嘿喜道,“你思維清楚,講話利索,看來體內的毒素都已經清除了!”
“毒素?”武庚有些不解。
農夫老頭解釋道,“你當日被夜梟殺手娘子捅了小腹,刀傷倒不嚴重,可是卻中了夜梟的獨門毒藥,五毒七花毒,躺在老頭子的炕上已經半個月了!”
“半個月?”武庚詫異,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他記得被那僞裝成康樹龍母親的娘子偷襲,就是昨日的事呀,怎麼會已經過了半個月?
這個時候,一箇中年大叔抱着一筐土豆走了過來,“小子,你中毒昏迷了半個月,可是我家主人把你從鬼門關救活的!這份恩情,你說今後該怎麼報答?”
武庚轉身,竟然看到了當日在青陽城賣炊餅的那個老頭,可是他此時竟然是一幅肥胖中年人的模樣。
農夫老頭皺眉道,“冬瓜,幹你的活去!再話多就掌嘴!”
冬瓜嚇的臉色一黑,趕緊抱着土豆離開了!.
第218章 活命之恩
武庚思索了一下,終於理清了思緒,“我明白了!我當日被夜梟的娘子偷襲,是冬瓜前輩將我帶回了田園交由老前輩救治!冬瓜前輩稱老前輩爲自家主人,想必老前輩就是田園的掌園人了!對麼?”
農夫老頭哈哈笑道,“果然聰慧過人!怪不得能寫出《過故人莊》那麼好的詩文來!老夫深感佩服!”
“小子不敢當!老前輩救命之恩,小子沒齒難忘!不知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好一點的酒樓,小子當略備酒水,好酬謝老前輩一番!”
既然自己被田園的人救了,想必此處是濱江城內,武庚便想到了請客謝恩之事。
農夫老頭悠然道,“請客喫飯之類的就免了,老頭子一向不喜歡這些東南!你若真有謝意,不妨再寫一首田園詩送我老頭子。如若不肯,便就此離去吧!”
寫詩,對武庚來說就如同喫飯喝水一般正常。農夫老頭救了他的命,別說寫一首詩了,就算寫一百首有又何妨?
武庚哈哈笑道,“老前輩活命之恩,如同再造!寫區區一首詩文又有何妨?武庚不才,願寫兩首詩文以答老前輩!”
農夫老頭聽的雙目中精光爆射,忙扔下了手中的藤條忙活,拉起武庚的袖子往屋裏走去。
木桌子被收拾的很乾淨,四平八穩,就等着武庚洋洋灑灑揮寫詩文了!
武庚從儲物戒中拿出筆墨紙硯,親自現場磨了一坨新墨,今日他要以赤罩臅鴮戇@兩首詩。
農夫老頭興奮不已,雙眼直勾勾的盯着武庚手中的毛筆。
詩文輔一寫完,才氣噴湧,墨香四溢,整個屋子內充滿了一種自由愜意的氣息,時光都彷彿慢下來了似的,給人一種慵懶愜意悠然自得的感覺!
妙不可言!
農夫老頭嘖嘖誇道,“好一句地北天南客,屋後弄茅柴!正是形象貼切,把老頭子的生活三言兩語描寫的淋漓盡致!武小子,你真是個詩文天才!老頭子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武庚忙謙虛道,“老前輩過譽了!武庚愧不敢當,只要老前輩不嫌棄武庚寫的差勁就好!”
農夫老頭哈哈大笑,“老頭子喜歡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嫌棄?武小子才氣無雙且態度謙遜,不知道要勝過濱江城那些少爺公子多少倍呢!”
面對溢美之詞,武庚一笑了之。提筆吡Γ_始書寫第二首詩文。
“好你個武小子,你是怎麼想到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這種句子的?這兩句作爲開頭看起來平實自如,如敘家常,就像一個老農在絮絮叨叨說自己種的那塊地似的,但是讀起來卻是那麼的讓人覺得淳樸自然,而又親切!”
“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兩句,表面寫農夫爲了不使豆田荒蕪而早出晚歸的下地辛勤鋤草,但是詩句中洋溢着輕快和愉悅,實則說明這個農夫非但沒有抱怨種田之勞苦,反而樂在其中!”
“至於詩文的後四句,既描繪了從事農活勞動的艱苦,又反襯出現實社會的污濁。即便道狹草木長,夕露沾我衣,也要毅然決然躬耕勞作,做到任性存真堅守自己的情操!末尾的兩句乃是整首詩的點睛之筆,真是妙哉!”
武庚沒想到一個殺手組織的首領竟然賞析詩文會有如此高的鑑賞能力,農夫老頭這鑑賞水平說實話放到地球上做箇中學語文老師那是妥妥的巨靠譜!
“老前輩逐句解析,評價頗高,小子愧不敢當!”武庚忙假裝謙虛道,他也確實不敢當,因爲這詩只是他背的而已,要是他真能寫出這種詩文來,那真是老武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畢竟,陶淵明可是開闢了一個詩詞流派的人!
不過話說回來,武庚這也算熱心弘揚中華文化了不是?況且他自己寫的那首《弄柴人》也得到了農夫老頭的誇獎,這對他也是一種極大的肯定。
農夫老頭越讀越喜歡,對武庚是讚不絕口,搞的武庚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農夫老頭又說道,“武小子,你這首《歸園田居》境界太高了,更像是一個大人物告老還鄉後的風貌,老頭子我自問一輩子也達不到這種真正的淳樸歸真的境界吶!”
武庚心中感嘆,這農夫老頭估計說的也是實話。雖然他自己居住了一個幽居小院,過着普通的農人生活。可是,畢竟,他是濱江城排名第一的田園殺手組織的首領。
試問,一個殺手頭子怎麼會有淳樸歸真的境界呢?
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成立了田園殺手組織,也不管他心裏如何想成爲陶淵明這樣的鄉野散人,他的出身和經歷已經註定了他,從前不是這種人,今後也不會變成這種人!
正如古龍先生在《三少爺的劍》裏末尾寫的一樣,有的人他一旦做了謝曉峯,他一輩子都是謝曉峯!有的人一旦做了江湖人,他一輩子都是江湖人!
農夫老頭也是如此,他一日是田園殺手的頭兒,一輩子都擺脫不了這個身份。
武庚改變不了他,一首田園風格的詩詞也改變不了他!
農夫老頭繼續道,“.〃那首《過故人莊》描寫的朋友相聚的場面也非常令老頭子傾羨,只是老頭子並沒有可以把酒話桑麻的那種至交好友(王得的),想想真是遺憾那!”
“說來說去,最適合老頭子的還是你那首小詩《弄柴人》,地北天南客,屋後弄茅柴!如果能不被世事紛擾,不爲紅塵牽掛,一輩子瀟灑自由做個地北天南客,門前種花,屋後弄柴,豈不美哉?”
武庚聽完笑道,“其實老前輩又何須感慨萬千徒增煩惱呢?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開開心心!管他什麼地北天南客,管他什麼草盛豆苗稀,刻意追求反而成了思想的累贅不是嗎?我看最好不過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愁與憂來!”
武庚說的慷慨,又頗具豪意,聽的農夫老頭也是豪氣自胸中而起,哈哈接道,“說的好!好一個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愁與憂!剛好我這裏還有兩壇醉仙翁,武小子來陪我喝兩杯如何?”.
第219章 實不相瞞
武庚向來嚮往江湖中人的豪爽,不喝酒的男兒算什麼男兒?當即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農夫老頭搬出了聚福樓宋老闆送給他的“醉仙翁”美酒,又殺了一隻雞,兩人一老一少喫肉喝酒,暢談人生。
從民俗舊事到邊關戰場,從十里楊花到浩浩大河,兩人越聊越暢快,竟然忘了時間行走。
趁着酒興,農夫老頭竟然向武庚拋出了一根橄欖枝。
他想邀請武庚加入,田園組織!
不過武庚卻沉默了!
雖然他對田園組織不瞭解,可是畢竟田園在濱江城殺手傭兵組織排行第一,做的都是一些刀頭舔血的殺人勾當。而武庚的理想,是將自己身上懷着的文化知識傳播給更多的人。
這兩者之間,顯然是相互矛盾的。
但是農夫老頭於武庚有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人家盛意相邀,武庚也不好直接拒絕!
農夫老頭笑道,“我知道你看不上田園,可是如果我告訴你田園的成員都是從前線戰場上退下來的帝國士兵,你還會這麼看嗎?一個殺手組織的成立,也並不一定只是爲了單純殺人而存在的。”
雖然說的並不多,武庚卻聽的心頭巨610震,原來田園的殺手都是退役的帝國軍人,怪不得冬瓜隨便出手就秒掉了夜梟的幾個殺手,敢情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只是,他們既然是帝國軍人,必然是熱血報國之士,又爲何會甘心淪爲冷血殺手呢?
農夫老頭嘿嘿笑道,“說來話長,老頭子就不多說了,以後你會了解的。我能告訴你的就是,田園雖然是殺手組織,可從來不會濫殺無辜!只殺該殺之人!你若肯加入,我可以給你個書生的稱號,並且不會安排你殺人的任務!”
見農夫老頭如此慷慨,武庚便直言說道,“實不相瞞,我在青陽城開了個學堂,專門教授孩童們讀書寫字。但是因爲在下人微言輕實力不濟的原因,這才招來了濱江城袁家和夜梟組織的迫害,所以我想招难埨锨拜叧蔂憣W堂的一名老師!”
當老師?農夫老頭沒想到武庚竟然會提出這麼個農夫老頭從來也麼想過的條件來,話說他老人家可是個殺手組織的頭領啊,現在轉行去做老師真的好嗎?
看着農夫老頭面色凝重不回答,武庚忙道,“老前輩人不去沒關係的,畢竟青陽城只是個小地方而已。掛個名就行,有老前輩的名號在,那些勢力宵小必然不敢來找學堂的麻煩!”
農夫老頭嘆道,“當老師這種事,我可從來沒想過。既然掛了名,老頭子總得交別人點什麼吧?感覺完全做不來……”
武庚也順水推舟道,“我一個文弱書生加入田園組織,只怕也跟前輩入學堂一樣,有心無力啊!”
農夫老頭聽的噗嗤笑了出來,“好你個臭小子,敢情在這兒等着我呢?好了好了,你不樂意加入田園就算了,少拿學堂的事來忽悠老頭子!”
隨即老頭面色變得凝重起來,鄭重說道,“你既然得罪了袁府和夜梟組織,只怕他們也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若回去青陽城繼續教學堂,風險極大。之前跟着你學習的學生,只怕現在也人心惶惶不敢再到學堂來了。”
這也正是武庚考慮的問題,他問道,“依老前輩看,我該何去何從?我並不想放棄學堂,畢竟我不是武修,也做不了其他的事!”
農夫老頭喝了一口酒,說道,“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看你不如直接搬到濱江城來,在這濱江城新開個書院,有了聚福樓的照拂,再加上我這個糟老頭子,我倒想看看袁府和夜梟敢對你(bffc)怎麼樣?”
搬到濱江城,在袁府和夜梟眼皮子底下開學堂?
這倒真是一步險棋。袁府的人和夜梟的人隨時會找武庚報仇,不過同時因爲在濱江城的緣故,聚福樓和田園想幫助武庚的話也會方便很多!
武庚心中有些動搖了,可是畢竟自己生在青陽城,長在青陽城,現在突然要搬家去另一個地方,還真有些捨不得呢!
武母和芊芊願不願意搬遷,也是個問題。
青陽城的那些學生又該怎麼辦?
武庚一時之間考慮的問題太多了!
農夫老頭也知道武庚的顧慮,出言說道,“先不着急,明天先去聚福樓謝謝宋老闆吧!你可能還不知道,這次因爲你的事,宋老闆跟南門梟大戰青陽城,據說青陽城的城主府都被一劍劈成了兩半,城中居民死傷過千!”
“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還有,什麼宋老闆,我並不認識啊?”武庚驚訝不已,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自己竟然一無所知。
還有,聚福樓的管事不是胡掌櫃嗎?怎麼又冒出個宋老闆來?難道農夫老頭說的是濱江城的聚福樓嗎?
農夫老頭平靜道,“那時候你中毒昏迷,當然不知道了!你不認識是因爲你沒到過濱江城,不知道濱江城聚福樓宋人初的大名,即便是當今的濱江城主上官玉樓也要給宋老闆三分薄面的!”
“對了,跟宋老闆一起來求老頭子救人的那個小胡,應該是你們青陽城的聚福樓掌樓人吧?”老頭問道。
“沒錯,我的確跟青陽城聚福樓的胡掌櫃很熟,當初也是請胡掌櫃來濱江城求援了!我只道是胡掌櫃拖關係從您這裏請到了冬瓜大叔幫忙,沒想到濱江城聚福樓的老闆親自出馬了!這份恩情,武庚是得登門拜謝一番了!”武庚如是說道,終於明白了這件事的始末。
農夫老頭點頭道,“宋老闆當初來我這小院,可是對你的文才推崇備至啊!我聽的出來他很惜才,甚至不惜跟南門梟翻臉大戰,這份恩情只怕不是感謝二字就能道盡的!”
老頭兒說話言外之意很明顯,宋老闆爲何能爲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去跟別人拼命呢?那胡掌櫃到底跟宋老闆說了什麼?
還有,胡老闆跟自己非親非故卻一直親近自己,處處相幫,難道只是欣賞自己的文才嗎?.
第220章 救命之恩
以前或許武庚會這麼想,也懶得去分析其他方面的原因。可是如今,武庚卻有了完全不一樣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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